「相思斷腸紅?」張樂萱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偷偷瞥了眼前方的陸誠。
「要那東西做什麼?」陸誠微微蹙眉。「要提升她武魂的東西……作為我的磨刀石,若是太弱,未免跌了份。」
「月亮武魂麼,那試試這個吧……」嬌嬌察言觀色,趕忙遞出一朵淡藍色仙草。
但張樂萱卻冇有伸手去接。
隻是靜靜站在原地,俏臉上滿是倔強。
請前往ʂƮօ55.ƈօʍ
「我要相思斷腸紅。」張樂萱死死盯著陸誠,一字一句道。
「你要個……」陸誠冷著臉,打量著倔強的美人,後者卻分毫不退,眼神與之對視著。
「算了,反正都得死,有什麼區別……」數秒後,陸誠才漠然瞥了她一眼,隨意擺了擺手。
嬌嬌趕忙掏出一朵潔白的花朵。
它插在一塊黑石上。
「滴下自己的心頭血,然後試著採摘它,心中想著那個人……」嬌嬌在一旁輕聲指導。
「噗嗤~」
張樂萱猛地一拍胸口,吐出一口鮮血,灑落在雪白花朵上。
素手輕輕捏在根莖處,緩緩閉上眼眸。
陸誠有些無奈,雙臂環在胸前,的確是白費功夫。
如果冇發生後來這一切,那女人採摘下這朵相思斷腸紅他倒能理解,但問題是……如今這亂七八糟的事故,他不信張樂萱真能採摘的下。
但下一瞬,那烏絕石卻是脫落入地。
潔白花朵落入美人手中。
「……」
眾人皆是一寂。
神色古怪的看向陸誠。
而陸誠眼角也是一跳,這……怎麼可能?!!
張樂萱癡癡打量著相思斷腸紅,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才睜開眼,幽幽看向陸誠:「哥……」
「閉嘴。」
陸誠冷冷道。
「既然是磨刀石,那就老老實實變強,然後在我抵達絕巔時,被我親手碾死,這朵相思斷腸紅,乘早吞服了吧,你若是想學小舞,那我可不是唐三……」
「哥……你就真的這麼絕情嗎?」張樂萱眼眶泛紅,素手捏著花莖,咬著紅唇道。
「誰是你哥?」陸誠嗤笑一聲。
「可別忘了……你全家都慘死於我手中,這麼快就忘了報仇?張樂萱,我還真是高看你了,選你做我的磨刀石,興許白瞎了。」
說吧,便示意嬌嬌獻祭。
赤火環繞成一圈護罩,隔絕裡麵的視線。
而張樂萱卻呆呆盯著相思斷腸紅。
一行清淚順著臉龐流下。
曾經的幸福就好像一場夢,如今夢醒了,她也該麵對這沉重的一切了……
……
「吼~!」
火勢瘋狂蔓延而出。
一道源自荒古的巨人身軀,以利於這片山穀之巔,而其散發出的氣勢,饒是剛剛進階九十六級超級鬥羅的烏鴉都是眼皮狂跳,錯愕的看著這道身影。
進階封號鬥羅,按理說本不該發出這般聲勢。
但這小子……
嘖嘖嘖,不愧是妖孽。
剛剛還想顯擺一下,找時間尋他切磋一二,現如今看來,怕是還得暫避鋒芒。
陸誠屹立於半空。
雙眸緩緩睜開,眸中恍若各有一隻三足金烏,散發出奪目熾熱的光芒。
一道道魂環自腳底升起。
五枚詭異鮮紅色的十萬年魂環,散發著駭人的威勢,將一眾仙草都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低下花瓣,宛若臣服一般。
「射日真身!」
陸誠眼底泛著冷意。
輕喝一聲。
手中長弓浮現,而身後巨人手中,亦然浮現出一件華麗巨弓。
陸誠眼神眺望向史萊克學院的方向。
遠嗎?
極遠,怕是至少也有數千公裡之巨。
但他的第九魂技,卻是錨定一處位置,射出之後,箭矢便會以加速之能向著位置衝去,越是長遠,威力便越是恐怖。
每經過一公裡,非但不損耗能量,反倒在積蓄能量。
而他……曾經在史萊克學院呆過。
便算是有著錨點。
陸誠緩緩舉起射日之弓,對準史萊克學院的方向,身後巨人亦然如此。
兩指微屈,勾著箭矢,拉滿。
下一瞬,那道火紅箭矢便席捲著駭人的威勢,穿破層層雲障,向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呼嘯掠去。
印的整片天空都火紅一片。
箭矢瞬息消失在山穀上空,隻能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轟鳴,陸誠背後虛影消散,落於山穀之中。
「多大仇怨吶。」烏鴉眼神感嘆。
「嗬嗬,隻是討要一份說法而已,玄子的眼睛,可還不夠……」
陸誠漠然道。
穆恩算計他的,他會一點一滴取回來。
如今,隻是些許利息罷了。
「轟隆~」
陸誠將那瀕死的蝕血魔蟒不知從哪丟了出來,濺起一片塵煙,打量著張樂萱。
嘴角勾起輕佻的笑容。
「吸收了吧……」
「希望你能承擔起我磨刀石的重任。」
「別讓我失望啊,我親愛的妹妹。」
……
史萊克學院。
海神閣。
黃金古木之巔。
玄子哼哼唧唧道:「穆老,您竟然連少哲都說了,卻唯獨不告訴我,這不是拿我當外人嗎?」
穆恩搖了搖頭,輕嘆口氣。
「你一向大嘴巴,萬一此事被抖露出去,那丫頭知曉了,我一切籌謀,可都化作水漂了。」
「這……」玄子臉皮一抽。
「而且你竟然被他射瞎了一隻眼?還玩忽職守,放著樂萱她們孤身在星鬥大森林核心地帶?」穆恩的語氣突然重了下來。
肅然打量著玄子。
「我這不是……著急向您匯報嘛。」玄子臉色尷尬,撓著頭道。
「此事,若非陸誠出現,否則內院弟子怕是會損傷大半,玄子,你難辭其咎!!」穆恩冷聲道。
玄子身子一顫,麵對穆恩的訓斥,他是真害怕。
「於海神閣中自囚三月,不得我命令,不得踏出一步。」穆恩冷冷道。
「是……」
玄子臉色一垮,弱弱開口。
穆恩緩緩閉上雙眸,記憶中再度浮現起那少年當日的眼神。
懼怕嗎?
不對,更像是一種戲謔,嘲弄。
一切,真如他所預料中的順利嗎?
此刻的他,也不敢保證這一切了。
「那陸誠也太猖狂了些!」言少哲匆匆趕來,瞭解玄子詳情,眼神閃著怒意。
「這是向史萊克學院要個說法啊……」穆恩悠悠嘆了口氣。
「畢竟,是我答應他的事,冇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