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萱?」一位監察團弟子錯愕道。「這與大師兄有什麼關係?」
「……」若木眼神一動,揮了揮手,眼神關切問向突然暴怒的少女:「樂萱,出什麼事了?」
「這是哥的玉佩!上麵有我與他蘊養的魂力氣息。」張樂萱指了指黑袍人腰間,聲音中滿含殺意。
「陸誠師兄?!!」
「大師兄也暗遭毒手了?」
「……」
周圍內院弟子皆是瞳孔地震,與先前陸誠並未出現聯絡到一塊,各種揣測瘋狂滋生,畢竟據說這傢夥可是精通精神力,幻術,稍有不慎就會被陰。
大師兄雖戰力強悍,但陰溝裡翻船也並非冇有可能……
「說話!」
張樂萱愈發暴怒,玉手壓著黑鐮愈深,肉眼可見的傷口在黑袍人脖頸處劃開,鮮血殷殷順著美人手臂流淌而下。
而那黑袍人卻依舊低著腦袋。
黑袍籠罩之下,看不清其眼神。
「樂萱……」
若木眼眸微眯,伸手過來欲揭開麵罩,但就在手即將觸碰到的一瞬。
那道黑袍人卻是緩緩抬起頭。
嘴角勾起。
鬼麵之下的血眸湧現繁雜紋路,泛起一道赤紅色妖異的光芒。
「阿瑪忒拉斯!」
「不好,小心!」
隨著若木一道呼聲響起,數道緊盯著陸誠的內院弟子,皆是身形一僵,隨即失去控製一般,身體歪歪扭扭跌落在地上。
「一道鏡影,陪你們玩這麼久也不錯了……」
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若木驚愕間,向遠處看去,隻見另一棵古木之巔,亦有著一道與黑衣人一般無二的身影。
而先前被重創的黑衣人,卻是周身發出清脆碎裂聲,宛若鏡子一般層層破裂,在輕柔的月光下化作點點清影。
「該死……」若木臉色極為難看。
這般行詭莫測,陸誠那傢夥該不會真被陰了吧……
「不對!映象碎裂,他的本體也受了傷!」一位監察團中專精精神力的弟子赫然開口道。
「追!」
陸誠瞥了一眼眼神呆滯,宛若陷入夢魘中的張樂萱,隨意眩暈一道監察團弟子,躲開其攻勢,身形向著星鬥大森林更深處掠去。
……
「我看你能有幾道映象!」
那擅長精神係的監察團弟子怒喝一聲,再度碎裂陸誠一道映象,隨之暴露出的陸誠本體臉色便愈是蒼白一分,速度愈發遲緩。
陸誠微微蹙眉。
環顧一圈。
雖然另一個武魂上,也新增了四道萬年魂環,但終究還是不夠……
「無路可逃了吧。」
那內院弟子將陸誠後路徹底封死,眼神肅然怒喝道:「說,這玉佩究竟是你如何得來的!!」
陸誠默然,心中盤算著離開之法。
若木更是眉頭緊蹙:「罷了,先動手,將他抓回內院逼問便可。」
說罷,再度結印,腳底黑色魂環閃爍。
但下一瞬。
卻被張樂萱打斷。
「樂萱?」若木詫異看著身旁少女,眼中閃過一抹茫然問詢。
而美人卻怔怔盯著陸誠,眼神有些試探,卻有些害怕戳破這殘忍的真相,猶豫數秒,才輕輕上前一步,身形向著陸誠而去。
「小心!」
若木眉頭緊蹙,就欲上前。
卻被張樂萱打個手勢製止,她緩緩向著陸誠走去。
周圍一眾監察團弟子不明所以,卻隻得警惕的看著這一幕,隨時準備出手。
「丫頭,你不怕被抽魂煉魄?」陸誠饒有興致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張樂萱,眼神勾起一抹笑意。
「哥?」
「……」
美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以及問詢。
淡藍色美眸死死盯著陸誠,停住腳步,紅唇緩緩吐出一個字。
全場肅然。
諸多監察團弟子皆是一愣,左右環顧,卻不見陸誠身影,而最後將視線匯聚於那道黑袍身影之上時,卻皆是瞳孔地震,頭皮發麻起來……
「樂萱,你在胡說些什麼?」若木臉上滿是呆滯。
張樂萱宛若冇有聽到這一切,就這麼癡癡的望著陸誠:「哥,你能瞞得了任何人,但你瞞不了我……」
「你的眼神,十年的朝夕相處,我太熟悉了……」
「傻丫頭,亂認哥哥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陸誠緩緩抬起頭,血色眸子閃著幾分戲謔與冷意。
「轟!」
但下一瞬。
張樂萱趁機借著背後銀月之威,一道銀色光束落在黑袍人臉上,那鬼臉麵具,也被瞬間轟為粉末。
一張熟悉而又陌生,嘴角噙著頗為邪異的笑意,以及那張令無數內院女生犯花癡的俊俏臉龐,逐漸浮現在所有人眼中。
「陸誠!你這傢夥在搞什麼!!!」若木臉上滿是不敢置信,怒聲道。
「大師兄?」
「今晚該不會是學院搞得演練吧?」
「……」
無數內院弟子臉色極為豐富,滿眼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史萊克學院最頂級的天才,內院無數弟子憧憬仰慕的最強者,被尊稱為大師兄的陸誠,竟然是聖靈教聖子,這……怎麼可能?!!
「可那些人……的確都死了。」那治癒係魂師眼色驚恐,喉嚨滾動。
「而且被我們所圍剿的,也確是邪魂師。」
「……」
死一般的沉寂。
「哥,你說句話啊,你說你是無辜的,你怎麼可能是邪魂師,你……」張樂萱眼神滿是慌亂與無措,嘴唇顫抖著,抓著陸誠衣袖。
「噗嗤……」
少女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被半空之中的若木眼疾手快接下。
陸誠緩緩放下手掌,看向張樂萱那滿是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嗤笑,活動起脖頸來,周身氣勢寸寸攀升:「冇想到啊,能被你們這群狗皮膏藥黏上,還逼得我暴露身份……」
「正好,潛伏入史萊克學院這麼多年,也終於能對你們這群傢夥動手了。」
一道灼熱的氣勢自體內湧出。
往日熟悉的,將整個內院籠罩在陰雲之下的大魔王氣息,真正湧現在所有人麵前。
「陸誠!你瘋了!」
若木怒道:「她可是你青梅竹馬的妹妹!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其懷中張樂萱卻掙紮著要脫離若木的庇佑,再度向著陸誠瘋狂掠而去,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卑微討好,勉強抓住陸誠的衣角,擠入陸誠懷中,顫顫巍巍的將陸誠胳膊環繞過來,摟住自己腰肢,仰起頭,露出宛若害怕被丟棄小貓般的慌亂眼神,語氣顫抖著道:「哥,是樂萱哪裡做錯了嗎?你為什麼不要樂萱了……」
少女兩隻手死死攥著陸誠衣角,拚命感受著那一絲熟悉的溫度。
小臉上淚眼朦朧。
「求求你了哥,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學院的演習,我們不演了,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