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亮高懸。林辰踉蹌的爬了起來,他之所以墜了下來,胸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魂力在經脈中近乎枯竭,就在他剛靠在一棵千年古木背後,想要運轉功法喘息片刻的瞬間,一股尖銳到彷彿要撕裂靈魂的劇痛,猛地從腦海深處炸開!
不是魂技攻擊,不是魂力反噬,是純粹的靈魂層麵的淩遲! 伴你閒,.超方便
林辰悶哼一聲,眼前驟然發黑,意識不受控製地墜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的精神世界本是一片澄澈的虛空,中央懸浮著係統遺留的儲物戒指虛影,北冥神功的氣旋緩緩流轉,破妄神瞳的金光在角落熠熠生輝,金剛不壞身的金色光紋遍佈虛空壁壘。可此刻,這片安穩的精神世界,卻被一抹溫柔卻帶著淒婉的淡藍色光暈強行占據了一角。
光暈緩緩凝聚,化作一道纖細柔美的女子身影,清晰地落在了主角的精神視野之中。
那是阿銀的殘魂。
她身著一襲宛若藍銀草編織而成的淡青色長裙,裙擺邊緣縈繞著細碎的藍銀花瓣,長發是如同最純淨的深海藍寶石般的色澤,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臉頰旁。肌膚瑩白似雪,眉眼溫婉柔和,一雙眼眸是澄澈的藍綠色,眼角帶著一絲天然的悲憫,周身散發出草木生靈獨有的溫潤生機,哪怕隻是殘魂,也依舊透著十萬年藍銀皇的高貴與柔美。
隻是此刻的她,靈魂虛影微微透明,氣息孱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那份溫婉之下,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與忌憚。
林辰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央,破妄神瞳在靈魂層麵自動開啟,金色的瞳光穿透一切虛妄,冷冷地盯著眼前這道藍銀殘魂。
阿銀察覺到主角的目光,柔弱的身軀輕輕一顫,隨即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顫,臉上露出一片茫然無措的神色,聲音輕柔得像風中飄蕩的藍銀草,帶著怯生生的失憶模樣: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你又是誰?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微微歪著頭,眼神空洞,雙手輕輕攥著裙擺,一副徹底失去記憶、柔弱無助的樣子,試圖用這份偽裝博取主角的憐憫,趁機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紮根,甚至伺機反噬。
可她不知道,林辰擁有係統追留的破妄神瞳,別說她隻是裝作失憶,就算是魂獸化形的極致偽裝、神魂層麵的欺瞞,在這雙能看破一切虛妄、洞悉靈魂本質的神瞳麵前,也如同白紙一般,毫無遮掩的可能。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破妄神瞳的金光驟然凝實,直直射入阿銀的殘魂之中,瞬間洞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他語氣淡漠,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冷厲,一字一句地戳破了阿銀的小心思:
「阿銀,別裝了。你的失憶,在我的破妄神瞳麵前,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阿銀臉上的茫然瞬間崩碎,溫婉的麵容湧上一抹驚惶,殘魂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偽裝的失憶,竟然被眼前這個奪走她性命、讓她淪為魂環的人類,一眼就看穿了!
精神世界內,阿銀殘魂在被戳穿偽裝的剎那,那副柔弱無助的麵具轟然碎裂。
她猛地抬眼,原本溫婉的藍綠色眸子裡翻湧著怨毒與狠戾,十萬年藍銀皇的靈魂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草木本源之力瘋狂撕扯著主角的精神壁壘,試圖將他的意識直接吞噬。
「敢殺我、奪我本源、煉我為魂環……今日,我便讓你神魂俱滅!」
阿銀殘魂厲聲尖嘯,藍銀皇的根須在精神虛空中瘋狂蔓延,每一根都帶著絞殺靈魂的恐怖力量。她篤定林辰不過是個剛入魂師界不久的小輩,就算天賦再異稟,靈魂力也絕對不可能與她這十萬年魂獸相提並論。
在她眼中,林辰已是囊中之物。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猙獰驟然僵住。
林辰的精神世界猛地一震,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神力轟然爆發,如同九天星海傾覆而下,金色的精神力洪流帶著無匹威嚴,瞬間將阿銀的所有攻擊碾得粉碎!
係統遺產中本就包含著精神力修煉之法,再加上破妄神瞳對靈魂的增幅,林辰的精神力早已遠超同階,甚至足以媲美不是精神屬性的封號鬥羅!
「就憑你,也想拿捏我?」
林辰冷喝一聲,大手在精神虛空中一握,無數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憑空出現,如同囚籠般瞬間捆縛住阿銀的殘魂,將她狠狠鎮壓在虛空中央,動彈不得!
阿銀臉色煞白,殘魂劇烈顫抖,眼中隻剩下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她想掙紮,想嘶吼,卻連一絲魂力都無法調動,隻能像一隻被捏住脖頸的飛鳥,徹底淪為階下囚。
林辰目光冰冷,卻並未選擇直接抹殺這縷殘魂。
就在此刻,外界——
狂奔中的身形驟然停滯。
一股令天地都為之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前方密林盡頭緩緩壓來。
唐昊停下了。
他手持漆黑昊天錘,周身血色與金色魂力交織,狂暴的殺氣幾乎要將整片森林撕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那背後生有藍色雙翼的少年身影。
追殺,戛然而止。
兩人隔著百米樹林,遙遙對望。
空氣死寂,殺機凝固。
唐昊隻要一錘揮出,林辰即便有金剛不壞身,也必定粉身碎骨。
這是最好的殺局,也是必死的絕境。
可唐昊沒有動。
他那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緊緊盯著主角,眉頭死死皺起。
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晰地從林辰體內、從那枚剛剛誕生的可進化魂環之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到讓他心臟驟停的氣息。
是阿銀。
是他妻子的氣息。
真實、微弱,卻又無比清晰。
唐昊握著昊天錘的手猛地一顫,滔天殺氣瞬間僵在半空。
他可以殺了眼前這個奪走他一切的仇人。
可一旦林辰死,那絲屬於阿銀的氣息,也必將徹底消散。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關於她的念想。
唐昊的眼神複雜到了極致,有恨,有怒,有痛,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掙紮。
而林辰站在原地,體表冷汗浸透衣衫,卻依舊挺直脊樑,與這位昊天鬥羅靜靜對視。
他知道,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更知道,體內那縷被鎮壓的阿銀殘魂,成了他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密林之中暮色如墨,天色早已沉到伸手不見五指,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連一絲星光都無法滲透。
兩人遙遙對峙,氣息凝固如鐵。
林辰背靠巨樹,金剛不壞身暗自緊繃,北冥神功潛伏於經脈之中,隨時準備爆發出最快速度逃離。他很清楚,正麵硬撼,自己在唐昊麵前連一錘都接不住。
而唐昊立在陰影裡,昊天錘懸於掌心,血色魂力翻湧卻遲遲不敢落下。他怕!怕一錘轟殺眼前這人,連帶著殘留在對方體內的阿銀最後一縷氣息也會煙消雲散。
更要命的是——
環境太暗,林木太密,雙方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臉。
唐昊有心釋放精神力橫掃,探清對方身份與底細,可他不敢。對方精神力本就遠超常人,一旦他強行精神探查,勢必會引發靈魂碰撞,稍有不慎就會震碎那縷脆弱的阿銀殘魂。
投鼠忌器,讓這位昊天鬥羅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僵局。
林辰敏銳捕捉到這一點,破妄神瞳在黑暗中微微泛光,瞬間洞悉了唐昊所有的顧忌。
機會來了。
他不動聲色,先是喉嚨間刻意擠出一聲低沉又帶著威脅意味的悶哼,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入唐昊耳中。
緊接著,他右手微微抬起,在身前虛空一握,指尖做出一個掐斷、捏碎的細微動作,幅度極小,卻在昏暗光影裡被唐昊捕捉得一清二楚。
這動作含義再明顯不過——
我手裡有人質,我隨時能下死手。
唐昊瞳孔驟縮。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自己此刻留在外界、正在成長曆練的兒子唐三!
眼前這人敢對阿銀下手,敢與他昊天鬥羅為敵,背後必定有所圖謀,抓唐三要挾,再合理不過!
「你敢動他!」
唐昊一聲低吼,魂力驟然狂暴,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暴怒。
他徹底被林辰這記狐假虎威騙中了。
林辰一言不發,隻是指尖力道再收一分,又是一聲刻意壓抑的、彷彿來自他人的痛哼從他身側陰影裡「傳出」。
就是這一下。
唐昊再也顧不上追殺眼前仇人。
唐三是他這輩子唯一的逆鱗,是他和阿銀全部的希望,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他也絕不能賭。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唐昊狠狠一砸昊天錘,地麵轟然裂開巨坑,他轉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密林深處,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外界狂飆而去。
走了。
唐昊真的被嚇走了。
直到那股窒息般的威壓徹底消失,林辰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雙腿微微一軟,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息。
險之又險。
而他的精神世界裡,被金色鎖鏈死死捆住的阿銀殘魂目瞪口呆,藍綠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不僅實力詭異、精神力恐怖,連心計都狠辣到了這種地步!
林辰淡淡瞥了一眼掙紮無用的阿銀殘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現在,該好好算一算,我們之間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