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輕碾,六年歲月悄然而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諾丁學院的梧桐葉落了又生,當年青澀的少年們,早已褪去稚氣,長成了挺拔的模樣。
此刻的切磋場上,兩道身影正遙遙相對,氣息緊繃,正是林辰與唐三。
六年時間,唐三已然突破至29級控製係戰魂師,距離三十級魂尊僅有一步之遙,雙武魂的天賦展露無遺,藍銀草操控愈發精妙,昊天錘的底蘊也深藏不露,是整個諾丁學院公認的第一天才,風光無限,身邊簇擁著大師玉小剛與小舞,儼然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他麵容愈發俊朗,氣質沉穩內斂,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與驕傲,這些年數次想暗害林辰,卻始終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早已將林辰視作眼中釘。
而站在他對麵的林辰,魂力卻僅僅停留在19級,連二十級大魂師都不是。
「廢物」二字,依舊像烙印般刻在他身上。
沒人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以為,林辰當年一招勝唐三隻是僥倖,如今天賦耗盡,徹底淪為平庸。可隻有林辰自己清楚,他並非修煉緩慢,更不是偷懶——他早已修煉至二十級巔峰,隻是刻意壓製魂力,遲遲不去獲取第二魂環。
他在等。
等凝聚藍銀皇本命魂環,等完成武魂二次覺醒,徹底脫胎換骨,改換容貌與身份。
可這六年,他寸步難行。
唐昊,始終像一道如附骨之疽的陰影,守在唐三身邊,明著守護,暗裡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林辰。那雙封號鬥羅的感知,覆蓋了諾丁城每一個角落。林辰不是沒有試過悄悄離開學院,潛入星鬥大森林完成覺醒,可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唐昊,就跟在他身後不遠的黑暗裡。
不動,不擾,不現身,卻死死鎖著他的退路。
林辰無比苦惱。
唐昊已經對他懷疑到了極點。
隻要他敢離開諾丁學院的視野,敢去凝聚本命魂環、暴露藍銀皇的氣息,敢進行二次覺醒……
唐昊必定會在無人之地悍然出手。
暴露身份=死。
不二次覺醒=永遠頂著廢武魂的名號,被死死困在諾丁學院,修為無法寸進。
進退維穀。
切磋場上,唐三魂環亮起,兩黃一紫的魂環配比耀眼奪目,藍銀草如毒蛇般席捲而出,氣勢洶洶。
「林辰,六年了,你還停留在19級,真是廢物。」唐三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早已是天塹。」
林辰抬眸,眼底一片深邃平靜。
19級的魂力波動看似孱弱,可肉身早已錘鍊至金剛不壞,精神力更是遠超封號鬥羅,北冥神功內斂如淵,三大武魂的神級根基深藏不露。
他依舊是當年那個扮豬吃虎的少年,隻是眼底,多了五年沉澱的冷冽與耐心。
切磋場上勁風一斂,唐三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憋屈與憤怒。
他又輸了。
六年,整整六年,從六歲到十二歲,他29級,林辰19級,差整整十級,可他依舊贏不了眼前這個人人口中的廢物。
林辰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得彷彿隻是散了個步,連一絲魂力波動都沒有過多外泄。他甚至連魂環都沒亮,隻憑著肉身強度、北冥神功的卸力吞納、以及對唐三招式瞭如指掌的預判,便輕描淡寫將其擊敗。
周圍的學員再次譁然,可議論的風向,依舊如林辰所願。
「又贏了?可林辰才19級啊!」
「估計是等級低,魂技差距不明顯,等唐三到了魂尊,一招就能秒他!」
「沒錯,低等級靠技巧,高等級看魂力,他終究還是個廢武魂!」
完美。
偽裝得滴水不漏。
哪怕林辰勝了無數次,在所有人眼裡,依舊隻是投機取巧的廢物,而非真正的強者。
林辰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思緒。
唐三的憤怒、玉小剛的狐疑、暗處唐昊那道若有若無的冰冷視線……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可唯獨那件事,讓他寸步難行。
武魂二次覺醒。
這是他最大的死結。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唐昊硬拚,純粹是雞蛋碰石頭,封號鬥羅的力量根本不是現階段的他可以抗衡。
他想過等畢業前夕偷偷溜走,找個無人之地躲起來,等唐昊跟著唐三離開後再去覺醒,可將來一使用藍銀皇武魂,必定會被唐昊瞬間認出。
至於黑鐵錘、羅三炮?
現階段底蘊不足,即便全力爆發,也不足以讓他未來在魂師界立足。不走二次覺醒這條路,他永遠隻能頂著19級的殼子裝廢物,修為無法真正突破;
走這條路,就等於在唐昊麵前自爆身份。
進是死,退是囚。
林辰緩緩睜開眼,眸底掠過一絲冷厲。
六年隱忍,不是為了永遠被困在這小小的諾丁學院。
他必須進行武魂二次覺醒。改變樣貌,獲得足夠的實力為黑鐵錘,羅三炮附加魂環進化武魂。
林辰站在切磋場邊緣,任由身後唐三的怒吼與周圍的議論聲漸漸遠去。他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在這一刻徹底化為冰冷的決絕。
暴露身份,不是作死,而是破局。
他已經在這方寸之地被唐昊困了五年,再等下去,隻會錯失最佳的成長視窗。既然唐昊非要盯著他,那他就乾脆撕開偽裝,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而這五年裡,最讓他感到膈應的,不是唐昊的監視,也不是唐三的陰毒,而是玉小剛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六年,玉小剛幾乎把「對比」當成了日常。
每次唐三突破,他都會在課堂上、在食堂裡,甚至在林辰路過時,高聲宣揚:「看看唐三,這纔是天才,雙武魂,二十九級,我的弟子!再看看林辰,十九級,廢武魂,爛泥扶不上牆!」
他不傷人,卻專司噁心人。
彷彿踩著林辰,就能證明他那套理論的偉大。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心中暗忖:「玉小剛,本來念在你那點光明聖龍血脈還有用,打算留你到日後再慢慢收割。可你偏偏要一次次往我跟前湊,非要噁心我這把老骨頭……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提前收帳了。」
他腳步不停,徑直回到了那間住了六年的單人間。
推開門,那隻早已長成亭亭玉立少女的小舞不在,想來是去安慰輸了比賽的唐三了。林辰對此毫不在意,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
他提起羽毛筆,研磨鋪紙,筆尖懸停,墨色在紙上落下一個蒼勁有力的標題——
《魂力的狀態》
這一次,他不寫極致武魂,也不寫十大凶獸。
他要寫的,是連當今鬥羅大陸巔峰強者都未曾觸及的領域——魂核。
當然,他不會傻到把三魂核的完整修煉法公之於眾。
他隻寫了一點皮毛。
僅僅是闡述了魂力並非隻能以「量」取勝,更可以通過特殊的冥想方式,進行「質」的壓縮,在丹田內形成一種「固態雛形」,這種狀態下的魂師,同等級內無敵,越級挑戰如喝水吃飯。
這篇文章,就像一塊拋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對於普通魂師,這是聞所未聞的天方夜譚;
但對於那些站在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強者,對於那些卡在瓶頸期、渴望突破的封號鬥羅,甚至對於武魂殿那些醉心於研究極致力量的供奉們——
這就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
林辰放下筆,吹乾墨跡,眼神銳利如鷹。
他在賭。
賭這篇文章能引來武魂殿的高層,賭能引來那些覬覦更高力量的老怪物。
一旦這些人被吸引到諾丁城,到那時,亂局之中,便是他的最佳時機。
「玉小剛,唐昊,唐三……」
林辰將文稿摺好,收入懷中,指尖輕輕敲擊桌麵,聲音低沉而冰冷,「五年的債,是時候開始連本帶利地討了。就看看,這一點點『魂力狀態』的皮毛,能不能引來一些足夠分量的『林辰將文稿送入武魂分殿的那一刻起,便進入了一種表麵平靜、內心緊繃的等待狀態。
他依舊每天按時上課、和唐三「例行切磋」、照常被玉小剛當眾嘲諷、頂著19級廢物的名號不動如山,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精神力都在瘋狂掃視四周,死死盯著暗處唐昊的氣息,也在等待武魂殿那邊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他心裡其實很慌。
畢竟,他丟擲的是魂核的雛形理論,是這個世界連封號鬥羅都從未觸碰過的領域。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的會低頭看一個「諾丁學院廢武魂學員」寫的東西嗎?他們會不會隨手丟進廢紙堆?會不會覺得又是一篇譁眾取寵的假理論?
林辰不知道的是,他上一篇《十大凶獸》,早已在人類頂尖戰力圈子裡,掀起過暗湧。
普通魂師隻當是怪誌話本,一笑置之,可武魂殿的教皇、長老、供奉們,在看到那篇精準描述了星鬥大森林核心區、魂獸修為、盤踞位置的文章時,當場就炸了。
那段時間,武魂殿悄悄往星鬥大森林派出了大量密探與魂鬥羅,甚至有封號鬥羅暗中潛入偵查,全大陸都能感覺到武魂殿對星鬥大森林的高度監視與異動。他們是真的信了,真的在找那些所謂的「十萬年凶獸」。
隻是……
隨著時間流逝,探子們翻遍了星鬥外圍與中層,連一頭接近十萬年的魂獸影子都沒摸到,更別說文中那種動輒二十萬年、三十萬年的恐怖凶獸。
久而久之,武魂殿高層也慢慢鬆了勁兒,把《十大凶獸》重新歸類——
不過是一個腦洞大開的少年,編出來的玄幻話本罷了。
假的。
騙人的。
譁眾取寵。
這個結論,讓武魂殿徹底放下了戒備,也讓林辰不知道,自己隨手寫的一篇東西,曾經差點提前引爆武魂殿與星鬥大森林的戰爭。
而現在,他的新一篇《魂力的狀態》,正躺在武魂殿教義部的案頭上,等待著被翻開。
林辰依舊每天裝作若無其事,可指尖的冷汗,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賭一個亂局,賭一個脫身之機,賭一個未來能當著唐昊的麵,站在大陸之巔。
而他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因為他那幾篇「假大師文章」,悄悄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