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大陸,天鬥帝國西南,法斯諾行省,聽泉村後山。
雨後的山間,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氣息,濕潤的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一個瘦小的身影在竹林間穿梭,頭戴鬥笠,手持小鋤頭,正專注地挖掘著什麼。那是一個孩子,稚嫩的臉龐上帶著幾分不滿,嘴裡嘟囔著:“該死的老傢夥,隻是算個命就把我弄到了這個鬼地方來,連吃個早飯都得自己上山找。”
他的動作雖然稚嫩,但眼神卻格外專注,每一次揮動鋤頭都關係著他今日能否填飽肚子。不久後,一個鮮嫩的竹筍被他小心翼翼地挖出,隨手扔進了背後的竹筐中。孩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下,開始剝起竹筍的外皮。
忽然,他的動作頓了頓,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憂愁。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穹,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與思索。
“琴音破劫,八卦鎮運……那個老傢夥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低聲喃喃,彷彿在自言自語。
他叫風爻,原本是一名音樂老師,擅長古琴。那天,他下班路過天橋時,被一個老頭攔下,說是要為他免費算命。風爻本不信這些,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耐心聽完了老頭的話。老頭的話神神叨叨,但“琴音破劫,八卦鎮運”這八個字卻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然而,當他回家睡了一覺後,再睜開眼時,自己竟成了一個嬰兒。起初,他以為這是一場夢,彷彿莊周夢蝶般虛幻。可這場夢一做就是六年,至今仍未醒來。漸漸地,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他穿越了。
自小,他便被聽泉村的村民們撫養長大。當他看到村民們能憑空召喚出器物,用作勞動工具時,他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不平凡的世界。幾年後,當他能夠流利說話時,他終於確認了自己所處的世界——鬥羅大陸。
那是他早年間讀過的一本,書中描繪的神奇修煉世界曾讓他深深著迷。如今,他竟親身置身其中,命運的安排讓他既感到無奈,又隱隱有些期待。
將筍剝好,風爻便在山間的一片空地上緩緩擺開了架勢,開始練習八段錦。他的動作雖顯稚嫩,卻透著一股沉穩與專注,呼吸與動作配合得恰到好處,彷彿與周圍的自然融為一體。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風爻用這六年的時間,細緻地觀察著這個世界的每一處細節。六年中,他親眼見證了近七十名孩童進行武魂覺醒,然而令人遺憾的是,聽泉村中竟無一人能夠成為魂師。這個結果讓風爻感到無奈,卻也激發了他更深的思考。
他拋開武魂這個最大的影響因素,開始從其他角度尋找答案。他的目光不僅停留在那些即將覺醒武魂的孩童身上,還投向了那些已經覺醒武魂卻無魂力的成年人,甚至是村中的老者。漸漸地,他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現象。
村中的老者大多長壽,儘管生活條件並不優越,醫療水平也遠不及前世,但他們的身子骨卻是頗為硬朗。而那些成年人在使用武魂進行勞作時,體力消耗並不大,力量卻遠超前世的風爻。這些現象讓他聯想到原著中唐三未覺醒武魂前修煉玄天功的情景,似乎都在暗示著,這片天地間遊離著豐富的能量。
風爻始終相信,無論在哪個世界,能量都是守恒的。因此,他每日都會來到後山,一方麵是為了尋找山貨,確保自己攝取足夠的營養;另一方麵,登山的過程本身也是一種鍛鍊。更重要的是,他堅信,在冇有覺醒魂力、無法直接修煉的情況下,天地間遊離的能量或許可以通過呼吸融入體內。
而八段錦,正是他找到的突破口。在大學中這也是風爻的選修課。
這門古老的養生功法,注重肢體運動與呼吸的協調配合,恰好符合他的需求。為了在武魂覺醒時能夠擁有魂力,風爻將希望寄托在了這每日的練習上。儘管前路未知,但這是他目前能做的全部了。
風爻不緊不慢地呼吸著,動作舒展而流暢,彷彿與周圍的自然融為一體。正當他準備進行下一個動作時,一道乾癟沙啞卻略顯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風小子,彆玩了,魂師大人已經快要到了!”
風爻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一道佝僂的身影正朝他招手。那是聽泉村的村長石乙,一位年邁卻慈祥的老人。作為村長,石乙平日裡對風爻多有照顧,風爻對他亦是心懷感激。
“石爺爺,這就來!”風爻高聲迴應,稚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與期待。他迅速背起竹筐,朝著老人的方向奔去。
最近正是武魂殿為諾丁城附近村莊的適齡孩童進行武魂覺醒的日子。雖然武魂殿的魂師們並冇有固定的到來時間,但風爻知道,每年的春天,他們都會如約而至,為像聽泉村這樣的村莊帶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