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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的臉色在聽到“楊無敵”三個字時微微一變,碧磷蛇皇的威壓稍稍收斂。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手持長槍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破之一族……楊無敵?”
獨孤博的聲音沙啞,
“哼,老夫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莽夫。怎麼,昊天宗不要你們了,就跑到老夫的地盤來撒野?”
雖然嘴上強硬,但獨孤博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楊無敵,破之一族族長,雖然隻是魂鬥羅,但那一手槍法,隻攻不防,完完全全就是拚命的打法,再加上他在毒理上的造詣,在整個大陸都赫赫有名。
若是以前,自己或許能仗著封號鬥羅的魂力壓製一時,但此刻……
獨孤博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那裡正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碧磷蛇皇毒的反噬越來越嚴重了,若非他剛纔強行壓製,恐怕就要毒發攻心了。
楊無敵冷哼一聲,手中的破魂槍並未放下,但槍尖卻微微垂下,指向了盆地中央的泉眼。
“獨孤博,你我都明白。你這地方雖是寶地,但也是你的催命符。想必你體內的碧磷蛇皇毒已經侵入心脈,每逢陰雨、午夜子時,是不是感覺萬蟻噬心,經脈如刀割般疼痛?”
獨孤博瞳孔猛地一縮,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哼,看你印堂發黑,呼吸間帶著腥氣,連這滿園的草藥都被你的毒氣熏得葉脈發紫,稍有閱曆的毒師都能看出來。”
楊無敵目光如炬,掃過四周。
“你守著寶山,卻不知如何利用。這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雖能中和毒素,但藥力太過霸道,你不敢用,也無力用。若是強行服用,隻會讓你爆體而亡!”
被戳中痛處的獨孤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這兩株仙草他雖然不知道名字,但他根據藥性,也嘗試過冰火調節,可那兩株仙草的藥引剛一入體,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讓他再也不敢輕易去動這些仙草。
“你到底想說什麼?”
獨孤博的聲音軟了下來,那股囂張的氣焰也消散了大半。
楊無敵見狀,知道火候到了。
他緩緩收起破魂槍,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隨手拋了過去。
“接著。”
獨孤博下意識接住,疑惑地開啟瓶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竟讓他體內躁動的毒素瞬間安靜了幾分。
“這是‘清心玉露丸’,雖不能根治你的毒,但能壓製毒素反噬半個時辰。”
楊無敵淡淡道,“不信你可以試試。”
獨孤博猶豫了一下,還是倒出一顆服下。
片刻後,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恢複了一絲紅潤,胸口的劇痛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這……”獨孤博震驚地看著楊無敵,“這藥方……”
“不過是些許皮毛。”
楊無敵指了指盆地中的仙草,
“真正的解藥,就在這裡。但你需要一個懂行的人幫你調配。比如……用那株幽香綺羅仙品做引,配合這冰火泉水,方能機會化解毒根。”
聽到“幽香綺羅仙品”,獨孤博的眼睛亮了。
他一直不知道這株粉色仙草的妙用,隻覺得它香氣撲鼻,能隔絕毒氣,卻從未想過它能做藥引。
“你真的能幫我解毒?”
獨孤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渴望。
他這殘軀的毒能不能解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唯一的血脈牽掛,雁雁體內的毒。
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在眼前,他又怎麼會使其溜走?
楊無敵看著獨孤博,抱拳一禮,直言不諱道:
“我們爺孫兩人闖入此地,算是多有得罪了。不過寶地向來是能者居之,我相信,如果老夫是封號,你二話不說就會直接退去。”
獨孤博沉默了。
是啊。
能者居之,弱肉強食。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對方有擊殺自己的把握。
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又看了看盆地中那些他守了幾十年卻束手無策的仙草,最後那一絲牴觸也消失了。
“好!”
獨孤博長歎一聲,散去了一身的魂力威壓,對著楊無敵同樣抱拳行了一禮。
“楊兄,剛纔是老夫魯莽了。若楊兄真能解了老夫身上的毒,這冰火兩儀眼中的仙草,楊兄儘管采摘!
甚至……若是楊兄不嫌棄,老夫願與破之一族結為盟友!”
楊無敵微微一笑,再還了一禮。
“獨孤兄客氣了。既然我們要借寶地一用,自然不能白拿。這樣吧,我幫你煉製解毒藥丹。
作為交換,我孫兒需要幾株仙草淬體,剩下的仙草,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一人一半?”
獨孤博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楊兄說笑了!隻要能解毒,這冰火兩儀眼以後就是破之一族的後花園!老夫絕無二話!”
對於獨孤博來說,這些仙草雖然珍貴,但比起他和孫女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有了楊無敵這個毒道大宗師在,以後這冰火兩儀眼的價值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既然如此,那便一言為定。”
楊無敵點了點頭,隨即招手讓楊輝上前,“輝兒,過來見過獨孤前輩。”
楊輝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楊輝,見過獨孤前輩。”
獨孤博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目光在他手中的破魂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道:“不錯,不卑不亢,已有強者之心。”
“初次見麵,老夫冇什麼送你的,這本我的煉藥手冊便贈與你。”
“多謝前輩。”楊輝雙手接過那本精緻的手冊。
心中不禁對這位未來的“毒鬥羅”多了幾分敬意。
雖然是形式所迫,但對方展示的氣度,完完全全就是不在意的模樣。
反而顯得他們爺孫兩人太過無禮。
獨孤博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楊無敵,苦笑道:“楊兄,既然如此,老夫還需繼續壓製體內毒素,就不打擾你發揮了。”
楊無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獨孤兄且去。這煉藥之事講究心靜,冇有幾個時辰是完成不了的。總之,待藥成之時,便是獨孤兄你的解脫之日。”
“好!那老夫便去了!你們自便。”
獨孤博此刻對楊無敵已是深信不疑,當即轉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爺孫兩人麵前。
看著獨孤博遠去的背影。
楊輝心頭的巨石這纔算落下大半。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盆地中央那兩株散發著極致寒熱氣息的仙草——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
“爺爺。”
楊輝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獨孤博走了,正是時候。”
楊無敵順著孫子的目光看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而自己能一語點破獨孤博身上的病灶,也是自己孫子所言,再結合對方身體上的表現,這纔有剛纔運籌帷幄的表現。
一切都需歸於自己孫子的聰慧天成,英武非凡。
“輝兒,你且安排吧。”
“爺爺,您一生醉心於槍道,卡在八十二級已有數年。
您常說,破魂槍一族,若不能成封號,便無法真正立足於大陸之巔。”
楊輝指向那兩株仙草,
“這兩株仙草,一陰一陽,藥力雖霸道,但若能配合您的‘七重疊勁’與‘震’之極致,定能助您衝破瓶頸,成就封號鬥羅!”
在楊輝的記憶中,原著裡唐三服用這兩株仙草,冰火淬鍊金身,奠定成神根基。
這對於他的爺爺來說,更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不說虛無縹緲的成神之路,突破至99級,享壽300餘載,一定毫無困難!
然而,麵對這唾手可得的封號之路。
楊無敵沉默了。
他看著那兩株仙草,眼中雖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通透。
良久,老人緩緩搖了搖頭。
“爺爺?”
楊輝愣住了,“您是在擔心藥力太猛無法承受嗎?我們可以……”
“輝兒,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