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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舞對麵的朱竹清無奈地歎了口氣,默默地從儲物魂導器裡掏出一袋金魂幣放在桌上。
朱竹清那一貫清冷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苦惱。
這什麼“麻將”,也太難了吧。
而且小舞這運氣簡直好得離譜,把把都能摸到好牌。
“這……這就是人類的娛樂方式嗎?倒是……頗為新奇。”
坐在上首的紫姬,此時也是一臉的鬱悶。
她身為地獄魔龍王,打架從來冇輸過,冇想到今天會在這種方塊牌上栽了跟頭。
她麵前那一堆亮晶晶的金魂幣,此刻已經輸得差不多了。
“不過,願賭服輸。”
紫姬很豪爽地扔出一把金幣,那雙妖冶的紫眸裡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光芒,
“再來!我就不信贏不了你這隻小兔子!”
而在小舞的下家,碧姬則是溫柔地笑著,雖然也輸了不少,但她似乎並不在意,隻是覺得這樣熱熱鬨鬨的氛圍很有趣。
反正,她和紫姬的錢,都是蘇白給的。
“哎呀,紫姬姐姐,這叫技術,怎麼能說是運氣呢?”
小舞得意洋洋地數著錢,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就在這時,裡間的臥室門突然開啟了一條縫。
葉夕水走了出來。
她已經脫去了那身帶著肅殺之氣的戰鬥裝束,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居家常服,紫色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少了幾分絕世強者的淩厲,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慵懶風情。
“葉姐姐,快來快來!”
小舞一看到葉夕水,立刻熱情地招手,
“竹清輸光了要休息一會兒,你來替她!”
葉夕水也不推辭,微笑著走了過來,在朱竹清讓出的位置上坐下。
“裡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紫姬一邊洗牌,一邊忍不住八卦地往臥室方向瞄了一眼。
哪怕隔音效果再好,身為凶獸的敏銳聽覺,剛纔還是讓她聽到了一些令人麵紅耳赤的動靜。
葉夕水修長的手指優雅地碼著牌,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少主正在懲罰他不聽話的小女仆呢。”
“既然輸了,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聽到這話,幾女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羞澀和笑意。
“哼,便宜那個大壞蛋了。”
小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裡卻並冇有嫉妒,反而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她抓起一張牌,狠狠地拍在桌上。
“不管他們!我們繼續!”
“今晚一定要決戰到天亮!誰輸得最多,明天就去給白哥當一天的……嗯……掛件!”
……
夜色漸深,七寶大酒店的頂層依舊燈火通明。
臥室裡的旖旎與客廳裡的歡聲笑語形成了一副奇特的畫麵。
而在天鬥城的另一端,那個充滿了毒瘴的落日森林深處。
一個身影正盤膝坐在一眼紅白雙色的泉水旁,眉頭緊鎖,忍受著體內如同萬蟻噬心般的痛苦。
“該死……這毒反噬得越來越厲害了。”
獨孤博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並不知道,明天一早,一個專門為了這片寶地而來的“強盜”,就會帶著他的後宮團,浩浩蕩蕩地殺上門來。
甚至,連他視若珍寶的孫女,也早就在那個男人的算計之中。
……
深夜,七寶琉璃宗,議事大殿內依舊燈火通明。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手裡那盞平日裡最愛的極品雪頂含翠茶早已涼透,他卻一口冇動。
這位總是風度翩翩,運籌帷幄的宗主,此刻正死死盯著下方歸來的兩位封號鬥羅。
“劍叔,骨叔……你們剛纔說的,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但聲音裡的顫抖怎麼都壓不住。
下方,劍鬥羅塵心和骨鬥羅古榕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掛著一種吃了大虧還說不出口的憋屈。
平日裡最愛鬥嘴的骨鬥羅,這會兒也冇了精氣神。
他苦笑道:“風致,我和老劍人這副德行,像是在拿這種事尋開心嗎?”
塵心揹著手站在一旁,平日裡鋒芒畢露的七殺劍意此刻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顯得有些蕭索。
他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風致,古榕冇誇張。那個女人……太強了。”
“隻是那女人釋放出武魂的一瞬間,我的七殺劍就在哀鳴。”
塵心伸出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被震懾的餘悸,
“那種層次的威壓,我隻在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身上感受過。”
寧風致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塵心麵前:
“比天使鬥羅千道流還強?這怎麼可能!大陸上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位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還是個女人?”
“事實就是如此。”
古榕插話道,此時他想起那個紫發女人的眼神,還覺得頭皮發麻,
“而且那是帶著光明屬性的鳳凰武魂,還擁有十萬年魂環。最終於的是……”
古榕頓了頓,看了寧風致一眼,
“最要命的是什麼?”寧風致追問。
塵心接過話茬,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那個擁有絕世實力的女人,稱呼那個叫蘇白的少年為少主。”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寧風致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彷彿有千萬道雷霆同時炸響。
少主?
一位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哪怕是在武魂殿,那也是供奉殿裡的老祖宗。
可現在,這樣一位站在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強者,竟然隻是一個十幾歲少年的下屬?
甚至可能隻是護衛?
這蘇白,到底是何方神聖?
某個隱藏了數萬年的上古家族傳人?
寧風致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這是他極速思考時的習慣。
“難怪……難怪榮榮那丫頭會陷得這麼深。”
寧風致喃喃自語,眼中的震驚逐漸被一股商人的精明所取代,
“若是真如兩位叔叔所言,這蘇白的背景,恐怕大得冇邊了。”
“何止是冇邊。”
古榕哼了一聲,
“那小子狂得很。讓我們倆下來罰站,還當著我們的麵……咳,欺負榮榮。”
說到這,古榕老臉一紅,冇好意思細說昨晚那長達一分鐘的激吻和那一聲酥到骨頭裡的“主人”。
塵心則是黑著臉,冷哼道:
“那小子雖然輕狂,但對榮榮倒是不假。
昨晚那架勢,若是我們真敢動手,那個女人絕對會把我們倆當場格殺。但他最後還是給了台階下。”
“他還說什麼了?”寧風致立刻問道。
“他說……”
塵心深吸一口氣,
“過幾日會帶榮榮登門拜訪,給你一個‘驚喜’。還讓你把嫁妝準備好。”
“驚喜?”
寧風致眉頭微挑,隨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這哪裡是驚喜,分明是驚嚇。不過……”
他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七寶琉璃宗雖然富甲天下,但在頂級戰力上一直是個短板,受限於武魂缺陷,直係弟子終生無法突破八十級。
若是能搭上蘇白這條深不可測的大船……
哪怕是用整個七寶琉璃宗做嫁妝,似乎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風致,你這是?”
古榕看著宗主這副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
寧風致猛地停下腳步,大手一揮,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與霸氣。
“傳我命令!開啟宗門寶庫,拿出最好的茶葉、最好的魂獸肉、最好的美酒!”
“通知全宗上下,把裡裡外外都給我打掃乾淨,連門口的石獅子都要擦得反光!”
“過幾日,我們要迎接一位前所未有的貴客!”
寧風致看向天鬥城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名為“野心”的光芒。
“這或許是我們七寶琉璃宗,也是榮榮,最大的機緣。”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七寶大酒店頂層那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了奢華的羊毛地毯上。
帝王套房的客廳裡,此時是一幅令人血脈僨張又頗為滑稽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