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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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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羅刹神的考覈獎勵很少，畢竟神祇已死，比比東因此吃了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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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怎麼說，這畢竟是神祇傳承，也是許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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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蘇白注意到了比比東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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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比比東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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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是開啟修羅神考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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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冇有羅刹神的乾擾，她本該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成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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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些年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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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夜裡被怨念侵蝕、精神幾近崩潰的夜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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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受控製的暴怒與殺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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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因為一個已經隕落的神明在暗中操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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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的腦子裡嗡了一下。一陣尖銳的刺痛從頭頂貫穿到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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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伸手捂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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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羅刹神怨念留下的殘餘印記。每當她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這種刺痛就會出現。以前她有魂力壓製，但現在魂力被禁魔環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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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來得又急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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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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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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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抬起頭，麵具下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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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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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不是在演，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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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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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整個人縮排他懷裡，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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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催動麒麟武魂的第四魂技殘餘的神聖氣息，混合著瑞獸血脈特有的溫和能量，緩緩渡入比比東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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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她的經脈流淌到腦海，像一層柔軟的棉絮將那陣刺痛裹住，一點點化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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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顫抖的身體逐漸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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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進蘇白的胸口，聲音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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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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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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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比他矮一點，整個人像是嵌進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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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著眼，感受著蘇白體內源源不斷輸入的溫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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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神的怨念殘留每次發作都讓她痛不欲生，以前她隻能靠自己的魂力硬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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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白的瑞獸之力對這種負麵能量有著天然的剋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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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消退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上癮的舒適與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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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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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心裡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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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武魂殿教皇，是君臨天下的女人。她不應該對任何人產生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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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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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被蘇白抱在懷裡，每一次感受到那股祥瑞之力驅散體內的陰暗與怨毒，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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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已經不想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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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演戲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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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沉溺到不想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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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低著頭，感受著懷裡這具身體的溫度和微微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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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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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番話是他故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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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現在魂力被封，羅刹神的怨念殘留無法靠自身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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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每“透露”一個關於比比東過去的真相，都會引發她的情緒波動，從而觸發怨念殘留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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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不得不依賴他的瑞獸之力來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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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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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數多了，依賴就會變成習慣。習慣就會變成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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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心裡暗暗笑了一聲，東兒，這下你可跑不出我的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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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站在兩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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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蘇白身邊夠久了。少主的每一步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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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比比東，已經像上了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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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記住了蘇白的溫度，她的精神記住了蘇白的瑞獸之力，她的本能在替她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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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一天比比東恢複了全部魂力，摘掉了禁魔環，她還能乾脆利落地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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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覺得夠嗆，比比東估計很快就要成為她的新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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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了好一陣，比比東的情緒才徹底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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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蘇白懷裡抬起頭，麵具下的雙頰還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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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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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抱了下比比東，“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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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乖乖點頭，但手依舊攥著蘇白的衣角，冇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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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通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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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腐臭的氣息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從下方翻湧上來。通道很長，石壁上有暗紅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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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走在前麵，蘇白抱著比比東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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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儘頭便是殺戮之都的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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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蘇白等待著一個身披漆黑鎧甲、胯下騎著戰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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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騎士，斯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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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都外城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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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打量著麵前的三個人，目光在葉夕水身上停頓了一下，發出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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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違反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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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懶得跟他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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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一翻，一門半人高的銀灰色魂導炮憑空出現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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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便攜攻擊型魂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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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還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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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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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能量束從炮口噴射而出，正中斯科特的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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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騎士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倒飛而出，直接落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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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凹陷的鎧甲，猩紅色的雙瞳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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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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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迎接他的是第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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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發打在他的右肩，直接把他整個人轟得撞上了通道壁，嵌進石壁裡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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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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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掙紮著想要拔出身體，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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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不語，隻是一味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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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炮，命中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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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騎士的頭盔炸裂開來，整個人從石壁上彈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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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收起魂導炮，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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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炮就夠用了，九階的都不用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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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從她身後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抽搐的斯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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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騎士冇死，但明顯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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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鎧甲碎了大半，身上冒著焦煙，猩紅色的眼珠也變得暗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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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他？”葉夕水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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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搖頭。“冇必要。守門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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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過斯科特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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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趴在他肩頭，回頭看了一眼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恐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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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又多了一層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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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魂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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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隨手就能掏出來的七級魂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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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在整個鬥羅大陸都是稀罕物件，天鬥帝國的皇家軍械庫裡也未必有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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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夕水用它來打一個守門的，像吃飯喝水一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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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的武魂殿也有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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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又想起了之前在高空飛行時偷聽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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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夕水帶了幾十件六階以上的魂導器，九階的都好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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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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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足以武裝一支小型軍隊的火力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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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前冇走幾步，便看到了成群的建築物，殺戮之都的外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