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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級絕世鬥羅，放在人類的世界裡，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
這種級彆的強者願意以“隨從”姿態跟在一個少年身邊，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冰帝咬了咬下唇。
她心裡其實已經動搖了。不光是因為蘇白的實力和底牌，更因為他身上那股瑞獸氣息。
從蘇白出現在極北之地的那一刻起，冰帝的血脈就在產生反應。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恐懼，不是敵意，而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親近。
就好像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告訴她：靠近這個人是對的。
這種感覺讓冰帝很煩躁。
她不喜歡被本能牽著走。
“我有個條件。”冰帝突然抬高了聲音。
蘇白看過來。
“什麼條件？”
冰帝挺了挺胸，橙金色的眼瞳裡閃爍著不服輸的光。
“你說你是帝皇瑞獸，萬獸之首，對吧？”
蘇白點了點頭。
“那你到底有多強？”冰帝雙手抱胸，“我跟雪兒至少得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們跟你走。你總不能就靠嘴說吧？”
這話擲地有聲。
葉夕水在後麵挑了一下眉。
比比東在麵具底下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蘇白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冰碴。
“你想怎麼試？”
“打一場。”
冰帝的碧綠色馬尾甩了一下，“你跟我打。不用你那個九十九級的隨從幫忙，就你自己。”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變了。
冰宮內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藍白色光輝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冰帝的碧綠色長髮開始飄動，橙金色眼瞳深處浮現出一層透明的冰藍。
三十七萬年修為的極北第二天王，這才露出了她真正的鋒芒。
蘇白冇有退讓。
他周身的金色祥瑞之氣自然而然地蒸騰起來，溫暖的光暈和冰帝散發的寒氣在兩人之間碰撞，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高台上的雪帝終於站了起來。
她的白裙垂落，長髮如瀑。整個冰宮在她起身的瞬間微微震顫了一下。
“不用打了。”
雪帝的聲音平淡，卻壓住了冰帝所有的氣勢。
冰帝一愣，轉頭看她。
“雪兒？”
雪帝從高台上走下來，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冰麵上留下淺淺的霜痕。
她走到蘇白麪前三步的位置停下。
兩人對視。
“先去你的麒麟殿看看。”
雪帝的天藍色瞳孔裡倒映著蘇白的影子。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考慮。”
蘇白笑了笑，拿下雪帝和冰帝也不過隻是時間問題了。
“那走？”
冰帝在旁邊急了：“雪兒你就這麼答應了？”
雪帝側頭看冰帝，柔聲道，
“去看看而已。又不是答應跟他雙修。”
冰帝的臉又紅了。
“我、我冇說那個！我是說你怎麼不讓我先跟他打一場！”
“打贏了你就不去了？”
冰帝噎住了，也是，蘇白明麵上也就魂帝而已。
她不管打不打的贏都冇有什麼意義。
不是因為蘇白本人的戰鬥力，而是因為他身後站著葉夕水。哪怕蘇白輸了，葉夕水也不會坐視不管。
更何況，那股瑞獸氣息對她的血脈壓製是實實在在的。真打起來，她的狀態至少要打個七折。
冰帝鼓著腮幫子，盯著蘇白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越看越氣。
“哼。”
她扭過頭，碧綠色的雙馬尾甩了個利落的弧度。
“那我也去。但我跟你說好，我去是為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不是因為你那什麼破雙修！”
蘇白嘴角一彎。
“好。”
比比東拉著蘇白的袖口，麵具下的紫色眼睛裡多了一絲感慨。
又來兩個。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收多少？
她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雪珂、碧姬、紫姬、阿銀、柳二龍、葉夕水、千仞雪、水冰兒、水月兒、火舞、水凝霜……再加上冰帝和雪帝……
比比東蒙在麵具後麵，悶悶地歎了口氣。
她忽然有點慶幸自己現在是“東兒”的身份。
至少“東兒”隻需要拉著他的衣角就好，不用跟那群女人爭。
冰宮大殿外，風雪依舊。
雪帝吩咐冰帝將冰宮的防禦陣法調至最高等級，保證她們離開期間無人能闖入。
冰帝跑前跑後地忙了一刻鐘，嘴裡碎碎念著“憑什麼我跑腿”之類的抱怨。
蘇白靠在門口等著，一邊跟葉夕水小聲交談。
“少主，冰帝的性子倒是好拿捏。”
葉夕水壓低了聲音，“雪帝纔是關鍵。她看著答應了，但心裡的防備比冰帝重得多。”
“我知道。”蘇白點了一下頭，“所以才說先回麒麟殿。到了我的地盤，讓她看看碧姬和紫姬的狀態，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葉夕水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餘光掃過站在遠處的雪帝。
六十六萬年修為，極北之地的絕對統治者，周身的寒氣內斂至毫無外泄，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方圓百米內的溫度維持在常人無法生存的極寒。
這個女人一旦歸入麒麟殿，少主的底牌將會再上一個台階。
葉夕水的視線又轉回蘇白身上，少主還如此年輕。
這個少年的心機和手段，跟他的年齡完全不匹配。但每次想起來的時候，葉夕水都會覺得後背發涼。
不過還好，自己是被少主召喚並且複活的，自己隻需要跟隨少主，在這個時代成神。
冰帝終於收拾完了。
她小跑回來，碧綠色髮絲上沾著些許冰晶，撥出的氣在極低溫下凝成白霧。
“好了好了，走吧。”
冰帝走到雪帝身邊，拽住她的袖子。
“雪兒，他要怎麼帶我們過去？飛過去嗎？從極北之地到你說的麒麟殿，少說也要……”
蘇白抬手打斷了她。
“不用飛。”
他走到冰宮門口的空地上，轉身麵對眾人。
“給我找塊平地就行。”
冰帝和雪帝對視了一眼。
蘇白腦海中浮現出係統麵板，視線鎖定那張領地連線卡。
一道空間傳送陣，足以說明一切。
蘇白心念一動。
“係統，啟用連線卡。目標：極北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