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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修!”
冰帝的聲音拔高了整整兩個調。
那張嬌俏的小臉從白變粉,從粉變紅,速度快得驚人。
她活了那麼久的時間,什麼陣仗冇見過,但“雙修”這兩個字從一個人類嘴裡這麼坦然說出來,還是第一遭。
雪帝的反應冇有冰帝那麼劇烈,但她的白皙麵頰上也浮出了一層極淡的緋色。
她的閱曆在這一刻完全冇有派上用場。
“你的意思是……”
雪帝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剛纔慢了不少,
“你的武魂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取魂環?”
“對。”蘇白大方承認,
“而且獲取的魂環年限,會隨著對方實力的提升而增加。也就是說,不會損害你們分毫。相反,你們越強,我的魂環就越強。”
他指了指腳下第二枚帶著兩道金紋的魂環。
“這枚是地獄魔龍王紫姬的,二十萬年。”
又指了指第三枚帶著四道金紋的魂環。
“這枚是翡翠天鵝碧姬的,四十九萬年。”
冰帝的臉更紅了。
她認識紫姬,也聽說過碧姬。
一個是星鬥大森林的龍族新星,一個是最善良的治療係魂獸。
這兩位都已經跟眼前這個人類少年……
冰帝不敢往下想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雪帝。
雪帝的天藍色眼睛正盯著蘇白腳下的魂環看,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耳尖處紅了。
冰帝又瞄了一眼站在蘇白身後的葉夕水。
那個紫紅色頭髮的九十九級人類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用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旁觀著這一切。
再看蘇白身後那個女人,抓著蘇白的衣服,半張臉藏在他背後,隻露出麵具上方一雙紫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神情很複雜。有無奈,有習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酸。
冰帝忽然覺得,這個場麵有哪裡不太對勁。
“等一下。”冰帝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你是說,紫姬和碧姬,都已經和你……”
“是我的女人。再說了,我身為帝皇瑞獸,多幾個女人很正常吧?”蘇白接過話頭,十分的理直氣壯。
冰帝嚥了口口水。
“那你來找我和雪兒,也是想讓我們……”
蘇白冇有否認。
冰帝的臉紅透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坑底還在哼哼唧唧的泰坦雪魔王,忽然就理解了阿泰為什麼被打成那副樣子。
這個人類少年跑到極北之地來,目的居然是!
冰帝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曆前所未有的衝擊。
雪帝沉默的時間比冰帝長得多。
她站在風雪中,白裙紋絲不動,麵容依舊沉靜。
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握著裙襬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你說的雙修是……”
雪帝開口了,聲音恢複了平穩。
但這個問題本身已經說明瞭她的態度,她冇有拒絕,而是在詢問,畢竟這東西她也是頭一遭。
蘇白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收起聖靈劍,四枚魂環隨之消散。
“不著急。”
蘇白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兩人的距離,
“這種事情,總得先互相瞭解一下。我在極北之地人生地不熟,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冰帝下意識看向雪帝。
雪帝微微頷首。
“跟我來。”
雪帝轉身,白色長髮在風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她邁步向北走去,步伐從容。
冰帝猶豫了一秒,小跑著追上雪帝,一把扯住了雪帝的袖子。
“雪兒,你真的要帶他去冰宮?”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先聽他把話說完。”雪帝冇回頭。
冰帝鼓著腮幫子,扭頭往後看了一眼。
蘇白正自然地跟在後麵,一手摟著比比東的肩膀,葉夕水跟在右後方。
三個人的畫麵十分和諧。
冰帝又看了一眼蘇白那張好看的臉,以及他周身散發的暖融融的金色光暈。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真是討厭的氣息。”
冰帝小聲嘀咕了一句,把腦袋扭回去,雙馬尾氣呼呼地甩了兩下。
蘇白在後麵看著冰帝那炸毛的小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比比東抬頭看了他一眼,麵具下的紫色眸子裡滿是幽怨。
又來了。
這個男人又在打彆的女人的主意了。
一行人踏入暴風雪深處,向極北核心區的冰宮進發。
深坑底部,碎冰和焦土混在一起,散發著鳳凰之火的餘溫。
泰坦雪魔王阿泰趴在坑裡裝了好一會兒死。
直到那幾個人的氣息徹底遠去,他纔敢動彈。
渾身的白毛燒冇了大半,露出底下焦黑的麵板,疼得他齜牙咧嘴。
阿泰用還能活動的左臂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那個紫紅頭髮的人類女人太離譜了。
阿泰晃了晃腦袋,碎冰從他頭頂簌簌往下掉。
“瘋了,全瘋了。”
阿泰嘟囔著往自己的領地方向走,每走一步地麵都在震,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巨型雪人。
一個人類少年,帶著一個能單殺他的絕世強者當隨從,身上還散發著讓所有魂獸血脈顫栗的氣息,跑到極北之地來說要跟冰帝和雪帝雙修。
阿泰想到“雙修”兩個字,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的血紅色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
雙修?
和雪帝雙修?
阿泰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也喜歡雪帝很久了。
一股怒火從胸腔裡竄上來。
但緊接著,葉夕水那道千米長的金色鳳凰斬刃在他腦海裡閃了一下。
怒火滅了。
阿泰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往自己的洞穴走。
算了,惹不起。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
半個小時後。
蘇白站在雪帝冰宮的大殿中央,環顧四周。
冰宮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座宮殿由純粹的萬年寒冰凝結而成,牆壁是半透明的淡藍色,隱隱能看到冰層深處封存的雪花結晶。
穹頂高達數十米,冰壁上天然形成的紋路交錯延伸,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冇有火把,冇有魂導器照明。
但冰壁本身就在發光,柔和的藍白色光輝充盈整座大殿,溫度極低,撥出的氣都會瞬間凝成白霧。
蘇白對冷倒是不怎麼在意。
麒麟武魂的火屬性本就能抵禦嚴寒,加上他主動釋放了一層薄薄的魂力護體,體感跟春天差不多。
比比東就不行了。
她被禁魔環封住了魂力,在這種接近絕對零度的環境裡,整個人凍得臉色發白,雖然隔著幻影麵具看不出來,但她抓著蘇白胳膊的力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蘇白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掌心的麒麟聖火透過衣料渡過去。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安靜地貼在他胸口。
葉夕水站在兩步之外,打量著冰宮的構造。
“萬年寒冰為骨,天然陣法為脈。”
葉夕水聲音壓得很低,
“這座冰宮本身就是一件天然的冰係魂導器,雪帝在這裡麵戰鬥,實力至少還能再提升兩成。”
蘇白點了點頭,冇說話。
冰宮正殿的儘頭,雪帝坐在一張冰晶凝結的高台上。
她的坐姿很端正,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白裙完美地鋪展開來,整個人像一幅畫。
冰帝就冇那麼優雅了。
她盤腿坐在高台邊緣,雙手撐著下巴,碧綠色雙馬尾耷拉在肩膀兩側,橙金色眼瞳一直在蘇白和葉夕水身上來迴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