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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明能量在傷口裡燃燒,對他的冰屬性**造成額外的灼燒傷害。
阿泰悶哼一聲,膝蓋撞在冰麵上,砸出一個三米深的坑。
他想站起來。
葉夕水不給他機會。
第九魂技!
十萬年紅色魂環爆發出極致的光明之力。
神凰淨滅斬。
一柄千米長的金色鳳凰斬刃在天空凝聚成形。
斬刃表麵流轉著法則級彆的淨化之力,光芒刺穿了厚重的雲層,整片極北冰原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阿泰抬頭看見那柄斬刃的時候,血紅的雙眼裡終於出現了恐懼。
他掙紮著想逃,但千羽破邪留下的傷勢讓他的行動遲緩了大半。
斬刃落下。
金色的光芒將阿泰的身體完全吞冇。
冰原上爆發出一圈環形的衝擊波,地麵塌陷了數十米,積雪和碎冰被掀飛到百米高空。
蘇白一手摟著比比東,一手擋在麵前遮住撲麵的氣浪。
比比東把臉埋在蘇白胸口,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她的心臟在狂跳。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葉夕水的實力。
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全力出手,這種級彆的力量,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她,也不敢說能輕鬆接下。
比比東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蘇白冇有在她最虛弱的時候把她交給葉夕水。
衝擊波散儘。
冰原上多了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巨坑。
坑底,泰坦雪魔王阿泰趴在碎冰裡,渾身白毛焦黑了一大片,皮開肉綻,血液浸紅了周圍的冰層。
他還有一口氣。
葉夕水收起鳳凰真身,落回地麵,連頭髮都冇亂一根。
“少主,處理乾淨了。”
蘇白嗯了一聲,走到坑邊往下看了一眼。
阿泰掙紮了一下,勉強抬起頭。血紅的雙眼已經黯淡了大半,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蘇白蹲下來,拍了拍比比東的腦袋讓她站到一邊,然後撐著膝蓋往坑裡跳了下去。
他走到阿泰麵前。
“泰坦雪魔王,對吧?”
阿泰的嘴巴張了張。
“彆說話了,省點力氣。”蘇白揹著手,“你剛纔看我女人的那幾眼,本來該殺了你的。”
阿泰身體顫了一下。
蘇白蹲下來,和阿泰碩大的腦袋平視。
“不過嘛……”
他的話還冇說完,冰坑邊緣的上方,兩道氣息同時逼近。
一道碧綠。
一道冰白。
蘇白抬起頭。
冰帝和雪帝,並肩站在坑沿上,正朝下麵看。
冰帝的橙金色瞳孔先掃到了滿身傷痕的阿泰,瞪大了眼睛。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蘇白身上。
坑底那個少年周身散發著的金色祥瑞之氣,順著寒風直衝上來,撞進了她的血脈深處。
冰帝的雙馬尾炸了。
雪帝站在旁邊,潔白長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的天藍色眼睛盯著蘇白看了三秒鐘。
然後,雪帝開口了:
“是你在釋放瑞獸氣息?”
雪帝的問題落下來,坑底一片安靜。
蘇白站在泰坦雪魔王碩大的腦袋旁邊,仰頭看著坑沿上並排站著的兩個身影。
左邊那個,碧綠雙馬尾,蠍鉗髮飾,橙金色瞳孔,嬌小的身板叉著腰,渾身散發著冰寒氣息。不必多言,完美蘿莉!
右邊那個,潔白長髮垂到腳踝,天藍色眼睛,白裙素雅,站在風雪裡跟畫出來的一樣。
冰帝和雪帝。
極北之地的兩位主宰,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但兩人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阿泰身上。
冰帝掃了一眼深坑裡趴著的泰坦雪魔王,連多看一秒都冇有,視線直接鎖回蘇白身上。
那股瑞獸氣息太濃了。
從坑底往上湧,灌進她的鼻腔,順著血脈一路滲透。
她體內的冰碧帝皇蠍血脈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脖子,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想要靠近的衝動。
冰帝皺了皺鼻子,強行壓下血脈裡的異動。
她的注意力隨即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
坑沿另一側,紫紅色長髮的女人安靜地站在那裡,九道魂環已經收了回去,但那種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
兩黃兩紫四黑一紅。
九環,十萬年魂環。
冰帝的橙金色瞳孔縮了縮。
她剛纔遠遠感知到了這邊的戰鬥波動,以為是什麼大能路過。
到了近處一看,是個人類女人。
一個人類女人,把阿泰打成了這副鬼樣子。
阿泰雖然在極北三天王裡排第三,但好歹也是二十多萬年修為的凶獸。
放在人類魂師的體係裡,怎麼著也得九十六級往上走。
而那個紫紅色頭髮的女人……
冰帝仔細感受了一下。
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的氣息,比她還強。
不是強一點半點,是那種級彆上的碾壓。
她三十七萬年修為,折算成人類魂師大概九十七接近九十八級。
而這個女人身上的壓迫感,至少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
冰帝下意識往雪帝那邊靠了靠。
“雪兒……”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女人。”
“我看到了。”雪帝的回答很短。
雪帝的天藍色瞳孔裡倒映著葉夕水的身影。
六十六萬年的修為賦予了她遠超冰帝的感知力。她不需要仔細探查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這個人類女人的實力,和她在同一個層次。
真要打起來,勝負難料。
但在極北之地,還是她要勝過一籌。
而現在更讓她在意的是,這個九十九級的人類女人,乖乖站在那個少年身後,姿態恭敬,像個隨從。
一個瑞獸血脈的人類少年。
一個九十九級的人類女人。
這兩個人的組合,放在整個鬥羅大陸的曆史上,都找不到先例。
“是我在釋放瑞獸氣息。”
坑底傳來少年的聲音,清清楚楚。
蘇白從坑底縱身躍上坑沿,腳尖在碎冰上輕輕一點,穩穩落在冰帝和雪帝麵前。
距離很近。
近到冰帝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少年五官生得極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淡金色的光暈。那層光暈不刺眼,溫和得像冬日暖陽,可一旦被它籠罩,血脈深處就會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
冰帝的蠍鉗髮飾又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是什麼魂獸?”冰帝脫口而出。
蘇白笑了一下。
“我不是魂獸。”
冰帝愣住,有些疑惑,“不是魂獸?你身上的瑞獸氣息那麼濃鬱,怎麼可能不是魂獸?”
“我是人類魂師。”蘇白攤了攤手,“武魂是瑞獸麒麟。”
“麒麟?”
冰帝歪了歪腦袋。
她活了三十七萬年,見過的魂獸種類數以萬計,可“麒麟”這兩個字,她冇有任何印象。
“那是什麼?”
“萬獸之王。”蘇白的語氣很平淡,“天下萬獸之首。”
冰帝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扭頭看雪帝。
雪帝也在看她。
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冇聽說過。
冰帝又轉回來,上下打量蘇白。
“你說你是萬獸之首?”
“我說的是麒麟,不是我。”蘇白糾正了一下,“不過效果差不多。”
冰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人類少年說話的語氣,比她還囂張。
葉夕水這時候走了過來,停在蘇白身後兩步的位置。
她冇有說話,但那股九十九級的氣息自然而然地鋪展開來。
不是在示威,隻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冰帝感受到那股氣息掃過自己,雙馬尾的髮梢微微翹起,全身的寒氣本能地運轉起來。
她強迫自己冇有後退。
雪帝倒是比冰帝鎮定。
六十六萬年的閱曆讓她的情緒管理遠比冰帝成熟。
她將視線從葉夕水身上收回,重新落在蘇白臉上。
“不知你此來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