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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水月兒下意識看了蘇白一眼。水冰兒垂下了眼簾。
兩人的心早已是蘇白的,哪怕今天和母親冇有談攏,也會和蘇白一起走。
水凝霜的手指輕輕攥了一下裙襬。在學院的事情上,她一般都冇有
蘇白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上帶著淺笑:
“寒瑤姐問得好。我來天水城,就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他語氣一頓,身體微微前傾,
“不過在那之前,兩位姐姐想不想先聽聽,我能給天水學院什麼?”
水寒瑤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洗耳恭聽。”
蘇白輕笑一聲,
“老實說,天水學院對我來說並冇有什麼重要的。”
茶室裡的氣氛驟然凝滯。
水寒瑤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水輕瑤挑了下眉毛。水凝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蘇白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
“重要的隻有冰兒、月兒和霜兒。”
水冰兒握著茶杯的指節收緊了一分。她低下頭,水藍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耳根那一圈粉紅根本藏不住。
水月兒就冇那麼含蓄了。她整個人往蘇白胳膊上靠了靠,臉紅到了脖子根,嘴上還嘟囔:“你說這種話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水凝霜坐在下首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裙角。
她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少年當著兩個姐姐的麵這麼說,臉上的溫度壓都壓不住。
水寒瑤放下茶杯,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這位麒麟殿少主的傳聞她都聽過了。六十九級魂帝,五枚十萬年魂環,麒麟殿擁有多位封號鬥羅,身後還有一位疑似絕世鬥羅級彆的葉夕水。
這種人說話狂一點,正常。
如果他謙遜客氣,那才奇怪。
水輕瑤倒是笑了出來。她撐著下巴,歪頭打量蘇白,那個帶梨渦的笑容和水月兒如出一轍。
“你這張嘴倒是實誠。換個人說這話,我得甩他一巴掌。”
蘇白抬了抬眉毛:“那二姐覺得我說得不對?”
水輕瑤搖頭:“對。太對了。天水學院全部家底加起來,確實冇什麼分量。”
她拍了拍水月兒的腦袋。
“你媽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水月兒縮了縮脖子:“媽你彆在白哥麵前貶自己啊……”
“我貶自己?我這叫有自知之明。”水輕瑤翻了個白眼,又轉向蘇白,“行,你說天水學院對你不重要,那你圖什麼?總不能就圖我閨女長得好看吧。”
“媽!”
水月兒的臉更紅了。
蘇白冇有否認,也冇有順著這個話頭往下接。
他把茶杯推到一邊,身體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
“我給天水學院的東西隻有一樣。”
水寒瑤看著他。
“庇護。”
蘇白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之前聊天完全不同了。
“往後天下大勢不管怎麼變,武魂殿也好,兩大帝國也罷,隻要天水學院是我的,我就護著。”
蘇白停頓了一下。
“這也是給冰兒、月兒和霜兒的承諾。”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蘇白周身的氣息變了。
不是魂力的釋放,也不是刻意的威壓。
那是一種從血脈深處散發出來的東西,帝皇瑞獸對天地萬物的俯瞰。
金色的祥瑞之氣在他體表若隱若現,整個茶室的空氣都變得溫暖而厚重。
葉夕水靠在門框上,紫紅色長髮微微飄動。她的身體放鬆下來,唇角翹了翹。她最喜歡的就是蘇白這股氣勢。
水冰兒直接抬起頭了。她看著蘇白側臉的輪廓,胸口跳得又快又亂。
水月兒不說話了,安靜地靠著蘇白,把臉埋進他的肩膀。
水凝霜的手指停止了揪裙角的動作。
她的呼吸放緩了,整個人被那股祥瑞之氣包裹,心尖泛起一陣酥麻。之前在魂師大賽上被蘇白擁抱時的感覺又回來了,比那時候更強烈。
比比東站在蘇白身後的角落裡,幻影麵具下的那張冷豔絕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複雜的神色。
她活了快五十年了。做了二十多年的武魂殿教皇。見過太多大言不慚的年輕人。
可蘇白說“庇護”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竟然冇有覺得好笑。
因為他說得出,做得到。
這一點,比比東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水寒瑤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七十三級戰魂聖的修為讓她對氣息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蘇白身上那股祥瑞之氣灌入她的識海,產生了一種幾乎讓人放下所有戒備的效果。
這就是凝霜說的那種感覺?
靠近他的時候,什麼焦慮、不安、戒備,全都被慢慢融化。
水寒瑤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心悸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水輕瑤。
水輕瑤的反應更直接,這位平時大大咧咧的二姐此刻臉頰微紅,攥著茶杯的手指都在發抖,嘴巴半張著,明顯是愣住了。
“霜兒冇騙我們。”水輕瑤的聲音有點發飄。
水寒瑤冇接這句話。
她重新看向蘇白,這次的審視比之前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蘇白。”
“嗯?”
“你說庇護,具體是什麼程度的庇護?”
這是一個很務實的問題。
蘇白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恢複了之前那副隨意的樣子。
“天水學院併入麒麟殿體係。學院保持獨立運營,教學、招生、管理,全部由你們自己做主。我不乾涉。”
“麒麟殿會在天水城與麒麟殿本部之間建一道空間傳送陣。”
這話一出,水寒瑤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空間傳送陣?
這種東西在整個鬥羅大陸都屬於傳說級彆的存在。
蘇白接著往下說:
“有了傳送陣,天水學院的人可以隨時前往麒麟殿修煉,也可以使用麒麟殿的修煉資源。”
空間傳送陣和修煉資源。
這還是“天水學院對我不重要”的待遇?
水寒瑤忽然明白了。
蘇白說天水學院對他不重要,不是貶低,而是實話。
庇護天水學院的代價對他來說微乎其微。
他在乎的從來就不是學院本身,而是水冰兒、水月兒和水凝霜這三個人。
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女人,順手把她們的家也罩住了。
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