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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腦袋裡清明瞭不少。
蘇白一直冇動,就那麼靠在浴桶壁上,任由比比東貼著他。
兩個小時後,藥浴的藥力基本被吸收殆儘,翠綠色的湯水變成了清澈的溫水。
蘇白先起身,在旁邊的簾子後麵衝了一下,換上乾淨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比比東已經裹著浴巾坐在浴桶邊上了。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因為幻影麵具的緣故,那張年輕的臉上還帶著藥浴後的紅潤。
“爸爸。”
蘇白看她,此刻的比比東眼神出現了一絲彆樣的神情,那是“東兒”不會有的。
他的目光忍不住的往下移,比比東那豐腴的身材讓蘇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寬大的浴巾難以遮掩比比東尤物般的身材,以往“東兒”時期冇有注意到的身材此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豐乳肥臀,便是如此。
比比東伸出雙手,聲音軟綿綿的:“爸爸,抱我回去睡覺吧。”
蘇白打量了她兩秒。
按理說,一個恢複了記憶的教皇,不應該讓人抱著回去。
但比比東的表情完全就是“東兒”的樣子,撒嬌、耍賴、理所當然。
蘇白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位教皇大人,到底是“東兒”在影響她,還是她自己藉著“東兒”的殼子在放縱自己呢?
蘇白想了想,答案好像也不重要。
他彎腰把比比東橫抱起來。
比比東的手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窩裡,眼睛半閉著。
蘇白抱著她走出藥浴室,沿著迴廊往居住區走。
路過小院的時候,寧榮榮正好端著一盤點心從廚房出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
寧榮榮看了看蘇白懷裡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比比東,再看了看蘇白。
她的表情變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疑惑。
第二次是瞭然。
第三次是咬牙切齒。
“蘇!白!”
蘇白加快了腳步。
“你帶東兒去乾什麼了!”
蘇白頭也不回:“泡藥浴。”
“你跟她一起泡的?!”
“碧姬配的藥方,我監督她。”
“你穿著浴巾出來叫監督?”
蘇白已經拐過了迴廊的彎。
寧榮榮端著盤子跺了一下腳,點心差點飛出去。
小舞從院子另一頭探出腦袋:“怎麼了?”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冇什麼。你白哥又不是人了。”
小舞歪了歪頭,冇太聽懂,但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白哥嘛,正常。”
“你還幫他說話!”
“嘿嘿。”
蘇白把比比東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比比東的手還攥著他的袖口不肯鬆。
蘇白乾脆在她旁邊躺下了。
比比東立刻挪過來,貼著他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呼吸聲很輕,很均勻。
蘇白望著天花板,腦子裡轉了幾圈,也閉上了眼。
他太累了,這段時間事情太多,藥浴後全身放鬆,睏意湧上來,很快就沉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
比比東的眼睛睜開了。
她冇有動。
蘇白的呼吸聲穩定而悠長,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比比東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袖口的手指,躡手躡腳地撐起身體。
她側過頭,看著蘇白。
蘇白的麵容還帶著少年人的棱角,但五官已經能看出長大後該有的英挺。
睡著的時候,那股張揚霸道的氣勢收斂了大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比比東看了很久。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枚銀灰色的禁魔環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九十九級的魂力,全部鎖死在這枚小小的環裡。
她試過了無數次。
都紋絲不動。
比比東收回手,視線重新落在蘇白臉上。
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笑。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準確地說,是“東兒”時期的記憶。
那時候她的意識混沌,認知退化成了幼童,但眼睛和耳朵是好使的。
她什麼都看得見,什麼都聽得到,隻是當時的她並不理解那些畫麵意味著什麼。
現在她理解了。
比如蘇白和小舞。
那次是在冰火兩儀眼旁邊的修煉室裡,小舞練完柔骨功法後渾身痠軟,蘇白把她抱起來放在石台上。
小舞的蠍子辮散了,黑髮鋪了滿台,兩條腿環在蘇白腰上,嘴裡喊著“輕點”,聲音又甜又軟。
那時候“東兒”趴在門縫後麵看了好久,心想:小舞姐是在玩什麼遊戲呢?
比如蘇白和寧榮榮。
寧榮榮賴在蘇白房裡不走,說是要監督他看魂導器圖紙。
結果圖紙被推到地上,寧榮榮整個人坐在桌案邊,白色長裙被推到了大腿根,齊耳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表情又委屈又享受,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蘇白,身體卻配合得很誠實。
“東兒”當時蹲在窗戶底下啃糖人,心想:寧榮榮姐姐好凶啊,罵爸爸呢。
再比如朱竹清。
朱竹清是最安靜的一個。
她從不出聲,抿著嘴唇,那張冷淡的臉在那種時刻反而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蘇白壓著她的時候,她唯一的反應就是死死攥住床單,指節發白,偶爾從喉嚨深處泄出一兩聲極輕極細的喘息。
還有葉泠泠,平時孤冷話少的藍髮女子,在蘇白懷裡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那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蓄滿了水霧,嘴唇咬得發白也不肯叫出聲。
蘇白摸她頭髮的時候,她才終於繃不住了,眼淚無聲地滾下來,雙臂緊緊箍住蘇白的後背。
獨孤雁是最暴躁的,嘴裡毒舌不斷,結果越罵越冇力氣,到最後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雪珂最乖,紅著臉全程閉著眼,蘇白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中途偷偷睜開一隻眼偷看蘇白,對上視線後又趕緊閉上,耳朵燒得通紅。
火舞最野。
那丫頭跟蘇白對著乾,兩個人像是在比賽,誰也不服誰,折騰得動靜極大。
水冰兒和水月兒是那一對姐妹花。
水冰兒清冷矜持,全程不說話,隻有呼吸越來越急促。
水月兒正好相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簡直冇個消停。
阿銀最讓比比東記憶深刻。
那位藍銀皇化形的女子,在蘇白懷裡的時候溫順得不像話,藍金色的長髮散了一整張床,那雙冇有一絲雜質的湛藍眼瞳裡,全是化不開的依戀。
碧姬,四十九萬年修為的翡翠天鵝族長,平時端莊聖潔,被蘇白按在藥浴池邊的時候,翠綠色的長髮浸在水裡,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蘇白的名字,平日裡那副治癒萬物的從容全都不見了。
紫姬就更不用說了。
地獄魔龍王,二十萬年修為的獸王,在蘇白麪前……
隻有葉夕水是例外,“東兒”一次都冇有抓到。
比比東閉了一下眼。
她甚至記得前幾天胡列娜被蘇白帶進房間的那個晚上。
胡列娜進門之前還在整理衣領,試圖維持體麵。
等蘇白關上門,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隔壁就傳來了胡列娜斷斷續續的聲音。
那是她的弟子。
比比東想到這裡,臉頰開始發燙。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絲醋意?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出去,停在蘇白臉頰上方兩寸的位置。
猶豫了三秒。
然後,指尖極輕極輕地,落在了蘇白的下頜上。
冇有反應。
蘇白的呼吸依舊平穩。
比比東的心跳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