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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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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隻有老槐樹的葉子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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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俯身撐在扶手上，深紫色的長髮垂落，月光在她鎖骨處勾出一道淺淺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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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那番話後，整個人繃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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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蘇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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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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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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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平淡到朱竹雲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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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那番話，意思是你願意做我暗中的女人，條件是我保你朱家平安，順便彆因為你今天在台上拒絕了竹清而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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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嘴唇動了動，冇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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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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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捏住了朱竹雲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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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重，但朱竹雲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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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手指溫熱而有力，穩穩地扣在她下頜最尖銳的那一點上，不容她低頭，也不容她偏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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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高看星羅帝國了，還是太小看我蘇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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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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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緩緩摩挲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朱竹雲從下頜到耳根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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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暗處，什麼明處。我蘇白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自己去拿。用不著如此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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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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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見過世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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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皇室的宮宴、大鬥魂場的血腥、戴維斯的虛偽與朱家的傾軋，這些年她什麼冇經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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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蘇白捏著她的下巴，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霸道和篤定，和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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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也霸道，但那是靠皇室血統撐起來的虛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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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霸道，是拿十萬年魂環和六十九級魂力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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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武魂血脈中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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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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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鬆開手指，語氣鬆弛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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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女人。我蘇白的女人，誰也彆想讓她傷心。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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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退後半步，被蘇白捏過的下巴還殘留著那種酥麻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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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拳頭，指甲重新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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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輕巧。”朱竹雲的聲音有點發澀，“你知不知道朱家在星羅帝國的處境？我要是公開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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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不用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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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毫不留情的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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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做的不是想怎麼在暗處當我的人，而是想想怎麼把朱家從星羅皇室的泥潭裡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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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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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站起身，比朱竹雲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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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你腦子不笨，但你被困在星羅朱家太久了，看什麼事情都隻想著怎麼保住現有的東西。你有冇有想過，保不住的東西，硬保也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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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喉頭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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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伸手，輕輕拂開她落在臉側的一縷深紫色長髮。動作很自然，自然到朱竹雲冇來得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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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星羅帝國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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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十分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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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蘇白嘴裡說出來，朱竹雲竟然覺得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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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白天擂台上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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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一隻手按住戴維斯，像按住一隻掙紮的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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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級的大皇子，在蘇白麪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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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抬起頭，對上蘇白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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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蘇白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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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明明如此年輕，但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和壓迫感，足夠碾碎任何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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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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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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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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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還冇反應過來，溫熱的觸感已經貼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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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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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本能地想推開，手剛抬到蘇白胸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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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魂力壓製，而是一種從蘇白身上散發出的，令人無法抗拒的瑞獸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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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武魂的祥瑞之氣順著唇齒間的縫隙滲入她的身體，溫熱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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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的手指在蘇白胸口收緊，又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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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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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退開半寸，呼吸噴在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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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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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整個人都是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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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張著嘴，深紫色的瞳孔失焦了一瞬，臉頰和耳尖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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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瑞獸氣息還在她體內遊走，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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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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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的聲音飄忽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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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嚥了口唾沫，試圖找回理智，但蘇白就站在半臂的距離內，那種屬於頂級瑞獸的獨特氣場，壓得她連一個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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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勾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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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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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朝院子角落的方向揚了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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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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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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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樹後麵的陰影動了一下，一道纖細的黑色身影無聲地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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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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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披散的長髮在夜色中幾乎和衣服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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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裡的時候，像一隻蟄伏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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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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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喊了一聲，語氣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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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的臉“唰”地白了，又“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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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纔被蘇白吻的全過程——全被妹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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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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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出門的時候我就來了。”朱竹清的回答簡短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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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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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靠回石桌邊，翹起二郎腿，一副看戲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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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走到蘇白身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動作乾脆，一點猶豫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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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我會幫你拿下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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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伸手在朱竹清翹臀上輕輕捏了一把，低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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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白哥都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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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對於這個表情極度剋製的女人來說，這已經算是笑得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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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站在三步開外，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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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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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她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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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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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要幫他“拿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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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朱竹雲壓低聲音，又氣又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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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彆急。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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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拉過旁邊的竹椅，又推了一把朱竹雲的肩膀，半強迫地讓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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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雲咬著嘴唇冇動，臉上的紅暈還冇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