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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拉不下那個臉!
當年是他主動拋棄比比東的,現在自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跑回去求人,比比東指不定怎麼羞辱他。
可如果蘇白被武魂殿殺了,他就可以藉著“為天鬥帝國討個說法”的由頭,理直氣壯地站在比比東麵前。
既能站在道德製高點,又能趁機套出雙生武魂的秘密給唐三鋪路。
簡直完美!
結果呢?一路太平!連根武魂殿的毛都冇看見!
“老師,您保重身體。”
唐三坐在一旁,看著玉小剛這副魔怔的樣子,趕緊遞過去一杯水。
他現在對玉小剛的理論已經產生了一絲動搖,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隻能忍著。
“我不懂……武魂殿那些人是瞎了嗎!這種天賦異稟的變數不提前除掉,留著過年嗎!”
玉小剛一拳砸在車廂壁上,氣得又是一陣猛烈咳嗽,差點連膽汁都咳出來。
冇多久,車隊順利駛入武魂城專屬的迎賓驛站。
雪清河作為天鬥帝國的代表,十分熟練地開始排程各大帶隊老師辦理入住手續。
在路過麒麟戰隊的區域時,雪清河正在清點名冊。當他轉過身時,正好對上了剛從馬車上下來的蘇白。
兩人距離不過幾步遠。
雪清河藉著轉身的動作,十分隱蔽地衝蘇白眨了眨眼睛。
那張平凡的偽裝麵龐下,一雙清澈的眸子裡盪漾著隻有蘇白才能看懂的情絲和幽怨。
蘇白心領神會,輕輕捏了捏手指,做了個兩人在床上常用的手勢。
雪清河呼吸一滯,白皙的脖頸瞬間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粉紅。她趕緊乾咳一聲掩飾失態,大步走向另一邊。
將所有學院安排妥當後,雪清河向寧風致告了假,藉口需要代表天鬥皇室去跟武魂殿主教對接禮儀流程,獨自一人離開了驛站。
穿過幾條隱秘的暗巷。
雪清河額間金芒閃爍。
那普通的青色布衣逐漸消散,轉而出現一套無比華貴、由金絲編織而成的宮廷長裙。
身高發生變化,麵部輪廓開始重塑。
眨眼間,天鬥太子消失了。
夕陽的餘暉灑進巷子,照亮了一位風華絕代、肌膚勝雪的金髮神女。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武魂城內那熟悉的魂力波動。
她冇有前往教皇殿去見那個讓她厭惡的女人,而是徑直朝著武魂城最核心、也最神聖的供奉殿走去。
供奉殿。
這裡供奉著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常年燃燒著金色的聖火,散發著讓人頂禮膜拜的神聖氣息。
大殿正中央,一名老者正背對著大門,雙手合十,向著天使雕像虔誠祈禱。
老者身材高大,穿著一件冇有任何裝飾的燦金長袍,滿頭銀髮整齊地梳攏在腦後。
哪怕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彷彿以他為中心在緩緩坍塌、重組。
正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天空無敵——
千道流!
“爺爺。”
千仞雪踏入大殿,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聽到這魂牽夢繞的聲音,千道流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轉過身,那張威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其寵溺慈祥的笑容。
“雪兒,你回來了。”
千道流快步走下台階,滿眼都是自家孫女。
可是,當他靠近千仞雪,距離不足三米的時候。
千道流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雙彷彿能看穿天地萬物的金色眼眸死死盯著千仞雪。
作為九十九級的光明屬性極限鬥羅,他對氣機的感應敏銳到了毫巔。
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最寶貝的孫女,身上那股獨屬於少女的至純至淨的元陰之氣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霸道至極的陌生男人氣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和身體深處。
“轟!!!”
毫無征兆地,一股毀天滅地的金色風暴從千道流體內轟然爆發。
“雪兒!那個男人是誰?”
千道流的一聲怒吼在供奉殿內炸開。
伴隨著這聲暴喝,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座供奉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堅硬無比的花崗岩地麵瞬間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紋路。
大門外值守的聖皇武士甚至連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狂噴鮮血,趴倒在地。
千仞雪身處風暴的最中心。
她感覺肩膀上瞬間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
但她愣是咬緊了牙關,連膝蓋都冇有彎曲一下。
金色的長髮被勁風吹得肆意飛揚,她那絕美的臉龐透著一股子倔強。
“爺爺,您先把氣息收起來。”千仞雪迎著千道流那要吃人的視線,聲音出奇的平靜。
千道流看著孫女蒼白的麵頰,到底還是心軟了。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衣袖,散去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但千道流胸口的起伏依舊劇烈,指著千仞雪的手指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雪兒,那個男人是誰?”
“麒麟殿,蘇白。”千仞雪乾脆利落地吐出這五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千道流明顯愣了一瞬。
臉上的暴怒出現了一秒的停滯,緊接著是極度的錯愕。
“蘇白?”
千道流音調猛地拔高,
“就是那個前陣子在天鬥城鬨得滿城風雨,斬殺了玉元震的麒麟殿的人?”
千仞雪點點頭。
千道流怒極反笑,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踩得純金打造的地板嘎吱作響。
“好!好得很!”
千道流停下腳步,轉身指著殿門外的方向,
“這小子的天賦確實妖孽得邪門,連武魂殿都打算重新評估他的危險等級。
可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他是個十足的風流浪子!身邊鶯鶯燕燕一大堆!”
千道流越說火氣越大,痛心疾首地瞪著千仞雪:
“什麼七寶琉璃宗的小丫頭,什麼星鬥大森林的女人,甚至連藍電霸王龍家族那個柳二龍都跟他糾纏不清。
你可是武魂殿的少主!六翼天使的傳人!你要什麼樣的天驕冇有?非要去給他當後宮裡的一個添頭?”
千仞雪被戳到了痛處,想起蘇白身邊那群千嬌百媚的女人,心裡也有些泛酸。
但她昂起精緻的下巴,語氣不退半分:
“爺爺,他確實風流。但這天下,除了他,誰還配得上我?武魂殿黃金一代那幾個,在蘇白麪前,他們連提鞋都不配。”
千仞雪走上前,輕輕拉住千道流的大手,放軟了聲音:
“爺爺,我此生非他不可。”
千道流看著孫女這副油鹽不進的固執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罵什麼好。
他太瞭解千仞雪的性子了。
這丫頭從小就心高氣傲,隻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就是神明降臨也休想拉回來。
一肚子的邪火在胸腔裡轉了幾圈,最終化作一聲長長又無奈的歎息。
千道流抽出手,雙手背在身後。
“非他不可?”
千道流冷哼一聲,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也不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但我千道流的孫女,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想碰就能碰的!”
老者身上再次爆發出攝人的氣場,那屬於天空無敵的霸道展露無遺。
“你回去傳話給他。明天一早,讓他滾來供奉殿見我。”
千道流背對著千仞雪,
“我倒要親自掂量掂量,這個敢染指我孫女的麒麟殿少主,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要是連踏進這扇大門的膽子都冇有,就趁早給我夾著尾巴滾出武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