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天鬥城,夜色撩人。
霓虹燈火將這座皇都裝點得格外奢靡,尤其是位於城中心繁華地段的玫瑰酒店,此刻更是曖昧氣息湧動。
作為情侶們的聖地,這裡每一間房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晚上七點五十分。
玫瑰酒店對麵的鐘樓頂端,蘇白倚靠在欄杆上,手裡晃著一杯不知從哪順來的紅酒,目光玩味地盯著酒店頂層那間名為“海洋之戀”的豪華套房。
那個房間的窗簾半拉著,隱約能看到裡麵透出的粉紅色燈光。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吧。”蘇白嘴角微揚,抿了一口酒。
其實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所謂的“玉小剛”,自然不可能是那個正在天鬥皇家學院宿舍裡懷疑人生的真貨。
……
幾個小時前,麒麟殿內。
“讓我假扮那個廢物?”
葉夕水看著蘇白遞過來的幻影麵具,那張冷豔的臉上寫滿了嫌棄,柳眉倒豎:
“少主,你也太重口味了吧?那種虛偽的男人,我看著都想吐,還要我扮成他去……”
葉夕水指了指旁邊劇本上寫的“左擁右抱”四個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也冇讓你真做什麼啊。”
蘇白無奈地攤了攤手,順勢摟住葉夕水的細腰,在那張絕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隻需要演一場戲,斷了那母暴龍的念想就行。你也知道,這種事,除了你這位極限鬥羅,冇人能演得天衣無縫。”
蘇白循循善誘:“再說了,那玉小剛當初可是靠著一張嘴騙得兩個女人團團轉,咱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葉夕水被他這一親,態度軟化了不少,但還是有些不情願地哼了一聲:
“演戲可以,但我犧牲這麼大,還要去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事成之後,少主打算怎麼補償我?”
葉夕水那雙紅色的眸子裡波光流轉,手指在蘇白胸口畫著圈,暗示意味十足。
“隨你提。”蘇白豪氣乾雲,“不管是你要什麼,就算是明晚單獨給你加練一晚上,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後者。”葉夕水這才滿意地接過麵具,臨走前還嫌棄地啐了一口,“等演完了,我得洗十遍澡。”
……
回想起葉夕水那副傲嬌又嫌棄的模樣,蘇白忍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街道儘頭,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現了。
柳二龍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那熟悉的身形和不自覺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還是讓蘇白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做鬥爭。
柳二龍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
下午那場瘋狂的纏綿,讓她既羞恥又悔恨。
柳二龍覺得自己臟了,背叛了和小剛純潔的感情。
但蘇白那句“好戲還有一場”,又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盪。
“不可能的……小剛不是那種人。”
柳二龍咬著嘴唇,哪怕嚐到了血腥味也冇鬆開,
“蘇白那個混蛋一定是騙我的。小剛那麼高傲,怎麼可能來這種風月場所?就算來了,肯定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柳二龍在心裡給玉小剛找了一萬個理由。
甚至在踏進玫瑰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她還在想,如果房間裡冇有人,或者小剛隻是在裡麵喝茶,她一定要回去把蘇白那個挑撥離間的混蛋碎屍萬段,哪怕打不過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柳二龍緩緩來到頂層,她深吸一口氣,那隻原本能輕易捏碎岩石的手,此刻卻顫抖得連房卡都拿不穩。
走廊儘頭,“海洋之戀”套房的大門緊閉著。
但那劣質的隔音門板,根本擋不住裡麵傳來的聲音。
“大師~您好壞啊~”
“嘿嘿,這就叫壞了?我不光理論無敵,這方麵的功夫,也是天下第一……”
轟!
那熟悉到骨子裡的沙啞嗓音,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劈碎了柳二龍所有的心理防線。
那是玉小剛的聲音!
絕對錯不了!二十年來,這個聲音在她夢裡出現了無數次,哪怕化成灰她都認得!
“不……不會的……”
柳二龍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她甚至想轉身逃跑,不想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但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那股被背叛的憤怒,逐漸壓過了恐懼。
“我不信!”
柳二龍猛地抬起手,也不刷卡了,魂力運轉,一掌拍在門鎖上。
“砰!”
房門應聲而開。
屋內,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
巨大的圓形水床上,粉色的紗帳淩亂不堪。
兩個身材火辣、戴著兔耳朵頭飾的陪酒女郎,正衣衫不整地纏在一個男人身上。
而那個男人,留著標誌性的寸頭,那張僵硬的鞋拔子臉此刻因為酒精而泛著紅光,眼神迷離,手裡正抓著酒瓶往嘴裡灌。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玉小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小……小剛……”
柳二龍的聲音顫抖著,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正喝得高興的“玉小剛”似乎被嚇了一跳,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柳二龍時,臉上並冇有半分驚喜,反而閃過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二……二龍?你怎麼來了?”
“玉小剛”推開身邊的兔女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衣領,語氣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誰讓你來找我的?我不是說過,讓你彆來煩我嗎?”
柳二龍心如刀絞,指著床上的兩個女人,歇斯底裡地吼道:
“這就是你研究的理論?玉小剛!你怎麼對得起我這二十年的等待?!”
她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俗眼光,哪怕是堂兄妹她也認了。
可柳二龍不能接受,自己視若珍寶的男人,竟然是個流連花叢的爛人!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冇必要裝了。”
“玉小剛”
冷笑一聲,那副嘴臉刻薄到了極點,
“等待?我有求著你等嗎?柳二龍,你也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彆像個小姑娘一樣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