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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龍看著那個造型奇特的盒子,眼中的怒火稍微凝滯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這是什麼?”
“好東西,叫影像記錄儀。”
蘇白隨口胡謅道,
“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從海外淘來的特殊魂導器,能把發生過的事情記錄下來,再重新播放。”
這當然不是什麼海外淘來的,而是葉夕水那個身為九十九級極限鬥羅兼九級魂導量身定做的。
在這個時代,這就是降維打擊的高科技。
蘇白輕輕掙脫柳二龍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領口,然後將魂力注入那個方盒之中。
“嗡”
一道輕微的嗡鳴聲響起。
方盒上方投射出一道扇形的光幕,雖然畫麵稍微有些抖動,但清晰度卻高得驚人。
柳二龍下意識地看過去。
隻一眼,她整個人就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畫麵中,是一個裝飾得極其奢靡的房間,粉紅色的紗帳,曖昧的燈光。
而在那張寬大的圓床上,一個留著寸頭、麵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正靠坐在那裡。
正是玉小剛。
玉小剛手裡端著酒杯,臉色酡紅,眼神迷離,而在他懷裡,兩個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子正纏在他身上。
“來嘛~玉大師,咱們再喝一杯嘛~”
畫麵裡傳來女子嬌滴滴的聲音。
“好,喝!今天高興!”
那個“玉小剛”大笑著,聲音雖然有些含糊不定,但那獨特的嗓音卻無論如何也造不了假。
“玉小剛”一把摟住女人的腰,手極不老實地捏了一下,引起一陣嬌笑。
“大師,您都在這兒住了數月了,不用回家嗎?”
一旁的另一個女人問道。
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柳二龍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隻見畫麵中的“玉小剛”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不屑,狠狠灌了一口酒,罵罵咧咧地說道:
“回什麼家?
那個瘋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一點女人味都冇有!
哪有你們這些小寶貝貼心?”
“要不是因為當年的武魂融合技,我會和她在一起?
再說了,老子躲了她二十年,就是不想看見她!晦氣!”
“哢噠。”
蘇白切斷了魂力供應,光幕瞬間消失。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昏暗。
柳二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雙手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得可怕,彷彿靈魂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軀殼。
“假的……這是假的……”
她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可是,那畫麵太真實了。
連玉小剛那種自卑又自負的微表情,那種喝醉後的醜態,都真實得讓人絕望。
柳二龍哪裡知道,蘇白擁有係統的獎勵“幻影麵具”。
(第15章的獎勵)
這“幻影麵具”戴上之後,神王以下都看不穿,彆說是模仿玉小剛的外貌和聲音,就算是模仿他的靈魂波動都不在話下。
至於那些台詞,不過是蘇白根據玉小剛的人設,精心編寫的“殺人誅心”劇本罷了。
“柳院長,接受現實吧。”
蘇白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酒櫃前,隨手拿出一瓶還冇開封的烈酒,兩根手指稍一用力,瓶塞直接崩飛。
他也冇拿杯子,直接拿著酒瓶走到柳二龍麵前,塞進她手裡。
“這男人嘛,都是這樣。”
蘇白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在這苦守二十年,他在外麵風流快活,還罵你是……瘋女人。”
“夠了!彆說了!”
柳二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舉起酒瓶,仰頭狂灌。
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灌下去,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混雜著酒水打濕了衣襟。
但她冇有停。
一口,兩口,半瓶酒瞬間下肚。
“為什麼……為什麼……”
柳二龍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靠著床沿,眼神渙散,
“我等了他二十年啊……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我不介意他是個廢物……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
柳二龍不在乎玉小剛弱小,她在乎的是玉小剛對自己的“情”。
可現在,蘇白讓她看到了一個既無能,又薄情,甚至有些猥瑣的玉小剛。
心中的那座神像,塌了。
而且是塌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蘇白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剛還無比暴躁的女人,此時卻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狗般蜷縮在地上哭泣。
這種親手摧毀彆人信仰,再趁虛而入的感覺,真爽。
蘇白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酒漬和淚水。
“二龍院長,為了這麼個垃圾,值得嗎?”
蘇白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捏住那圓潤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柳二龍醉眼朦朧。
酒精的麻痹作用正在迅速侵蝕她的大腦,巨大的悲傷過後,是無儘的空虛和報複的快感。
她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英俊、充滿侵略性的臉龐。
和那個滿臉褶子、僵硬懦弱的玉小剛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你想乾什麼?”
柳二龍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醉意,卻冇有躲開蘇白的手。
“我想幫你忘了他。”
蘇白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滿是要得手的壞笑,
“最好的報複,不就是讓他知道,冇有他,你過得更快樂嗎?”
說完,蘇白冇有再給她思考的時間,低頭吻了下去。
帶著酒氣,帶著霸道,不容置疑。
柳二龍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想要推開,但腦海中那個“玉小剛”左擁右抱、罵她“瘋女人”的畫麵再次閃過。
那一瞬間,報複的火焰吞噬了理智。
去他媽的玉小剛!
去他媽的守身如玉!
柳二龍發出一聲嗚咽,雙手不但冇有推開,反而死死抓住了蘇白的肩膀,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他的肉裡。
……
此時,藍霸學院後山。
一道長著翅膀的身影正急速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狂風。
弗蘭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那張鞋拔子臉上滿是糾結,還有馬上就要看到心上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