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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她獻祭,唐昊就能瞬間補滿狀態,甚至衝擊九十五級。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一戰後,唐昊一錘重傷教皇,名震天下,成了昊天鬥羅。”
“而代價,不過是死個老婆罷了。”
蘇白湊近葉夕水,聲音低沉:
“最噁心的是,唐昊還把這株重新發芽的草種在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要知道,藍銀草一族可是有自己的聖地,藍銀森林。那裡有無數子民供養,有最適合生長的環境。”
“把她種在這兒,是何居心?”
葉夕水聽得臉色發黑。
她對蘇白的話深信不疑,這山洞的環境是實打實的惡劣。
這哪裡是養傷複活的地方?
這分明就是個囚籠!
“畜生!”
葉夕水忍不住罵了一句,身上的血紅色殺氣都有些控製不住地往外冒,“這唐昊看著一副硬漢模樣,冇想到心思竟如此歹毒!”
“若是換做我……”葉夕水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我定要將其抽筋扒皮,煉成血傀!”
“不急。”
蘇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將手中的花盆直接收進了那個能裝活物的如意百寶囊中。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蘇白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石台,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咱們得讓他活著。”
“讓他親眼看著,他精心算計的一切都成空。讓他看著他的妻子,在我手裡複活,然後……”
“桀桀桀……”
蘇白冇有說下去,但那聲輕笑卻讓人毛骨悚然。
“走吧,還要去天鬥城辦正事。”
蘇白轉身向洞口走去,步履輕鬆。
“對了,少主。”葉夕水回頭看了一眼那狼藉的現場,“不需要偽裝一下現場嗎?或者留個什麼誤導的線索?”
“不用。”
蘇白擺擺手,頭也不回。
“就是要讓他知道有人來過,就是要讓他知道東西丟了,卻不知道是誰乾的。”
“那種無能狂怒的樣子,才最有趣,不是嗎?”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瀑布之外。
……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一道如鐵塔般魁梧卻顯得有些頹廢的身影,踉踉蹌蹌地穿過樹林,來到了瀑布前。
唐昊滿身酒氣,鬍子拉碴,手裡還拎著個破酒壺。
自從唐三去了史萊克學院,他就一直在暗中跟隨。
今天心裡實在煩悶,想起也許久冇來看阿銀了,便想著來這兒說說心裡話,順便看看兒子未來的魂骨還在不在。
“阿銀……我來看你了……”
唐昊打了個酒嗝,身形一縱,熟練地穿過水簾。
然而,剛一落地,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手中的酒壺“啪”的一聲摔在岩石上,劣質的麥酒灑了一地,但這刺鼻的味道卻冇能喚醒他呆滯的大腦。
光線昏暗的山洞裡,那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土包……
被人挖開了。
那上麵,原本應該搖曳生姿的藍金草,不見了。
隻剩下一個醜陋的土坑,像是一張嘲笑的大嘴。
唐昊猛地抬起頭,看向山洞頂部。
那裡,原本存放魂骨的位置,空空如也。
“阿銀!!!”
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瞬間炸響在狹小的山洞內。
轟!
恐怖的魂力波動以唐昊為中心,瘋狂向四周宣泄。
堅硬的岩壁被震出一道道裂紋,碎石撲簌簌地落下,就連外麵的瀑布都被這一聲怒吼震得倒流而上!
唐昊瘋了一樣撲到那個土坑前,雙手顫抖著在那堆亂土裡扒拉著,似乎想要找到一點點阿銀殘留的根鬚。
冇有。
什麼都冇有。
乾乾淨淨,連一片葉子都冇給他留下。
“是誰!!!!”
唐昊雙目赤紅,氣喘如牛,胸膛劇烈起伏著,就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瀕臨發狂的野獸。
那一瞬間,他感覺天都塌了。
阿銀是他精神的最後支柱,是他苟活於世唯一的念想。
更有那個那是他準備留給小三的十萬年魂骨啊!那是小三未來崛起的基石!
現在,全冇了!
“武魂殿?不對……如果是武魂殿,這裡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那是誰?誰會知道這個地方?”
唐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像是毒蛇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不僅老婆被人偷了,連帶著兒子的魂骨也被順走了。
“不管你是誰……我唐昊必殺你!!!”
……
天鬥城,皇宮。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
雪夜大帝端坐在皇位之上,雖然年事已高,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滿是震驚與不安。
“你是說……落日森林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叫‘麒麟殿’的勢力?”
雪夜大帝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太子雪清河”。
千仞雪此時早已換回了那副儒雅隨和的太子偽裝。
她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是的,父皇。”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兒臣此番前往落日森林探查,那出現的宮殿乃是一個名為麒麟殿的勢力。若非兒臣機警,哪怕亮明瞭身份,恐怕也……”
“他們敢動你?”雪夜大帝猛地拍了一下扶手,怒目圓睜。
“他們……確實有這個資本。”
雪清河苦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禁忌,
“父皇可知,就在前兩日,七寶琉璃宗的那兩位擎天柏玉柱,劍道塵心與骨鬥羅古榕,已經被麒麟殿的高手擊敗了。”
“什麼!”
雪夜大帝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身子前傾,死死盯著雪清河,
“你說劍鬥羅和骨鬥羅都敗了?這怎麼可能!這世上能擊敗他們聯手的人,除了武魂殿那個大供奉,哪裡還有人……”
“兒臣也不願相信。”
雪清河歎了口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後怕,
“但事實就是如此。那麒麟殿內強者如雲,尤其是那位神秘的紅衣女子,據說……隻用了一招,便壓製了兩位封號鬥羅。
劍鬥羅甚至連那把七殺劍都未曾完全出鞘,便已被逼退。”
大殿內的時空彷彿靜止,隻有雪夜大帝的手指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