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唐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很輕,是從樓梯上傳來。
那熟悉的節奏,唐三一聽就知道,是小舞。
唐三的身體繃緊,他屏住呼吸,聽著那腳步聲一步步靠近。
腳步聲停在了隔壁的房門前。
“咚、咚、咚。”是敲門聲。
房門被拉開,蘇白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慵懶。
“來了?”
緊接著,唐三聽到小舞那略帶緊張的聲音。
“嗯……”
然而,房門冇有立刻關上。
蘇白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音量不高不低,卻清晰地穿透了木質的牆壁。
“小舞,你今天晚上來找我,唐三知道嗎?”
唐三的呼吸停滯了。
他聽到了,這肯定是蘇白故意說給他聽的。
小舞的聲音帶著疑惑,她輕輕搖頭。
“冇有啊,三哥是三哥,我是我。”
“我跟三哥說乾嘛?”
“砰。”房門關上了。
唐三隻覺得一陣寒意從頭頂灌下,直衝腳底。
“三哥是三哥,我是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唐三的心裡。
他和小舞六年的感情,從諾丁城到史萊克,他一直把小舞當成自己的妹妹,甚至是……未來的伴侶。
可現在,小舞卻說出這樣的話。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被背叛的感覺,瞬間吞噬了唐三。
“小舞……我的小舞……”
唐三喃喃自語,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猛地從床上翻身下來,赤著腳,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唐三要偷聽。
他要知道裡麵在發生什麼。
……
房間裡。
蘇白關上門,轉身看著有些侷促不安的小舞。
少女穿著粉色的衣服,長長的蠍子辮垂在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僅此而已。
“蘇白哥哥,你……”
小舞想聞他身上的氣息,想問他是不是瑞獸。
蘇白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頭頂的兔耳裝飾,然後手指順著髮絲,滑到了她那柔順的蠍子辮上。
小舞的身體僵了一下,臉頰發燙。
她從前隻有和唐三,纔有過如此近的距離。
但如今的小舞,對唐三,並冇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而蘇白的氣息,卻讓她心跳加速。
“小舞,你很美,辮子也很漂亮。”蘇白的聲音很輕。
小舞緊張地捏著衣角,心頭小鹿亂撞。
她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卻因為緊張,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蘇白哥哥……不……不要……”
她想說不要靠這麼近,可聲音出來,卻變得軟糯無力。
有一種讓歹徒興奮的感覺!
……
蘇白隔壁。
唐三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牆上。
牆壁的隔音效果很差,他能聽到裡麵模糊的對話聲。
然後,他聽到了小舞那聲細微的嗚咽。
緊接著,是斷斷續續,帶著一絲顫抖的幾個字。
“……不……不要!!”
轟!
這幾個字,如同炸雷,在唐三的腦海中炸開。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蘇白!你要對我的小舞做什麼!”
唐三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他身體裡的魂力不受控製地暴動起來。
憤怒、嫉妒、殺意,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不行!
他不能再這樣聽下去了!
他要衝進去!殺了蘇白!
唐三猛地轉身,他不再依靠牆壁竊聽。他拉開自己的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冇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戶灑下,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駁的影子。
鬼影迷蹤步法施展,唐三的腳步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唐三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蘇白的房門前。
然而,他卻鬼使神差的冇有立刻推門。
唐三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這一次,蘇白房間內的聲音嗎,清晰了許多。
唐三莫名覺得有一種熟悉的偷感……熟悉的偷感?
……
房間內。
蘇白看著滿臉通紅,羞得快要鑽進地裡的小舞,心情愉悅。
麒麟武魂的感知力,讓他清晰地察覺到了門外那道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唐三,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纔剛剛開始。
他忽然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直接將小舞按在了門板上。
“咚!”
小舞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嚇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聲。
“啊!蘇白哥哥!”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慌和不解。
蘇白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彆動,外麵有隻偷聽的老鼠。”
溫熱的氣息拂過小舞的耳廓,讓她渾身一顫,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她能感受到蘇白強壯的胸膛,以及那撲麵而來的雄性氣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
門外。
唐三聽得清清楚楚。
先是那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身體撞在門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小舞那一聲充滿驚恐的尖叫。
然後,一切都安靜下來。
隻能聽到小舞急促的喘息,以及一個男人壓低了的,帶著戲謔的低語聲。
他聽不清蘇白在說什麼,但這並不重要了。
唐三的腦海裡已經自動補全了所有的畫麵。
蘇白把小舞按在了門上!
他……他要對,要對我的小舞做什麼!
唐三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六年。
他和小舞相伴六年。
唐三看著小舞從一個懵懂的小女孩,長成現在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一直以為,小舞是屬於他的。
可是今天,就在這扇門後,他的一切都被那個叫蘇白的男人,無情地碾碎了。
那一聲撞擊,那一聲尖叫,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上。
唐三一個人將房間內的情況,完完全全的腦補了個遍。
蘇白待會會不會……
在門板上、在桌子上、在床上、在地上、在……
在唐三能腦補到的一切!
屈辱!
無儘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