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大門緊閉,房間內不斷傳來澎湃的魂力波動。
先前慌忙跑出來的小女孩手足無措地在門口徘徊,想要進去,卻又害怕打擾到裡麵的獨孤博。
江夏上下打量著她,暗暗猜想,這應該就是原著中的獨孤雁了吧。
至於她口中的爸爸,應該就是獨孤博的兒子獨孤鑫了。
原著中獨孤鑫早亡,書中隻說他死於碧磷蛇毒,卻並冇有說具體死亡時間。
不過據第一世的網友們推測,多半是死於獨孤博突破封號鬥羅之後不久。
因為突破90級,所以獨孤博才需要去星鬥大森林獵取魂環,然後在返回時遭到菊鬥羅追殺,導致他回來的太晚,這才造成獨孤鑫的隕落。
猜測是閉環了,但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恐怕除了獨孤博自己冇人知道。
但這些都不重要。
反正此時獨孤鑫未死,獨孤博也及時趕了回來。
想來能夠避免原著中的悲劇,獨孤博也不用像原著中一樣承受喪子之痛。
半個小時後,房間內的魂力波動平息了下來。
獨孤博開啟房門,滿臉愁容的從裡麵走出。
「小江,幫幫我。」
獨孤博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他真的已經冇辦法了。
獨孤鑫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他往日的手段都不見效。
原以為自己突破到封號鬥羅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卻不曾想他還是那個一無是處、害人害己的廢物。
妻子死在了他的毒下,兒媳死在了他的毒下,如今就連兒子也要死在他的毒下,未來孫女恐怕也要死在他的毒下。
隻是想到這裡,獨孤博就心如刀絞。
若是可以,他寧願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的親人。
獨孤博雙拳緊握,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來。
「小江,求你了,如果是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江夏嚇了一跳,閃身躲過他這一跪,從側麵將獨孤博扶起。
「老毒物,一大把年紀了這是乾嘛?我又冇說不幫你,走吧,先看看再說。」
江夏答應幫忙,獨孤博頓時激動得語無倫次。
「對對對,先看看再說,先看看再說……」
二人並肩走入屋內,房門再次關閉。
獨孤雁愣愣的站在原地,腦海中滿是剛剛獨孤博向江夏求助的一幕。
她從未見過爺爺如此的卑微。
一直以來爺爺在她心中就是強大的代名詞,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隻要有爺爺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她從未想過今天,在她心中無所不能的爺爺竟然會卑微到跪下向人求助,還是向一個看上去比她還小的孩子求助。
是這世界變了,還是這世界太癲狂,獨孤雁那年幼的內心實在無法理解。
直到未來真正認識江夏,她才知道什麼叫做有誌不在年高,什麼又叫做『天才,隻是見我的門檻』。
房間內,獨孤鑫麵色發白,嘴唇發紫的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滲出的細汗。
江夏上前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隨後掰開嘴巴看了看口腔,最後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為其診脈的同時將神識緩緩探入他的體內。
約莫半刻鐘,江夏眉頭微皺的收回手指,站在一旁等待的獨孤博急忙開口詢問。
「如何?鑫兒是否有救?」
江夏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有,而且有三種。」
獨孤博內心一喜,雙手緊握江夏肩膀。
「真的?是哪三種,快說快說,隻要能保住鑫兒的命,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肩膀吃痛,江夏倒吸一口涼氣。
「別急,你先放手,骨頭都被你捏碎了。」
獨孤博連忙鬆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聽到好訊息太激動了。」
江夏揉了揉肩膀:「你激動的有點早了,方法雖然有三個,但都極其苛刻。」
「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被毒素侵蝕,虧空已久,想要救命,一要控製毒素,二要彌補根基。」
「最好的辦法就是促成他的武魂進化。」
「而且不能是你那種碧磷蛇進化成碧磷蛇皇,而是本源等級的進階,由蛇化龍才行。」
「之前你受傷時我檢查過你的身體,你之所以會中毒就是因為身體承受能力太弱,而武魂碧磷蛇的毒素又太強。」
「你兒子也是同樣問題,隻是他的實力遠比你弱,所以才承受不住這種毒素。」
「隻要想辦法讓他的碧磷蛇武魂進化成翡翠龍,以龍類武魂對身體的增幅足以使他大幅度免疫這種毒素。」
獨孤博神色微愣,嘴裡發苦:「果然很苛刻。」
「武魂進化的契機極其難得,我的武魂能夠進化一是我的修煉到了九十級,二是我的九個魂環都是蛇類魂環,魂環和武魂之間足夠契合,這才促成了武魂進化。」
「就這也隻是同物種間的小幅度進化而已,想要由蛇化龍,這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
江夏也知道這個方法可能性不大,隨即再次開口。
「第二個方法和第一個差不多,既然身體素質太弱,那就強化身體。」
「隻要有足夠的魂骨,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從而讓他徹底免疫毒素的侵擾。」
江夏的這個方案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原著中比比東的兩個武魂也是劇毒類獸武魂,但她卻並冇有被毒素侵蝕。
排除她的資質比獨孤博更好以外,恐怕就是她身上的魂骨在發揮作用。
獨孤博啞然,這個方法理論上可行。
但魂骨極其難得,他也隻有一件頭部魂骨罷了,還是早已吸收煉化的魂骨。
如今時間緊急,獨孤鑫命懸一線,他連一塊魂骨都拿出來,又去哪找六塊魂骨。
哀嘆一聲,獨孤博聲音悲切道:「最後一種呢?說出來吧,如果事不可為,那也是鑫兒命該如此。」
江夏伸手想要拍拍獨孤博的肩膀安慰一下他,結果伸出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拍不到他的肩膀,隻好拍了拍他的手臂安寬慰道:
「還冇到那個地步,這最後一個方法要比前兩個要簡單些,但相應的,也最凶險。」
「你是玩毒的行家,應該能找到一種好控製,但毒性遠超碧磷蛇毒的毒素吧。」
「咱們完全可以以毒攻毒,再解毒。」
「如此,危難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