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咫尺之間,天堂地獄
【鬥二時期】
當那溫柔而恬靜的身影,出現在天幕之上時。
史萊克學院的人群中,一個壓抑著無盡痛苦與思唸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著響起。
「媽————媽————」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周圍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什麼?!」
「他————他叫那個侍女————媽媽?」
「我的天!霍雨浩————他————他竟然是白虎公爵戴浩的兒子?!」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刺向了那個身體劇烈顫抖的少年!
王冬臉上前所未有的震驚與茫然。
她猛地扭頭看向霍雨浩,隻見他早已淚流滿麵,身體劇烈顫抖,死死地盯著天空,彷彿要將那個身影刻入靈魂。
蕭蕭也是用小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愕與心疼。
天幕上的侍女————是霍雨浩的媽媽?
那————白虎公爵戴浩,豈不就是————
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難怪!
難怪戴華斌從一開始就處處針對霍雨浩!
原來,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真相大白的一刻,眾人再看向天幕時,心中的感受已然天翻地覆!
天幕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它用最冷酷的鏡頭,繼續講述著那個溫柔女人的悲劇。
【作為戴浩的貼身大丫鬟,霍雲兒自小就對戴浩帶著一絲卑微的愛慕。】
那是在一間雅緻的書房內。
霍雲兒正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書架。
她的眼神,總會偷偷地飄向那個坐在書案後,正批閱著軍務的男人。
那眼神裡,有敬畏有仰慕,更有藏不住的屬於少女的愛戀。
【而戴浩,這位情場老手,輕易就察覺到了這份純真的情感。】
戴浩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人心。
【「雲兒,可覺得做這些瑣事太累了?」】
他溫和地開口。
【「回————回公爵大人,奴婢不覺得累的。」】
霍雲兒緊張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俏臉漲得通紅。
戴浩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沉淪。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會有意無意地對霍雲兒展露出關心。
一次噓寒問暖,一次不經意的觸碰,一次深夜的秉燭夜談。
單純的霍雲兒,哪裡經得起一位戰功赫赫、權傾朝野的公爵如此「溫柔」的攻勢?
她很快便徹底淪陷,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對於戴浩而言,這不過是飯後的一道開胃小菜,是排解軍務繁忙後的一場消遣。
但霍雲兒卻始終天真地以為,公爵大人對自己,是有一分不同的。
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這個她深愛的男人。
事後,戴浩隨手從腰間解下一柄匕首,丟給了她。
【「拿著,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是一柄雕刻著白虎圖騰的匕首,精緻而鋒利。
霍雲兒如獲至寶,將它緊緊抱在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而羞澀的紅暈。
【她以為,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然而,天幕之上,冰冷的旁白,無情地戳破了這層虛假的浪漫。
【那隻不過是戴浩隨手拿的一樣物品。】
【事後,戴浩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給過這個丫鬟任何東西。】
這誅心的話語,讓無數懷春少女的心,瞬間碎了一地。
而霍雨浩,則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想起了母親臨死前,還緊緊攥著那把匕首,告訴他,那是父親留給他們母子唯一的念想。
何其諷刺!何其可悲!
畫麵繼續。
當管家小心翼翼地向戴浩匯報,霍雲兒懷有身孕時。
正在研究軍事地圖的戴浩,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隻是眉頭微皺,顯得有些不耐煩。
不久後,管家神色匆匆地向戴浩匯報。
【「公爵大人,那個丫鬟————她————她有了身孕。」】
戴浩正擦拭著自己的佩劍,聽到這話,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平靜地吩咐道:
【「讓她生下來。」】
【「我倒要看看,一個平民的血脈,與我戴家的血脈結合,會生出一個什麼樣的武魂。」】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談論自己未出世的親生骨肉,而像是在談論一場無關緊要的、關於牲畜配種的實驗!
看到這裡,霍雨浩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雙拳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地麵上,鮮血淋漓!
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的出生,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實驗!
一場他用來滿足戴浩好奇心的實驗!
畫麵流轉,來到了霍雨浩出生的那天。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當那個虛弱的嬰兒被抱到戴浩麵前時,他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嬰兒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眸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變異了麼————」】
【「嗬,果然是低賤的血脈,隻會生出這種不倫不類的雜種。」】
【「這簡直是在玷汙我戴家的榮耀!」】
【「罷了,一個廢物而已。」】
【「交給夫人處置吧。」】
一句冰冷的話語,宣判了母子二人的死刑。
從那一刻起,他們從公爵府的侍女與少爺,變成了柴房裡連下人都不如的囚徒。
畫麵飛速流轉。
是霍雨浩記憶中最黑暗的十年。
寒冷的冬夜,母親咳出的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地麵。
發黴的食物,下人們鄙夷的目光,以及————公爵夫人那毫不掩飾的怨毒。
而他的母親,那個溫柔的女人,卻總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抱著他。
用那柄被她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白虎匕」,給他削著不知從哪找來的野果,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
【「孩子,別怪你父親。他是帝國的大英雄,他正鎮守邊疆,保護著我們。」
】
【「等戰爭結束了,他就會回來看我們了————」】
可天幕的畫麵,卻撕碎了這可憐的幻想。
【事實上,戴浩在這十年間,曾數次返回公爵府。】
畫麵中,戴浩的豪華車駕,數次從那破舊的柴房前經過。
車內,他與別的貴婦把酒言歡。
車外,他的親生兒子,正為了一個冰冷的饅頭,被家丁的孩子打得頭破血流。
咫尺之遙,卻是天堂與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