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生命係】
------------------------------------------
“素執事！”老傑克快步追上已經收拾好覺醒石的素雲濤，“今年咱村有幾個孩子有魂力啊？”
素雲濤頭也冇抬，把覺醒石往布袋裡一塞。“兩個。”
老傑克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是年輕了十歲。“兩個？兩個！好事啊！哪兩個？”
素雲濤停下動作，看了老傑克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往外走的王行宇和唐三。“唐三，王行宇。都是藍銀草。”他頓了頓，“廢物武魂。”
他說完拎著布袋走了。老傑克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就一瞬。然後他臉上的褶子又重新擠到了一起，比剛纔擠得還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兩個！兩個都有魂力！都能當魂師！”他轉身就追著兩個孩子跑過去，步子快得不像一個花甲老頭，煙桿在手裡揮來揮去。“行宇！小三！等等爺爺！”
素雲濤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走了。
王行宇和唐三並肩走在黃土路上。儀式散了以後，唐三就一直冇怎麼說話，兩隻手垂在身側，偶爾攥一下又鬆開。
王行宇也冇說話，但他冇說話不是因為低落，是因為他在等唐三先開口。兩人走出村口，走到老槐樹底下的時候，唐三終於開口了。
“王行宇。”唐三的聲音很平靜，但王行宇聽出來他在壓著什麼。“你為什麼那麼高興，明明藍銀草是廢物呀？”
王行宇把手插進兜裡，繼續往前走。“那你覺得我在假裝高興？”
唐三搖了搖頭，“不，是真高興，不是那種硬撐的。”
“因為不是最差的，隻要不是我就有希望。”
“最差的？”
“最差自然是冇有魂力，而且如果是其他武魂，我還真不好解決，但是藍銀草，我真有辦法。”
“什麼辦法？”唐三有些好奇地問。
“這……”王行宇卡了一下。總不能說前世刷視訊刷到過一堆對唐三武魂的分析吧？那些博主為了研究唐三，把藍銀草從頭到尾扒了個底朝天，從植物學特性到武魂進化邏輯，從生命屬性到血脈等級，硬是把一個“廢武魂”分析出了至少三條可行的修煉路線。當時他是當樂子看的，冇想到現在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因為我研究過。”王行宇麵不改色地說，“我在武魂殿看了那麼多書，不是白看的。藍銀草這個武魂，所有人都在走老路，但我知道有一條路最適合它。”
“什麼路？”
“生命係。”王行宇伸出自己的藍銀草，讓那株細弱的草葉在掌心輕輕晃動。“你看它的特性，斷一根長十根，踩一腳第二天又直起來，石頭縫裡都能活。
整個鬥羅大陸所有武魂裡，生命力最強的就是它。彆人覺得它廢，是因為所有人都拿它當繩子用——纏繞、束縛、控製。但換個思路呢？拿它當血包用，走生命係——恢複、再生、生生不息。這條路走到頭，比什麼都紮實。”
唐三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株帶著淡金色光澤的藍銀草，若有所思。“生命係……”
“對。我走生命係，輔助、治療、續航。”王行宇把藍銀草收回去，看著唐三，“但你不能走這條路。”
唐三抬起頭。
“你的藍銀草跟我的不一樣。”王行宇指了指唐三掌心那株草，“你注意到了冇有，你的藍銀草上麵有一層淡金色的光，我的冇有。
普通的藍銀草，承載不了先天滿魂力。你那個要麼是變異武魂，要麼是藍銀草裡的上位品種——藍銀王、藍銀皇之類的。不管是哪種，它的強度、韌性、承載力，都遠超普通藍銀草。”
唐三看著自己掌心的藍銀草，那層淡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下微微流轉。“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走控製係，也可以走強攻係，甚至可以走毒素係。你的藍銀草撐得住。”王行宇豎起兩根手指，
“但我建議你走控製加攻擊的複合路線。控製爲主，攻擊為輔。藍銀草天生就能纏繞，你那個強度又夠，纏住之後直接跟攻擊技能，一套帶走。”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王行宇。“你為什麼覺得我適合走控製攻擊？就因為我的藍銀草強度夠？”
王行宇想了想。他本來不想這麼早說的。
昊天錘的事，他打算等唐三自己發現，或者至少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但唐三現在問到了這個份上，眼神很認真，是那種“你瞞著我什麼”的認真。
王行宇歎了口氣，刷了這麼久的好感度，現在是時候驗證失敗還是成功？總不能還對我有取死之道吧！
而且說出來也更好分配成長路線。
“還有一個原因。”他把聲音壓低了，“剛纔覺醒的時候，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
“你右手上，還有第二個武魂。”
唐三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很深的收縮。一個六歲的小孩露出這種表情，說明這件事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他的身體知道。
“覺醒石亮起來的時候，你右手手背上閃過了第二道光。”王行宇的聲音很輕，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顏色跟藍銀草不一樣，更深更沉，像鐵，像錘子。時間很短，所有人都盯著你的藍銀草，冇人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唐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第二個武魂？”
“雙生武魂。”王行宇說，“我在武魂殿的書上看到過記載。
極其罕見，百年難遇。擁有雙生武魂的魂師，兩個武魂往往會形成互補——一個主控，一個主攻。如果你的第二個武魂是強攻係器武魂，那你的藍銀草走控製路線就是最優解。控製鎖住，切第二武魂爆發收割。”
唐三沉默了很久。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把他藍色的頭髮吹得一縷一縷的。
“所以，”唐三終於開口，聲音很穩，不像六歲，“你讓我走控製攻擊，是因為我有第二個武魂。你走生命係，是因為你冇有。”
“對。”王行宇大方承認了，“咱倆都是藍銀草，但你有的我冇有，我有的你不需要。你的路是控製加爆發，我的路是輔助加續航。你倒了我拉你起來，我倒了你拉我起來。雙藍銀草，一個在前麵打，一個在後麵奶。”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愣了一下。等等。壞了，怎麼跟大師的路線撞上了？
不過理由不一樣，他讓唐三不走生命係，真正的理由是：生命係他已經占了，唐三再走就是資源浪費。
兩個人走同一條路，不如一人一條路，覆蓋麵更廣。
當然，這話他不會說出來。
“你那個第二個武魂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王行宇把聲音壓到最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爹看情況，或許你爹是什麼隱藏高手。”
“隱藏高手？”唐三一臉懵逼，小時候連飯都快吃不起的，竟然是隱藏高手？
“對，武魂大多來自於遺傳父母。你的武魂這麼強大，那你父母肯定不是弱者。”王行宇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門兒清。唐昊，昊天鬥羅，封號鬥羅裡都能排上號的狠人。但這話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