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獨孤雁的暴怒
小舞的腰弓已經發動,修長的腿帶著淩厲的風聲踢向奧斯卡!
這一腳若是踢實,輔助係魂師的奧斯卡必然重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玄玉手施展,硬生生格擋住了小舞這一腿!
「砰!」一聲悶響,唐三手臂微麻,借力後退,護住了奧斯卡和寧榮榮,眼神凝重地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的對手。
這個女孩,很強,而且————很奇怪。
小舞小時候的形態和現在在這幾年裡發生了變化,所以唐三沒有認出來。
戰鬥因為玉天恆的意外受製和唐三的及時回防,暫時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但天鬥皇家學院失去了隊長的強力衝擊,勢頭明顯受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玉天恆奮力掙脫了蛛網束縛,身上有些狼狽,雷電依舊閃爍,但他的自光卻不再看向唐三,而是死死地盯著台下的玉小剛,眼神充滿了震驚、不解。
為什麼?叔叔會在對手那邊?他剛纔是在指導他們對付自己的親侄子?
秦明在場下也是麵色複雜,他早就知道大師在史萊克,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讓玉天恆知道。
獨孤雁衝到玉天恆身邊,急聲道:「玉天恆!你沒事吧?剛才怎麼回事?」她順著玉天恆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玉小剛,愣了一下,但此刻她對史萊克的怒火更盛,「先比賽!打完再說!」
玉天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重新凝聚魂力,但誰都能看出,他的心神已經亂了。
擂台上的戰鬥繼續進行,但天鬥皇家學院這邊因為隊長的狀態下滑,攻勢不再如最初那般淩厲。
史萊克四人則在唐三的精密控製和寧榮榮的強力增幅下,苦苦支撐,尋找反擊的機會。
最終,憑藉著唐三關鍵時刻的控場和暗器,以及馬紅俊爆發的一道鳳凰嘯天擊乾擾,史萊克戰隊竟然奇蹟般地撐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按照團戰鬥魂規則,被判平局。
但這個結果對於心高氣傲的天鬥皇家學院來說,無異於失敗。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玉天恆看也沒看唐三等人,直接跳下擂台,大步沖向史萊克戰隊的休息區,目光死死鎖定在玉小剛身上。
「叔叔!你為什麼會在那裡?!」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質問。
玉小剛看著激動的侄子,麵無表情,隻是平靜地道:「天恆,我現在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
「老師?」玉天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所以你就幫著外人對付我?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天恆!注意你的言辭!」玉小剛眉頭皺起。
「我的言辭?那你呢?你的行為呢?!」玉天恆情緒激動,連日來因為獨孤雁和林軒而產生的憋悶,加上剛才被「背叛」的感覺。
此刻徹底爆發出來,「在這個破落的學院,幫著這些傢夥,對付你的親侄子?這就是你研究的所謂武魂理論?用來自相殘殺嗎?!」
「玉天恆!你放肆!」弗蘭德忍不住出聲喝道。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玉天恆正在氣頭上,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獨孤雁也跟了過來,站在玉天恆身邊,碧眸冷冷地看著史萊克眾人,尤其是馬紅俊和玉小剛,顯然將他們也一併恨上了。
秦明趕過來,試圖打圓場:「天恆,冷靜點,大師他————」
「秦老師!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玉天恆猛地轉向秦明,眼中滿是失望,「你瞞著我!看著我在台上像個小醜一樣被自己叔叔算計!」
「我不是————」秦明語塞。
「夠了!」玉天恆猛地一揮手,胸口劇烈起伏,他看了一眼冷漠的玉小剛,又看了一眼身邊因毒素和憤怒而臉色蒼白的獨孤雁,以及遠處那個深不可測、與太子關係密切的林軒。
忽然覺得一切都那麼令人窒息。
家族的期望、隊友的隔閡、叔叔的「背叛」、還有這令人作嘔的貴族間的虛偽————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扯下了自己身上天鬥皇家學院的徽章,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樣的學院,不待也罷!」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離開,身影決絕。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被玉天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
史萊克這邊,唐三等人麵麵相覷,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弗蘭德和玉小剛臉色也都十分難看。
而在不遠處,林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冷漠光芒。
玉天恆的退出,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顆棋子,終於按照他的劇本,走出了第一步。
接下來,就該是獨孤雁,以及————那位大師了。
索托城,果然是個收穫意外之喜的好地方。
玉天恆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鬥魂場通道的陰影裡,留下一地死寂和驚愕。
獨孤雁站在原地,臉色冰冷得嚇人,那雙碧綠的蛇瞳裡沒有絲毫對玉天恆離去的不捨或悲傷,隻有被挑釁和輕視後燃起的熊熊怒火,以及體內因情緒波動而隱隱躁動的毒素帶來的煩躁。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枚被摔在地上的徽章一眼,彷彿那是什麼骯髒的垃圾。
「廢物!」她低聲啐了一句,不知是在罵臨陣失神的玉天恆,還是在罵讓她如此難受的史萊克眾人。
她猛地轉頭,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剮過史萊克眾人,最終定格在馬紅俊和玉小剛身上。
她強壓下喉頭因毒素翻湧而帶來的不適感,猛地轉身,對秦明和剩下的隊員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嫌不夠丟人嗎?我們走!」
秦明麵色複雜,重重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麵色鐵青的弗蘭德和眼神晦暗的玉小剛,終究什麼也沒說,帶著士氣低落、驚疑不定的隊員們轉身離開。
這場鬥魂,他們表麵上是平局,但是也算輸得顏麵盡失。
小舞默然地跟在獨孤雁身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對剛才的衝突和玉天恆的離去沒有任何反應。
唐三眉頭微蹙,看著天鬥戰隊離去的身影,尤其是那個異常沉默的粉衣女子和那個渾身是毒、性情暴戾的紫衣少女,心中那股怪異感愈發強烈。
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大師的狀況。「老師,您沒事吧?」他走到玉小剛身邊低聲問道。
玉小剛搖了搖頭,臉色依舊難看,眼神望著玉天恆離去的方向,充滿了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弗蘭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
史萊克這邊,雖然勉強撐得了平局,卻無人感到喜悅,氣氛同樣沉重。
回到下榻的酒店,天鬥皇家學院戰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獨孤雁一腳踹開房門,走了進去,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傷心,而是純粹的憤怒和毒素翻騰帶來的不適。
她感覺體內的碧磷蛇毒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灼燒著她的經脈,帶來一陣陣針紮似的痛苦。
「呃————」她悶哼一聲,扶住桌子,指關節捏得發白,臉上掠過一絲青氣。
「雁姐,你沒事吧?」禦風擔憂地在門口問道。
「滾!都給我滾遠點!」獨孤雁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聲音因痛苦而有些扭曲,「誰也別來煩我!」
門外的隊員們麵麵相覷,不敢再多言,隻能悻悻退開。
就在這時,林軒緩步從走廊另一端走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手裡拿著一個小玉瓶。
「雁姐情況如何?」他問道,聲音溫和。
奧斯羅壓低聲音:「雁姐好像很不舒服,脾氣很大,不讓我們進去。」
林軒點了點頭:「我來看看,你們先去休息吧,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隊員們如蒙大赦,紛紛離開。
林軒推門走進房間。
獨孤雁正蜷縮在椅子上,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牙關緊咬,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碧眸中充滿了暴戾和不耐煩,但當看清是林軒時,那戾氣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依賴的急切。
「林軒————藥————快給我————」她伸出手,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和渴望。
每次毒素反噬,隻有林軒的特製藥劑能讓她迅速平靜下來。
林軒走到她身邊,並未立刻給她藥,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氣色,纔不緊不慢地從玉瓶中倒出一枚墨綠色的藥丸。
獨孤雁一把搶過,迫不及待地吞服下去。
藥丸入腹,一股清涼中帶著奇異安撫效果的藥力迅速化開,如同甘霖般撫平她體內躁動的毒素,那針紮火燎的痛苦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裡,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神情卻放鬆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饜足。
「感覺如何?」林軒淡淡問道。
「好多了————」獨孤雁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平靜,隨即又睜開眼,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玉天恆那個懦夫!廢物!居然就這麼跑了!簡直丟盡了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臉!」
她的語氣裡隻有鄙夷和憤怒,沒有絲毫留戀。
林軒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走了也好。優柔寡斷,心誌不堅之人,留在隊裡也隻是拖累。更何況,他與他叔叔關係匪淺,難保日後不會做出更損害團隊的事情。」
他的話,如同毒液,悄無聲息地加深著獨孤雁對玉天恆的惡感,並將矛頭引向了玉小剛。
獨孤雁果然被引導,恨聲道:「沒錯!還有那個玉小剛!裝模作樣,躲在史萊克那種地方,居然還敢算計我們!這筆帳,我一定要討回來!」
林軒滿意地點點頭:「當務之急,是穩住你的身體,提升實力。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所有輕視、背叛我們的人付出代價。」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誘惑。
「我最近對藥方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或許下次治療,能讓你更舒服」一些,實力提升也能更快。」
獨孤雁眼睛一亮,她現在對力量有著極強的渴望,尤其是能碾壓史萊克、碾壓所有讓她不快之人的力量。
她立刻道:「需要什麼?我讓爺爺去準備!」
「不急,還需些特殊藥材,我會處理。」林軒安撫道,隨即像是無意間提起,「說起來,那位玉小剛大師,似乎對武魂理論頗有研究?不知他對雁姐你這獨特的碧磷蛇毒,可有見解?」
獨孤雁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極度不屑和厭惡的神情:「他?一個被家族驅逐、魂力終生無法突破三十級的廢物,能有什麼真知灼見?不過是些紙上談兵、
誤人子弟的玩意兒罷了!我看史萊克那幫人,也是被他忽悠瘸了!」
她的評價刻薄而惡毒,充滿了對玉小剛的鄙夷。
林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需要徹底斷絕獨孤雁乃至獨孤博對玉小剛可能存在的、哪怕一絲一毫的信任或請教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林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你好好休息,儘快恢復。接下來的比賽,還需要你扛起大梁。」
「放心!」獨孤雁眼中閃過狠厲之色,「隻要我的毒能穩住,他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林軒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走廊裡寂靜無聲,他臉上的溫和關切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玉天恆這個不穩定因素已除,獨孤雁對玉小剛的惡感也已深種。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這位「理論無敵」的大師,來為他下一步的計劃服務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牆壁,望向了索托城某個方向。
史萊克學院————玉小剛————或許,該去「拜訪」一下這位理論大師了。
夜色漸深,索托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唯獨史萊克學院那略顯破舊的院落裡還亮著燈火。
玉小剛獨自坐在書房,麵前攤開著厚厚的筆記,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武魂資料和理論推演,但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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