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已經無法提供更多。」林軒看著窗外沉寂的城市,心中漠然想道。
這裡的資源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顯得有些貧瘠了。
無論是煉製更高階蠱蟲的材料,還是尋找更高年限的魂獸,都需要更廣闊、更危險的舞台。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那幅係統地圖。目光掠過廣袤的陸地,最終定格在了大陸邊緣那一片無垠的藍色區域——海洋。
海洋,遠比陸地更加神秘、廣闊,蘊藏著無數未知的魂獸和天材地寶。
深海之中,萬年魂獸乃至十萬年魂獸都並非傳說。 解書荒,.超靠譜
那裡的資源,無論是種類、數量還是品質,都遠非內陸可比。
對於需要大量稀有材料煉製蠱蟲、並且依靠吞噬快速提升實力的他而言,無疑是絕佳的獵場。
「去海邊。」目標瞬間明確。
第二日,林軒便帶著小舞開始在索托城內採購遠行和海濱所需的物資。
他行事低調,斂息蠱始終運轉,讓自己和小舞看起來如同最普通的魂師學徒。
他首先去了一家大型雜貨鋪,購買了詳細的海圖、指南針、防風防水的油布鬥篷、大量耐儲存的乾糧和清水、以及一些基礎的漁具和繩索。
這些是生存的保障。
接著,他光顧了多家藥材鋪和魂導器商店,專門尋找一些特性奇特的物品。
他還特意購買了一些關於海洋魂獸種類、習性以及沿海區域傳聞的書籍和筆記,儘管內容粗淺,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基礎認知。
最後,他去成衣店買了幾套適合在潮濕環境中活動的衣物。
採購過程高效而沉默,林軒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隻選擇最必要的東西,付錢,拿走,沒有任何多餘交流。
小舞則如同一個蒼白的影子,默默跟在身後,手裡提著越來越沉重的包裹。
所有物資準備齊全,足足裝滿了兩個大號的儲物魂導器。
林軒沒有片刻停留,直接帶著小舞離開了索托城,租用了新的馬車,一路向東,朝著距離索托城最近的海濱城市——瀚海城方向駛去。
馬車顛簸,林軒坐在車廂內,翻閱著那些關於海洋的筆記,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到了海邊之後的行動。
獵殺海魂獸獲取魂環和材料?
探尋海底沉船或遺蹟?
或者尋找那些隻存在於傳聞中的深海奇珍?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血煉蠱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對未知獵場的期待,微微躁動著。
小舞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車窗外的光線在她空洞的眼中明滅不定。
海洋,對她而言,隻是一個陌生的名詞,代表著下一個未知的、被利用的場所。
就在林軒指尖無意識敲打膝蓋,規劃著名海洋獵殺計劃時,他意識深處那沉寂的係統麵板再次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
這一次,並非之前的雜亂無章,而是以一種極其短暫、卻異常清晰的方式,將一段完整、複雜、蘊含著滔天殺意的資訊流,硬生生烙印進了他的腦海!
沒有前言,沒有解釋,也沒有那種「殘缺」「慎用」的警告。
隻有完整的、名為【三轉殺招·萬蠱噬魂】的施展法門,以及與之配套的、需要至少三種特定蠱蟲作為核心驅動的詳細要求!
資訊流冰冷而完整,彷彿這本就是他應得之物。
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
係統麵板再次陷入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林軒的身體微微一僵,敲擊膝蓋的手指停頓在半空。
眼中再次閃過極深的詫異和審視。
又來了?這次是完整的?
這係統到底在搞什麼鬼?
如此隨意地給予這種級別的殺招?
它的執行邏輯究竟是什麼?
種種疑問再次浮現。
但那都不重要,相比而言那殺招中描述的、引動萬蠱虛影噬魂奪魄的恐怖威能,即便是以林軒的冷靜,心神也不由得為之牽引。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驚疑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探究欲所取代。
「既然給了,那便試試。」他心中暗道。
無論如何,力量本身沒有錯,錯在於無法掌控它的人。
他需要親自驗證這殺招的威力和代價,才能決定如何對待它。
根據殺招資訊所述,施展「萬蠱噬魂」需要以血煉蠱為核心,輔以至少兩隻擅長精神衝擊和吞噬的輔助蠱蟲共同驅動。
林軒目前隻有血煉蠱和奴隸蠱,奴隸蠱雖能影響靈魂,卻並非專精吞噬與衝擊。
「還需要煉製一隻……『驚魂蠱』。」林軒迅速從《蠱真經》的基礎篇中找到了一種相對簡單、恰好能滿足要求的一轉蠱蟲煉製方法。
其主要材料是幾種蘊含精神能量的常見藥材和一種百年以上魂獸的驚懼之魂。
材料他都有,之前採購和殺戮積累的藥材中正好有適用的,魂獸的驚懼之魂更是不缺。
他一路殺戮,那些魂獸臨死前的恐懼意念尚未完全消散,被血煉蠱自然而然收集了一些。
馬車依舊在顛簸前行。
林軒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他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引導血煉蠱的力量,混合著那些藥材精華以及收集來的驚懼魂念,開始在丹田內按照《蠱真經》的法門煉製「驚魂蠱」。
過程很順利,不過半個時辰,一枚灰黑色、不斷散發出細微精神波紋的蠱蟲便在他丹田內成型,圍繞著血煉蠱微微旋轉。
「成了。」林軒睜開眼,感受著新生的驚魂蠱與血煉蠱、奴隸蠱之間產生的那一絲玄妙聯絡。
三隻蠱蟲,恰好滿足了施展「萬蠱噬魂」的最低要求。
他需要找一個目標來試驗。
機會很快到來。
在距離瀚海城還有一日路程的偏僻官道上,林軒的精神力感知到前方有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正在休整。
商隊有十餘輛貨車,護衛二十餘人,為首的是一名魂宗級別的強者,其餘護衛也多是魂尊和大魂師。
貨車上的物資散發著不弱的魂力波動,顯然是價值不菲的魂師物資。
完美的試驗目標,同時也是不錯的資源補充。
「停車。」林軒對駕車的命令道。車夫依言停下。
林軒帶著小舞下了車,對車夫道:「在此等候,無論聽到什麼動靜,不準過來。」
車夫看著林軒冰冷的眼神,嚇得連連點頭。
林軒則帶著小舞,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路旁的樹林,快速接近那支商隊。
商隊的人正在生火做飯,警惕性並不算太高,畢竟這裡距離瀚海城已近,通常不會有大規模匪患。
林軒在距離商隊百米外的一處茂密樹冠上停下,目光鎖定了那名正在擦拭武器的魂宗隊長,以及護衛最密集的區域。
「就拿你們,試我這新得的殺招。」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丹田,按照那係統灌輸的完整法門,同時催動了血煉蠱、奴隸蠱以及新煉製的驚魂蠱!
三隻蠱蟲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織、共鳴、增幅!
霎時間,以林軒為中心,一股無形卻恐怖至極的陰冷氣息瀰漫開來!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光線都似乎微微扭曲!
商隊中那名魂宗隊長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誰?!」
然而,已經太晚了!
林軒眼中厲色一閃,右手抬起,對著商隊方向虛虛一抓!
【三轉殺招·萬蠱噬魂!】
嗚嗷——!
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嘶吼憑空響起!
無數半透明、猙獰扭曲、散發著無盡怨毒和飢餓感的蠱蟲虛影,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從林軒掌心噴湧而出,鋪天蓋地般撲向商隊!
這些蠱蟲虛影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穿透了護衛們的魂力護罩和鎧甲,瘋狂鑽入他們的身體,直噬靈魂!
「啊——!」
「什麼東西?!」
「我的頭!好痛!」
「救命!」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護衛,無論是大魂師、魂尊,甚至是那名魂宗隊長,在被蠱蟲虛影穿透的瞬間,便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臉上露出極致痛苦和恐懼的表情,眼耳口鼻中滲出黑色的血液,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抖動!
他們的靈魂正在被成千上萬的蠱蟲虛影瘋狂啃噬!
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慘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護衛,連同那名魂宗隊長,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倒地,氣息全無!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那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彷彿經歷了世間最可怕的酷刑。
整個商隊,二十餘名魂師護衛,在短短數息之內,全軍覆沒!無一活口!
甚至連拉車的牲口,都無聲無息地倒地斃命,靈魂也被餘波震散。
林軒緩緩放下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體內魂力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他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感受著那招「萬蠱噬魂」的恐怖威力,即便是他,眼底也掠過一絲震動。
這殺招,威力遠超預期!
針對靈魂的攻擊,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尤其是對付魂力等級不高、精神力不夠凝練的對手,簡直是屠殺利器!
而且,通過血煉蠱的反饋,他能感覺到那些被吞噬的靈魂力量並未完全消散,有一部分最精純的魂力本源反哺自身,緩緩補充著他的消耗,甚至讓他的精神力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增長。
「好可怕的殺招……好詭異的係統……」林軒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恢復冰冷。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死寂的商隊中。
無視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他快速地將所有貨車上的物資掃入儲物魂導器。
大多是藥材、礦石、以及一些成品魂導器,價值不菲。
做完這一切,他指尖彈出血色火焰,將所有屍體、車輛、貨物殘渣甚至地麵的血跡都徹底焚燒,化為飛灰。
海風吹過,一切痕跡都消失無蹤,彷彿這支商隊從未存在過。
他回到等待的馬車上,車夫戰戰兢兢,什麼也不敢問。
「繼續趕路。」林軒淡漠吩咐,彷彿剛才隻是去散了散步。
馬車再次啟動。
林軒閉目內視,仔細體會著施展殺招後的細微變化,評估著消耗與收益,默默熟悉著這股新的力量。
係統依舊沉寂,彷彿那恐怖殺招的給予隻是隨手為之。
林軒不再去深思其緣由,隻是將這份力量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化為通往強者之路的又一塊墊腳石。
瀚海城的輪廓,在海平麵那頭越來越清晰。
馬車在距離瀚海城尚有數裡的一片偏僻小樹林旁緩緩停下。
遠處,那座濱海城市的輪廓已然清晰,甚至能隱約聽到傳來的喧囂和海浪聲。
車夫擦了把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轉過頭對著車廂恭敬地說道:「客官,瀚海城快到了。您看是在這裡下車,還是小的送您到城門口?」
車廂簾子掀開,林軒走了下來,麵色平淡。
小舞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後。
「就在這裡吧。」林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隨手拋給車夫一個錢袋,裡麵的金魂幣遠超談好的車資。
車夫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分量,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連聲道謝:「多謝客官!多謝客官!您真是大方!祝您在瀚海城諸事順遂!」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準備調轉車頭離開。
這一趟雖然路遠了點,但酬勞豐厚,算是賺到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背對林軒,心神完全被收穫的喜悅占據的剎那。
林軒動了。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殺意泄露,甚至沒有一絲風聲。
他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不知何時凝聚起一點極細微、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光芒,那是高度濃縮的血煉蠱之力混合了一絲驚魂蠱的精神穿刺效果。
然後,他對著車夫的後腦勺,輕輕一點。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車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隨即神采便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般迅速黯淡、熄滅。
他一聲未吭,直挺挺地從車轅上栽倒下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揚起點點塵土,已然氣息全無。
至死,他臉上還殘留著那收穫酬勞的欣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