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魂獸化形,柔骨兔小舞。
林軒是在鄰村買乾糧時,偶然聽到的訊息。
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覺醒了先天滿魂力的柔骨兔武魂,還沒去諾丁城。他立刻就認出了這個名字,也立刻定下了這個瘋狂的計劃。
小舞的強大、她的身份、她未來的人脈……隻要能種下奴隸蟲,讓她服從自己,他就能在這鬥羅大陸上生存。
林軒耐心等待著,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連眼睛都很少眨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風吹得更涼了,小舞出現在林軒射線範圍內時似乎玩累了,停下追逐螢火蟲的動作。
哼著不成調的歌謠,蹦蹦跳跳地走向道路一側附近一個更偏僻的角落。
那裡有一片荒廢已久的花圃,斷壁殘垣半掩在雜草中,平日裡罕有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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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的眼神驟然一凝,如同緊繃的弓弦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契機。
他無聲無息地滑出陰影,腳尖點地時輕得幾乎沒有聲響,遠遠綴在小舞身後。
他很清楚,以自己十級的魂力,若選擇正麵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小舞體內蘊藏的十萬年魂獸力量,足以在瞬間將他碾碎。
他需要的,是一個絕佳的、讓對方來不及反抗的時機。
荒廢的花圃裡雜草叢生,齊腰高的野草間,幾堵殘破的矮牆歪斜地立著,石縫中還頑強地生長著幾朵淡紫色的野花,在月光下透著微弱的生機。
小舞毫無所覺,蹦跳著走到矮牆前,目光被石縫裡的野花吸引,微微踮起腳尖,身體前傾,白皙的指尖朝著花瓣伸去。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點微不足道的美麗上,連周身的感知都放鬆了大半。
就是現在!
林軒體內那僅有的十級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不是用來攻擊,而是全部灌注向雙腿!《蠱真經》多年錘鍊出的身體強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如同鬼魅般掠出,十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彿被壓縮,眨眼間便已逼近小舞身後。
腳下的落葉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向那個毫無防備的嬌小身影!
小舞作為十萬年魂獸,本能的敏銳感知終於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剎那,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她猛地回頭,粉色的眼眸中瞬間映出林軒疾撲而來的身影,以及他掌心那隻縈繞著不祥暗沉光澤、直刺向自己眉心的古怪蟲子!
驚駭!隨之而來的,是被冒犯的滔天怒火!一個實力低微的人類魂師,竟敢在她毫無防備時偷襲?
她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向後仰身閃避,同時體內蘊藏的、屬於十萬年魂獸的龐大靈魂力量微微一盪。
如同平靜的湖麵掀起巨浪,準備用最直接的精神衝擊,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生死一線的瞬間——
「咳……噗!」
林軒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狠戾的決絕,竟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溫熱的精血混合著他自身微弱、卻凝聚了全部意誌力的神識,如同斷線的珍珠,精準地噴濺在掌心的奴隸蠱上!
那原本暗沉如朽木的蠱蟲,瞬間被精血染紅,如同被點燃的炭火,驟然亮起一瞬妖異的紅芒!
它的速度陡然暴增,化作一道細微的血線,直刺小舞眉心!更詭異的是,那口混合著神識的精血,彷彿帶著一種扭曲、汙穢的力量。
它並非直接衝擊小舞的精神力,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瞬間纏繞上她剛剛提起的、屬於十萬年魂獸的純淨靈魂之力!
就像是滾燙的烙鐵驟然遇到了冰水,空氣中彷彿響起了「嗤嗤」的無形聲響!
小舞凝聚的精神力猛地一滯,如同被什麼骯髒的東西玷汙、乾擾,出現了極其短暫、卻足以致命的凝滯!
她那原本能輕易碾碎林軒的龐大靈魂力量,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針對靈魂本源的詭異侵蝕,未能完全爆發!
就差了這零點一瞬!
便是這零點一瞬的凝滯與破綻,成了林軒孤注一擲的機會!
那隻承載著他精血、神識與所有瘋狂念頭的奴隸蠱,如同尋到裂縫的毒液,在小舞眉心防禦最薄弱的剎那,精準無比地鑽了進去!
「呃啊——!」
小舞的身體驟然僵直,彷彿被無形的雷霆劈中!
她雙眼猛地瞪大,粉色瞳孔先是劇烈收縮,隨即又不受控地擴散,眸底翻湧著極致的痛苦、茫然與難以置信。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尖叫剛到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戛然而止,隻留下喉嚨裡壓抑的「嗬嗬」聲。
她嬌小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白皙的麵板表麵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額角細密的血管突突跳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下瘋狂衝撞、撕咬。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個冰冷、蠻橫、帶著絕對主宰意誌的異物,正撕裂她的精神防線,像毒蛇般朝著靈魂最深處鑽去。
那東西要碾碎她的意識,篡改她的思想,將「服從林軒」這四個字,硬生生烙進她的本能裡!
「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小舞在靈魂深處瘋狂嘶吼。
十萬年柔骨兔的驕傲與野性本能,催生出磅礴的精神力浪潮,如同怒海狂濤般朝著奴隸蠱反撲,誓要將這惡毒的烙印徹底碾碎成灰!
另一邊,林軒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精血與神識的雙重損耗遠超他的預期。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野性且充滿不屈意誌的精神洪流,順著奴隸蠱與他的靈魂連線,如同海嘯般狠狠撞向他的識海!
「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的野草間,暈開點點暗紅。
林軒眼前陣陣發黑,靈魂彷彿被撕裂成兩半,劇痛順著每一根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
小舞的反抗之猛烈,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警告!目標精神力劇烈反抗!奴隸烙印遭遇強烈排斥!反噬風險飆升至92%!若持續強行烙印,宿主將麵臨魂飛魄散的危險!】係統的提示音尖銳刺耳,如同催命的警鐘,在識海裡不斷迴蕩。
不能失敗!失敗就是死!
林軒眼中布滿血絲,狀若瘋魔,憑藉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強行穩住瀕臨崩潰的心神。
他瘋狂運轉《蠱真經》,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魂力,連同血煉蠱反饋而來的凶戾氣血,全部轉化為支撐奴隸蠱的力量,死死維繫著那道脆弱到隨時可能斷裂的靈魂連線。
一點一點加固著正在小舞靈魂深處形成的烙印。
「臣服!給我臣服!」他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粗糙的石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製力。
通過奴隸蠱直接轟入小舞的靈魂深處,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她的意識壁壘上。
這是一場無聲卻兇險到極致的靈魂角力!寂靜的廢圃中,小舞僵立顫抖,林軒踉蹌吐血,兩人的生死存亡。
皆繫於那道看不見的靈魂枷鎖。月光透過殘破的矮牆,照在他們身上,一邊是極致的痛苦與掙紮,一邊是瘋狂的執念與掌控,畫麵詭異得令人窒息。
小舞的臉上,掙紮、痛苦、憤怒、恐懼輪番閃現。
她死死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發出幼獸般的嗚咽,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奴隸蠱形成的烙印,如同燒紅的鐵針,每一次鑿刻都讓她的靈魂劇痛不已,要將「服從林軒」這幾個字,刻進她的骨髓、她的本能裡,讓她永遠無法擺脫。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
或許隻是一瞬,或許漫長得像過了萬年。
小舞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眼中滔天的憤怒與反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終隻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唯有靈魂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被強行鎮壓的痛苦底色,如同死水之下的微瀾,無人察覺。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放下抱頭的手,重新站直身體。
當目光落在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林軒身上時,那空洞的眸子裡,一點點染上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順從——那是被強行植入靈魂的指令,是無法反抗的枷鎖。
「主…人。」
兩個字輕飄飄地吐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像一把重錘,徹底敲定了這場靈魂角力的結局。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也抽空了她眼底最後一點靈動的光芒。
林軒長長地、帶著劇烈顫抖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靈魂深處的劇痛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虛弱,以及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令人戰慄的滿足感。
就像獵人終於馴服了最烈的野獸,那種成就感,讓他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痛苦。
他抬起手,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跡,凝視著眼前的小舞。
曾經靈動的粉眸隻剩下麻木的馴服,活潑的蠍子辮無力地垂在身後,連站立的姿態都帶著幾分僵硬,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精緻玩偶。
他清楚,那反抗的意誌並未消失,隻是被奴隸蠱強行鎮壓在靈魂最底層,成了無人知曉的暗湧,一旦有機會,或許還會爆發。
【奴隸蠱使用成功!目標:小舞(柔骨兔,十萬年魂獸化形)。當前狀態:絕對服從(初級烙印)。】
【警告:初級烙印穩定性較差!若目標遭遇強烈情緒刺激(如見到重要之人、回憶關鍵往事)或受到遠超宿主的精神衝擊,烙印可能出現鬆動甚至崩潰!請宿主儘快提升奴隸蠱等級或自身實力,穩固掌控!】
係統的提示讓林軒從掌控的快感中冷靜下來。成功了,但隻是初步的成功。
他上前一步,手指冰冷得像冰塊,輕輕抬起小舞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粉眸裡,清晰地映出他蒼白卻異常幽深的臉,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他的聲音低沉而漠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一切都屬於我。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顯露任何魂獸氣息,不準離開我身邊超過百米,不準對任何人提起今夜之事。」
「是,主人。」小舞木然地回應,語氣平淡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氣很好」,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林軒鬆開手,壓下因虛弱和興奮而產生的輕微顫抖。
他看了一眼諾丁學院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唐三此刻應該還在鐵匠鋪裡揮汗如雨,為了賺取學費而努力,卻不知道,他將來最珍視的「妹妹」,已經成了別人的「奴隸」。
「走吧,跟著我。」林軒。
小舞聽話地轉身,動作略顯僵硬地朝著林軒走去。
粉色的衣裙在夜色中漸漸遠去,蠍子辮無力地垂著,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他靠在冰冷的斷牆上,緩緩滑坐下去,從係統初期附贈的、最簡陋的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一塊硬邦邦的黑麵包和一小壺水。
他艱難地吞嚥著麵包,乾澀的食物刮擦著喉嚨,卻絲毫感覺不到難吃——隻要掌控了小舞,未來他能得到的,遠比這黑麵包珍貴得多。
意識深處,血煉蠱傳來不滿的躁動,不斷傳遞著對能量的渴求。
它需要更精純的力量,來修復宿主和自身的損耗。
林軒輕輕撫摸著掌心隱去的血煉蠱,目光投向遠處更深的荒野,那裡,隱約能感受到魂獸的氣息。
「會的……很快就會有更多養料了。」他低聲自語,眼神幽冷得像寒潭,「獵魂森林裡,有的是魂獸,或許……還會有一些來自武魂殿的『意外收穫』。」
他需要魂環,需要儘快突破十級,獲取第一魂環,提升實力。
隻有這樣,才能穩固對小舞的掌控,才能在武魂殿的追查下活下來。
夜色更深了,林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自己徹底融入黑暗之中,朝著獵魂森林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得無比堅定,彷彿走向的不是危機四伏的森林,而是屬於他的黑暗王座。而他的身後是剛剛捉拿住的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