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
首先,他將那青銅手鐲從懷中取出。手鐲樣式古樸,表麵有一些模糊的雲紋,觸手冰涼。
他指尖逼出一滴鮮血,滴落在手鐲上,同時精神力湧入,輕易地抹去了其上可能存在的原有精神印記。
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從此,這個儲物魂導器徹底歸他所有。
他將手鐲戴在腕上,心念一動,那株凝魂花便出現在他手中。
幽藍的花朵被封在透明的寒冰中,散發著清涼的氣息,能溫養精神,穩定魂力。
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卻高強度戰鬥,雖然對他而言是碾壓。
需要持續溫養蠱蟲和精神力的他來說,正合適。
他並未直接服用,而是運轉《蠱真經》功法,掌心泛起淡淡的血光,包裹住冰坨。
一絲絲精純的凝魂花葯力被血煉蠱的力量抽取、煉化,融入他的精神力之中,過程溫和而高效。
冰坨緩緩縮小,最終消失殆盡。
一股清涼之意直衝識海,精神力的些許疲憊瞬間掃空,感知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不錯。」林軒滿意地內視著精神力的細微增長。這種直接掠奪並轉化吸收的方式,遠比按部就班的修煉快得多。
接著,他取出了那幾塊礦石和剩下的藥材,在麵前一字排開。
「秘銀髓,良好的魂力導體,兼具韌性,適合煉製穿刺、切割類蠱蟲。」
「隕鐵精金,沉重、堅硬,蘊含一絲星辰之力,適合煉製重擊、防禦類蠱蟲。」
「幻彩砂,致幻,乾擾感知,適合煉製輔助控製類蠱蟲。」
「赤焰翎,火屬性精華,狂暴,適合煉製爆發類蠱蟲。」
「地脈根須,土屬性,厚重,穩固,適合煉製防禦或增幅類蠱蟲。」
《蠱真經》中記載的無數蠱蟲配方和資訊在他腦中流淌。
他目前魂力二十六級,煉製太高階的蠱蟲力有未逮,且材料有限,必須做出選擇。
攻擊手段的缺乏是當前短板。
血噬之觸和冰魄之噬更偏向控製和吞噬,正麵強攻和瞬間爆發確實不足。
他的目光在秘銀髓和赤焰翎之間徘徊。
「赤焰翎性烈,煉製攻擊蠱蟲威力巨大,但需輔以其他材料平衡,我手頭暫無合適輔料,且煉製過程風險稍高。」
「秘銀髓相對溫和,可塑性更強……」
忽然,他目光落在了那塊不起眼的隕鐵精金上。
「重擊……爆發……」一個念頭閃過,《蠱真經》中一種名為「重山蠱」的二階蠱蟲資訊浮現出來。
此蠱以沉重堅硬的材料為主,煉製成功後,能瞬間激發,賦予宿主或攻擊以千鈞之力,摧枯拉朽,正合強攻之道。
雖然隕鐵精金的品質略高於二階蠱蟲的需求,但以血煉蠱為核心進行煉製,完全可以駕馭,甚至能提升其威力。
「就是它了。」林軒做出了決定。
重山蠱煉製成功後,他的瞬間爆發力將得到極大提升,配合冰魄之噬的控製和精神吮吸的乾擾,戰鬥體係將更加完善。
他將其餘材料收回手鐲,隻留下隕鐵精金和作為輔助催化的一小截地脈根須。
煉製蠱蟲,尤其是攻擊類蠱蟲,並非易事。
需要以自身魂力為爐,精神力為火,血煉蠱為核心引子,逐步將材料熔煉、塑形、刻印下獨特的法則紋路,最終凝聚成蠱。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抱於胸前,血煉蠱在丹田內微微震動,精純的血色魂力湧出,將隕鐵精金和地脈根須包裹起來,懸浮於掌心之間。
房間內的空氣開始扭曲,溫度悄然升高。
血色魂力如同火焰般灼燒著兩塊材料,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隕鐵精金極其堅硬,熔煉起來格外費力。
林軒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專注無比,精神力高度集中,精確控製著魂力的輸出和溫度。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窗外月色漸明,又緩緩西斜。
小舞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偷偷看著林軒。
她看到那塊暗沉的礦石在血光中逐漸軟化、變形。
與另一塊土黃色的根須慢慢融合,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波動開始從哪一團液態材料中瀰漫出來,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
她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大聲呼吸,隻是恐懼地看著。
終於,在天邊即將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林軒眼中血光一閃,低喝一聲:「凝!」
掌心血芒大盛,那團融合後的液體驟然收縮,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複雜的暗金色紋路。
一股強大的重力場以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又瞬間被林軒強行約束收回。
光芒散去,一枚約指甲蓋大小、通體呈暗金色、形狀如同一個微縮山巒的蠱蟲,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之上,散發著沉穩而厚重的力量波動。
重山蠱,成!
林軒長籲一口氣,臉色略顯蒼白,連續幾個時辰的高強度煉製對魂力和精神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但他眼中卻充滿了欣喜。成功煉製出第一隻攻擊類蠱蟲,意義重大。
他心念一動,重山蠱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沒入他的丹田,圍繞著核心的血煉蠱緩緩旋轉,接受著溫養和進一步的契合。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感反饋回他的身體。
他稍作調息,恢復了些許精力,然後拿起那株赤焰翎。
「攻擊蠱已有重山,下一步,或許該考慮移動或閃避……」他沉吟著。
「赤焰翎蘊含爆裂的火屬性力量,或許可以嘗試煉製爆步蠱或者焰閃蠱?但材料仍有些單一……」
他搖了搖頭,將赤焰翎收起。
不急於一時,剩下的材料或許可以搭配使用,或者等到獲取更多輔料後再行煉製。
此刻,他更需要的是鞏固和恢復。
他再次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蠱真經》,吸收體內封印的唐昊本源,同時以魂力溫養新生的重山蠱和持續成長的斂息蠱。
血煉蠱如同一個高效的核心,協調著這一切,將掠奪來的力量一絲絲轉化為他堅實的根基。
角落裡的床鋪上,小舞感受到那股令人壓抑的沉重感消失,才悄悄鬆了口氣。
卻又被林軒身上那深不見底、彷彿隨時能吞噬一切的氣息所震懾,再次蜷縮起來,心中充滿了絕望和茫然。
接下來的幾天,林軒依舊足不出戶,全力消化此次收穫。
五千金魂幣解決了財政問題,凝魂花提升了精神力,重山蠱填補了攻擊空白。他的實力在無聲無息中又上漲了一截。
直到將狀態調整至巔峰,並將新煉製的重山蠱初步掌握後,林軒纔再次睜開了眼睛。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索托城,這座魚龍混雜的城市,還有更多的養分等待著他去汲取。
有了斂息蠱和重山蠱,他的手段更加隱蔽和致命。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城市某個方向。
那裡,是狂虎宗的分堂所在地。
下四宗之一白虎宗的附屬宗門,實力不弱,底蘊應當也有一些吧?
或許,會有他需要的其他煉製材料?
這一次,他需要更小心地挑選目標,更精確地製定計劃。
狂虎宗分堂,絕非之前那個運輸小隊可比。
但風險與收益並存。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陰影中的狩獵者,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次出擊。
而索托城的黑暗麵,即將迎來一位更加貪婪和高效的掠奪者。
房間內,林軒周身湧動的魂力漸漸平復,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深邃內斂的氣息。
重山蠱在丹田內緩緩沉浮,與血煉蠱交相輝映,散發出的沉重力量感已被徹底馴服,化為他底蘊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眸中血光一閃而逝,精芒內蘊,感知比之前更加敏銳。
這一次的修煉鞏固,不僅完全掌握了新蠱的力量,對體內唐昊本源力量的吸收也加快了一絲。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了房間的角落。
小舞依舊蜷縮在那裡,像一隻受驚後試圖將自己藏起來的幼獸。
幾天過去了,她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這個姿勢。
隻有在林軒深度入定、氣息完全收斂時,纔敢極輕微地動彈一下,或者偷偷汲取一點空氣中稀薄的能量。
奴隸蠱的存在,讓她連自我了斷的念頭都無法生出,隻能在這種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中煎熬。
林軒站起身,動作舒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向角落走去。
察覺到他的靠近,小舞的身體瞬間繃緊,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長長的蠍子辮無力地垂在單薄的背上,腦袋埋得更深,不敢抬頭看他。
他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十萬年魂獸化形,即便在如此狼狽絕望的境地,那副皮囊依舊有著動人心魄的精緻與柔美,隻是此刻寫滿了驚惶與蒼白。
「抬頭。」林軒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命令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
小舞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奴隸蠱的力量強製壓過了她內心的恐懼與抗拒,她僵硬地、一點點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靈動的粉紅色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充滿了恐懼、屈辱,還有一絲深藏的、幾乎被磨滅殆盡的倔強。
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林軒伸出手指,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溫熱濕潤的臉頰,輕輕揩去一滴淚珠。
這個動作看似溫柔,卻讓小舞如遭電擊,猛地向後縮去,後背緊緊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怕我?」林軒收回手指,指尖摩挲著那滴淚水,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微弱魂力與豐富的情緒能量。
恐懼、悲傷、無助。
對於修煉《蠱真經》,尤其擁有血噬與冰魄之噬這類吞噬魂技的他而言,這種極致的情緒波動,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
「養分」。
小舞咬緊了下唇,不敢回答,隻是用那雙淚眼驚恐地看著他。
林軒俯下身,靠近她。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血煉蠱的陰冷、重山蠱的沉重以及唐昊本源霸道的獨特氣息,如同無形的牢籠,將小舞徹底籠罩。
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連靈魂都在戰慄。
他伸出手,並非要傷害她,而是捏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的手腕冰涼,脈搏跳得飛快。一股精純的、帶著血煉蠱特性的魂力,順著他的指尖,極其霸道卻又精細地探入她的經脈之中。
小舞悶哼一聲,身體軟了下去,連掙紮的力氣都被這股侵入的力量剝奪了。
她感覺自己的魂力,甚至那深藏的十萬年魂獸本源,都在對方的力量麵前瑟瑟發抖。
如同遇到了天敵,被輕易地感知、探查,無所遁形。
林軒仔細感知著。
奴隸蠱的符文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核心深處,運轉穩定,確保著絕對的掌控。
同時,他也感知到她體內那澎湃的、卻被化形封印所約束的龐大生命本源。
那是遠超當前等級的寶藏。
「十萬年魂獸,果然不凡。」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評價一件物品。「可惜,空有寶山,卻不懂如何有效利用。這化形的枷鎖,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的魂力在她體內流轉,帶來的不僅是壓迫和恐懼,還有一種詭異的…聯絡。
通過奴隸蠱,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如同最濃烈的香料,隱隱刺激著他的神識,讓他體內血煉蠱的運轉都似乎加快了一絲。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因為恐懼而濕潤的眼睛,因為無力而微微開啟、顫抖的唇瓣,以及那隨著急促呼吸而起伏的纖細身軀。
一種冰冷的、帶著探究與占有意味的興味在他眼中閃過。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卻沿著她手臂的曲線緩緩上移,掠過她單薄的肩頭,最終停留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頸上。
指尖能感受到她血管下瘋狂奔流的血液和劇烈的脈搏。
小舞劇烈地顫抖著,淚水流得更凶,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彷彿能預感到某種無法抗拒的、令人絕望的事情即將發生。
林軒的手指微微用力,並非要傷害她,隻是讓她仰起頭,露出更多脆弱的曲線。
他的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是魂力凝聚之所,也是……魂獸本源潛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