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結束了?他居然真的隻做了一件。明明從打孔那裏就可以看出來他的實力應該不比當年的我差才對。”笑紅塵將眼睛從望遠魂導器中移出,眼中滿是不解。
隨即,他又彷彿想通了什麽似的說道:“難道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耍個帥,來引起女同學的注意?嗬嗬,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是……”
夢紅塵默默翻了個白眼,她這個逗比哥哥的腦迴路還是如此清奇。
“爺爺讓我們特地關注他,應該不會如此幼稚纔是。而且他都已經是魂宗了,也不至於魂力爆發一下就沒有後繼之力,可能是他在那塊金屬上做了什麽文章?”
一番話說得笑紅塵沒了笑容,他這個妹妹雖然很花癡,但是心思還是很細膩的,但是一塊金屬上還能翻出什麽花嗎?
難道……
夢紅塵將爺爺送給自己的望遠魂導器收起,看了看手上魂導手錶的時間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和笑紅塵說道:
“哎呀,哥哥,我們的課程已經開始了,趕緊走吧,遲到了老師那沒法交代。”
笑紅塵依然眉頭緊鎖:
“沒事的,我們都已經是五級魂導師,六年級的課程無非是準備明德堂的考覈罷了。到時候我們就說是在聽葉大師授課,就算是爺爺也不會說什麽。我就在這裏等到一年級下課,到時候所有的考覈金屬都會統一歸檔到倉庫,我倒要看看,他那塊單獨雕刻的金屬上有什麽玄機。”
“難道是沒有信心和我正麵比拚,想通過這種方式立於不敗之地?不,不會,像我一樣天才的魂師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可笑的思想,那會是......”
他自言自語著,眉頭越皺越深,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出現在腦海中,但又很快被他否決。隻是那股陰翳一直籠罩在心頭,久久不散。
夢紅塵聽著他的喃喃自語無奈地捂起臉,她知道自己的哥哥鑽起牛角尖來肯定不會聽勸的,索性坐在他旁邊抱起雙手陪他等了起來。
嘿嘿,小學弟真好看。
……
葉雨霖的授課相當深入淺出,而且和孔德明的魂導理念存在明顯的不同之處,讓孔天敘覺得受益匪淺。上午的時間飛快流逝,當下課鈴響起的時候,一班的眾學員才恍覺課程已經結束了。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恰好講完最後一句話,宣佈了下午自由活動的訊息後,葉雨霖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他心裏已經按捺不住了,思索了一上午,綜合孔天敘之前的表現,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塊金屬肯定有問題,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那就有點勁爆了……
在他走後,數名老師帶著大包小包的新生用具來到教室,眾學員頓時興奮了起來,開始領取自己的那一份。孔天敘看著葉雨霖行色匆匆,大概猜到了他要幹什麽。
心中一笑,他走到門口看著葉雨霖離去的背影說道:“隱兒,我們該拿的都拿了,去逛逛校園?”
他知道聯姻的事情可能讓該隱有點心情不佳,所以罕見地提出了放鬆一下的提議。
雖然一開始是抱著某種功利的心態去和對方相處的,但數年形影不離,與他幾乎是一體兩麵的小女仆在他心中也有了特殊的位置。
該隱有些訝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擊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道:“今天嗎?”
“嗯,今天。過了今天,在校園裏可能就沒那麽方便了。”孔天敘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那晚上好不好?我聽說學院晚上有一個地方很美。”少女仰起臉說道,湛藍色的眼眸閃閃的。
“好。”孔天敘展開地圖,“不過,我們得先去換一下校服。”
而在他們身後,同樣事先拿到所有物品的一道月白色身影也悄悄溜出了教室。
徐天真神遊物外了一節課,她是越想越不對勁,某些孔天敘翻動金屬的畫麵在她腦海中愈發清晰。雖然入學考覈的成績最終會在小範圍公佈,但她哪裏等得了,風風火火地就按照地圖上指向的專用倉庫衝去。
三步並兩步,葉雨霖行走如風,他甚至不自覺地使出了些許魂力。看到倉庫大門,他走得更快了些,好些年沒遇上這麽有意思的事了,他心裏頗有些興奮。
“滴”的一聲,葉雨霖取出自己的紅色通行證開啟倉庫自動門,快步走入其中。
這一上午可把他給憋壞了,見那張被他惦記了一節課的托盤被擺在倉庫單獨一處顯眼的位置,他心中對那名老師的印象不免好了幾分。
正欲將其開啟,封號鬥羅敏銳的感知讓他察覺到了什麽。
冷哼一聲,葉雨霖一跺腳,倉庫拐角處一處空氣扭曲了起來,兩道身影逐漸顯現。見葉雨霖橫眉冷對,為首的笑紅塵尷尬一笑:
“葉大師,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倉庫大門又是“滴”一聲,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躡手躡腳地從門縫裏小心鑽進來,一直到關上門都力求不發出一點聲音。但當她迴過頭時,卻被三人嚇了一跳:
“啊,鬼啊——”
“欸?葉爺爺原來是你啊。”
葉雨霖滿頭黑線,無奈開口:
“鏡紅塵家的兩個小輩”
“天真公主”
“看來,你們是抱著同一個想法來的。”
見三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葉雨霖麵色更黑了。但還是將麵前的托盤開啟,從那阻擋住他探查的鉛製格子裏取出了那塊孔天敘一分鍾雕刻完成的金屬塊。
入手的一瞬間,葉雨霖突然頓了一下,彷彿是遇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般猛地將金屬塊完整抬起——
在明亮的燈光下,除了正方體金屬塊頂麵三十個完美分佈的圓孔,其他五個麵上,風磨圖形、五十道均勻排列的多曲折弧線等五種雕刻技藝一一呈現,精確得如同拓印而成,讓整塊金屬宛如一件荒誕又美麗的藝術品。
六種技藝,在這塊金屬的六麵上,一個不缺,一分不差。
笑紅塵嘴唇有些幹澀,心頭的陰翳終於變成現實,他有種脫力般的虛弱,彷彿確認什麽似的向妹妹說道:“一分鍾?”
夢紅塵懵然地點了點頭,她對這項考覈沒有特別明確的概念。她隻知道,就算是現在的她來雕刻,不要說一分鍾,十分鍾都未必能將其複現。
徐天真輕咬下唇,眼中閃爍著帶有些許倔強的奇特光彩。她知道,自己輸了,至少在魂導師這一領域,輸得徹徹底底。
一向好勝的她在這份絕對差距帶來的完敗前卻感到無比的輕鬆,甚至……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自豪。
因為輸的,又何止她一人?
那個少年隻用了一分鍾,就完勝日月魂導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