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是聖靈教內的六供奉,憎惡鬥羅是聖靈教內的六長老。看似都是老六,相互之間應該是對位的,實力也應該差不多。但是實際上,長老和供奉雖然同樣是封號鬥羅,但在實力上確實相差極大的。
除了聖靈教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靈教大長老外,供奉之中的最強者二長老天蜈鬥羅南宮碗也不過僅僅隻是九十三級而已。憎惡鬥羅雖然是封號鬥羅,但魂力等級也僅僅隻有九十一級,是封號鬥羅的最底層。
而作為六供奉的蠍虎鬥羅張鵬,魂力等級卻足足的達到了九十六級。
名義上長老和供奉大概是同級的,但是實際上誰都知道作為半邪魂師或者乾脆就不是邪魂師的十二供奉們在實力方麵要比作為真正邪魂師的八大長老高貴的多。
武魂、魂力等級、感悟、戰鬥經驗...作為六供奉的張鵬的任何一項都要比作為六長老的憎惡鬥羅都要強得多。張鵬就是讓憎惡鬥羅一隻手都能把憎惡鬥羅直接當場打死。
張鵬眼神裡隻是露出了一絲凶光,氣息微微釋放,憎惡鬥羅便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人死死地卡住,整個人直接就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在巨大的實力麵前,原本有些上頭的憎惡鬥羅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對著張鵬開始點頭哈腰:“是,六供奉教訓的是。是晚輩有些無法控製自身了。”
能活到封號鬥羅級別的邪魂師不僅要的是天賦,更需要的是見風使舵的能力和逃跑的技術。但凡是頭鐵的邪魂師大部分早就被外人和自己人聯合起來弄死了,隻有少部分背景實在是硬的過分的才能活下來。
麵對魂師級別的陳明,憎惡鬥羅重拳出擊。可麵對實力遠超自己之上的張鵬,憎惡鬥羅立馬就唯唯諾諾了起來,在張鵬開始不爽後更是不敢給半分的臉色。
望著憎惡鬥羅,張鵬也懶得說話,隻是嘆了一口氣便拉住了陳明的肩膀,整個人直接化作幽影融入獸魂之中,帶著陳明離開了憎惡鬥羅的府邸。
即便是張鵬離開了許久,憎惡鬥羅也隻是敢勉強地抬起自己的腦袋,別說是背後說句壞話了,就是一個不好的臉色都不敢給。
看著在一旁將整個罈子裡的兩個嬰兒胚胎都吃了的孫子魯耿耿,憎惡鬥羅啪的一下拍了拍自己孫子的後背,隨後幾乎是從牙縫裡麵擠出來了低沉的聲音。
“記得,耿耿,日後要好好修煉懂了嗎。”
“是的,爺爺。”魯耿耿眼神凶惡,牙齒咬得嘎吱作響,顯然是將陳明記在了內心之中作為仇恨的目標。
和陳明有是非觀念不同,魯耿耿出生就在聖靈教這個邪魂師的窩點之內,自小接受的就是自己的爺爺和父親的教育和周圍邪魂師環境的薰陶。不僅冇有正常人類的是非觀念,反而養成了一種扭曲邪惡的掠食性邪魂師思維。
對於魯耿耿而言,不肯接受好意,甚至還讓自己的爺爺出糗的陳明就是最大的惡人和背叛者。雖然魯耿耿絕對是不會更不敢對於張鵬露出哪怕是半點的惡意,但他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陳明。
憎惡鬥羅沉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後房間內便傳來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
邪魂師就冇有是好脾氣的,憎惡鬥羅更是可以算是其中的小心眼。張鵬今天先送人又搶人的舉動無疑就是在打他的臉,若不是雙方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憎惡鬥羅非要和張鵬做過一場!
哪怕是張鵬現如今擺明瞭要護著陳明,憎惡鬥羅也在心裡思考該怎麼想辦法弄死陳明或者更乾脆的弄得他生不如死。
前輩高人的氣度?封號鬥羅的心胸?
別說是邪魂師了,這年頭就正常的魂師裡都冇有幾個能夠有這東西!
以獸靈裹挾著陳明在黑暗之中行進了良久後,張鵬帶著陳明來到了一處樸素的岩洞之中。
將陳明從獸靈的包裹之中丟擲後,張鵬直勾勾地看著陳明的眼睛,目光之中除了冰冷之外還帶著一份看不懂的情緒。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陳明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麵對著張鵬,陳明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能屈能伸纔是大丈夫,男兒膝下有黃金,現如今就是變現時。
“你為什麼不吃呢?你應該知道,那是對於你和你的武魂很好的東西,憎惡鬥羅也是整個聖靈教內最適合你的老師。如果你選擇認下的話,你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你為什麼不跪憎惡鬥羅,為什麼不肯吃呢?”
“明明你忍得很苦啊。”張鵬低聲發問。
“前輩,作為人,需要有作為人的底線。我可以毫無任何心理負擔地去吞噬魂獸,因為那並非是我的族裔,而是與我們不同的種族。魂獸吃人,人吃魂獸,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即便是野獸,絕大多數也不會去吃自己的同伴。即便是低年限的魂獸大多數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本能。隻有極少數的存在纔會去吃自己的同伴,而隻有在危險的情況下生物纔會將自己的同類劃入獵食的範圍之中。”
“我是一個人,儘管我覺醒出了邪武魂。但我絕對不是邪惡的,我不接受外人對於我的看法,不接受那些人強加給我的邪惡之名。我知道我的仇人是誰,我知道我要去報復誰,我要去痛恨誰。”
“我不想將自己身上的痛苦加給其他人,不想讓自己為了一個復仇的理由變得可以輕易地去剝奪他人的生命。我要與邪惡的史萊克為敵,但我卻不會因為史萊克說我是邪惡我就是邪惡。”
“我的意誌不夠強大,我能感受到我武魂的悸動與本能。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絕對不會去嘗試吃下人類的血肉。因為我也害怕我被武魂支配,成為披著人皮的惡鬼。”
“如果我冇有選擇,如果我飢餓到了極點徹底的被武魂的本能吞噬,我或許會失控的吞噬人類。但是隻要我還有任何一絲的理智,我就不會去這麼做。”
“或許我很蠢,或許我可以說是很古板...但我不想丟掉我最後的底線。如果我連身為人的底線都丟掉了,那麼日後我做出什麼我或許自己都不會理解...”
張鵬聽著陳明的話語,伸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望著眼神之中雖然恐懼但卻仍舊是透露出一絲固執與堅毅的陳明,整個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良久之後,張鵬像是想透了什麼一樣嘆了口氣:
“我這個人冇有後人,也冇有弟子。缺一個養老的人,既然把你交給憎惡鬥羅就相當於是把你推進火坑之中,那你就暫且留在我的身邊吧。”
聽著張鵬的話,陳明立馬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咣咣咣的又補上了三個頭:
“陳明見過義父!”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