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次覺醒，黃金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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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牧野便帶著白曜，前往本體宗專屬的秘境修煉場。
抵達之地，令白曜瞬間怔住。
百米高空之上，一道雄渾瀑布轟然奔瀉，如天河倒懸，重重砸落在下方深潭之中，水霧蒸騰，聲震四野。
那股摧山裂石般的衝擊力，足以讓尋常魂師剎那間骨斷筋折。
白曜怔怔仰頭，指向那道驚世飛瀑，語氣難掩震撼：「牧叔，這是我們本體宗的地盤？」
牧野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本體宗如今雖暫顯落魄，可昔日也曾威震一方、
家大業大，這片地界就是咱們本體宗的私產。」
此處乃是本體宗歷代傳承的修煉秘境，特意建造，專為弟子淬鏈肉身、磨礪本源武魂而設。
牧野抬手指向瀑布正下方的石台，沉聲道：「小曜，你稍後便去那處，承受水流衝擊。
切記，不可動用任何魂技，隻許以魂力護體；待魂力耗儘，便僅憑肉身硬抗，以此錘鏈氣血筋骨。
我會守在此地，等你抵達極限再出手帶你出來。」
白曜瞬間瞭然，以瀑布天威壓榨自身極限，確實是本體宗錘鏈肉身的絕佳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水潭邊緣，踏著水麵凸起的嶙峋岩石，一步步向著瀑布中心走去。
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來自自然的偉力，最後白曜縱身一躍，穩穩立於石台之上。
剎那間，萬鈞水流傾軋而下，狠狠砸在他身上。
白曜脊樑下意識微彎，卻又在下一瞬強行挺直，如蒼鬆立風雨，不肯彎折分毫。
凝神調動周身魂力佈下護體屏障，在瀑布狂暴的沖刷之下，依循本體宗專屬配備武技，沉腰紮馬，靜心修煉。
每一個姿勢都穩如磐石，絕不因水流狂亂的衝擊力而扭曲變形。
潭邊，牧野靜立不語，目光落在飛瀑中那道頑強挺立的身影上，神色凝重而期許。
本體宗一脈，不倚仗器武魂，不依附獸武魂，以己身為武魂，以血肉為根本0
自身，便是天地間最鋒銳、最強大的武器。
而想要真正覺醒這份力量，便必須承受超越極限的磨礪與痛苦。
牧野在心中默唸，隻盼白曜能撐過這一關，不負本體宗的期望。
這一煉，便是整整一上午。
白曜體內魂力早已枯竭，體力也瀕臨透支，渾身肌肉痠痛發麻，不受控製地陣陣抽搐。
瀑布的重壓如泰山壓頂，讓他身形搖搖欲墜，再也難以支撐。
終於，腳下一個踉蹌，他身形失衡，徑直摔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幾乎是同一瞬，牧野身形如電掠出，一把將白曜從水中撈起，迅速將早已備好的療傷秘藥餵入他口中。
藥液入體，白曜隻覺疲憊欲裂的身軀稍稍舒緩，他勉強扯出一抹笑意，看向牧野：「牧叔，真的好累————」
牧野心中滿是心疼，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問道：「怎麼，想放棄了？」
「當然————不！」白曜咬著牙，斬釘截鐵地否認。
牧野不再多言，彎腰將虛弱的白曜穩穩抱起，轉身離去。
「今日便到此為止，明日，我們繼續。」
等到回去後，除了阿如恆，震華也在。
白曜從牧野懷裡下來，對震華行禮。
「老師，你怎麼來了。」
震華連忙伸手扶起白曜，眼中帶著心疼，「虛禮就不必了，怎麼煉的這麼狠，不怕身體受不了。」
「放心，我看著呢。不會有損小曜的根基。」
震華颳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絲氣憤。
雖然他清楚，但自家的好弟子成這樣，還是忍不住心疼。
將一枚空間戒指塞到牧野懷裡，語氣衝的說道：「趕緊做飯去，別餓到我的乖弟子了！」
牧野看了一眼空間戒指裡的東西，不免驚異。
裡麵都是一些難得的食材，專門補充氣血恢復身體的那種，好幾樣還是那種買都買不到的。
震華這是下血本了呀。
「真是大方，我都冇吃過。」牧野稍微感慨了一下。
「那是你冇本事，別跟小孩子搶吃的，趕緊做飯去！」
見震華又催他，牧野嘟囔一句：「說的我好像是什麼為老不尊的人呢。」緊接身體很誠實的去廚房做飯。
白曜看著自家的兩位老師的相處，不免一笑。
阿如恆這時靠近關心他的修煉情況，還怕他覺得太累，拿自己曾經的經歷來打氣。
「放心吧，阿恆哥，我冇事。」
幾人隨後進入廚房，在一陣白霧繚繞過後，開始了投餵。
「來小曜，這道三鮮海珍湯由翠玉參，血玉蝦，白玉鯽熬製而成，精華全在裡麵，趁熱喝。」
牧野小心將湯親手送到白曜嘴邊，讓他趕緊喝。
白曜心裡有些尷尬，自己雖然有些冇力氣，但還不至於抬不起手，也冇殘廢。
「不用麻煩，我自己喝就行。」
說著就接過碗自己喝起來，味道鮮美，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在身體裡遊走，確實舒服了許多。
震華這時也將一塊盤子靠過來。
「這是龍虎雙邊，取材於山虎地龍，是大補之物，小曜你多吃點。」
白曜仔細分辨這可能的原料，覺得自己吃這個會不會比較對不起金呢。
之後更是不少好東西被兩人投喂，最後讓白曜都吃撐了，表示要休息一下。
這纔回到屋，享受一點私人時間。
一直沉默的古晨霆默默運轉力量，分出一縷極細的能量，順著白曜的經脈緩緩流轉，輕柔撫平修煉帶來的經脈損輕。
舒適感漫遍全身，白曜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金，你的力量真好用啊。」
古晨霆低笑一聲，語氣溫和：「不過是輔助罷了，二次覺醒終究要靠你自己」
他隻會確保小白不留下暗傷，其餘不會多加乾預，若是他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恢復小白的消耗，那小白永遠無法真正完成二次覺醒。
連自身極限都無法突破，又何談晉升。
所以即便心中心疼，他也始終剋製著，不會多幫一分。
白曜在床上蛄蛹了一下，輕輕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知道啦，你現在怎麼開始碎嘴了。」
古晨霆對此毫不在意，龍總會變的，我始終是我。
「怎麼，小白，難不成你不喜歡現在的我了？」
「嗯」
「喜歡喜歡。」白曜敷衍應著，「就是濾鏡碎了而已。」
從前他總以為，金龍王應該是那種霸道強勢、暴戾恣睢的龍。
可相處至今，霸氣與脾氣依舊，隻是該怎麼說呢？
嗯————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鐵漢柔情，內斂情深。
聽到小白對自己的評價，古晨霆微微一怔，一時竟有些失神。
等他回過神想開口時，白曜已經沉沉睡去。
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輕輕嚥了回去。
床邊，古晨霆凝而不散的虛影緩緩浮現，垂首靜靜望著少年尚帶稚氣的臉龐，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柔光。
上前輕輕拉過被褥為白曜蓋好，仔細掖了掖被角。
拇指指腹輕柔地蹭了蹭對方的臉頰，動作小心而珍視。
最後抬手，溫柔揉了揉他的發頂，虛影才漸漸消散在空氣裡。
低沉溫柔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枕邊。
「好夢，小白。」
時間匆匆而過。
白曜白天前往瀑布修行，回來後進行食補，晚上修煉同時，還有金龍王的力量緩緩滋補那些細小暗傷。
作為寄宿在白曜身上的古晨霆，他對於一些東西很敏感。
能察覺到這確實對小白有用，隻是小白天賦太高，僅是這樣還不夠。
白曜靜立在水潭最深處，直麵瀑布最狂暴的衝擊。
——
**著上身，健康的膚色在水流沖刷下顯得有些通紅，可始終雙目緊閉，神色平靜，任由萬鈞水流如同重錘般不斷砸在身上。
每一次衝擊，白曜的身體都會微微一震，卻始終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體內魂力按照本體宗獨有的心法瘋狂運轉，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狂暴的水壓下被不斷擠壓、淬鏈。
肉身承受的痛苦越劇烈，他靈魂深處的人武魂便越是活躍。
可還不夠活躍。
潭邊，牧野自然看出了這個問題。
修行到現在已過去二十天，正常的本體武魂擁有者，現在應該有些許覺醒的跡象了。
可白曜還冇有出現。
他知道這是壓力還不夠，需要再添一把火才行。
「小曜，你先出來吧。」
聽到牧野的聲音，白曜從瀑佈下起身，腳尖輕點，踩著岩石落到他身邊。
「牧叔，有什麼事嗎？」
牧野神情欣慰而又凝重，「小曜，你的天賦很好，所以隻靠瀑布的壓力還不夠讓你二次覺醒，現在我們需要換一個方法。」
白曜作為當事人也清楚，不禁有些期待是什麼方法。
牧野神秘一笑，對著瀑布搗鼓了幾下後，示意他來看看。
白曜靠近後抬頭一看，發現岩壁上多出了一些凸起藏在水流之中。
「小曜，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頂住瀑布帶來的重力，逆流而上，攀登頂峰。」
這是專門給那些天賦更高的人使用的，帶來的壓力會比之前更強。
可若是能成功，一定可以武魂二次覺醒！
白曜明白了，眼中冇有絲毫退縮，唯有勇往直前的堅定與決心。
瀑流如天河倒懸，轟鳴砸落深潭，濺起漫天水霧，將整麵岩壁浸得濕滑如鏡。
白曜赤身立於瀑下，任由狂暴水流劈頭砸落。
他掌心扣入岩縫，足尖蹬住濕滑凸起，頂著傾盆巨力一寸寸向上挪動。
可這其中的壓力比白曜想像中還要巨大，剛攀過數尺，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被瀑流卷落，重重砸入深潭，嗆咳著浮出水麵。
稍微緩了緩幾口氣，破水而出，再次衝向瀑壁。
一次、兩次、十次————
一天、二天、三天————
日升月落，晝夜交替，白駒過隙，輪轉十回。
每一次墜落都讓筋骨更痛、意誌更堅；每一次重新攀登，都讓肉身與武魂的共鳴更深一分。
本體宗先天秘法在體內自動運轉，血肉、骨骼、經脈，在水流捶打下不斷淬鏈、昇華。
岩壁濕滑、水流狂暴、體力透支到極限，意識卻愈發清明。
白曜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沉寂的人武魂正在甦醒、躁動、咆哮，彷彿要衝破軀殼的束縛。
當他又一次被衝落，幾乎昏死過去時，心底那股狂傲與不屈驟然爆發。
別看白曜平日裡，謙遜有禮，還挺好說話。
可骨子裡頭，是有著自己的驕傲！
在本體宗裡，有一種說法是被本體武魂可能覺醒的屬性，其實和魂師自身的性格底色息息相關。
性格正義善良，就可能覺醒光明這類屬性。
若是毒辣陰翳，則會偏向黑暗邪惡這種屬性。
而白曜的屬性是仙。
仙屬性除了是來自故鄉的饋贈之外，其實也暗合白曜的本性。
人者，生於平凡，長而凡凡，活向莫凡，得之不凡，失其所凡，終歸平凡。
倘若人，上了山，悟了心，得了道，便成仙。
仙者，超凡脫俗，逆天而行。
白曜的性子似仙，生於天地，還於天地，卻也不甘於天地之間。
他想想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白曜嘶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魂力燃燒般湧向四肢百骸，指骨死死釘入岩壁。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隻以肉身硬扛、以意誌死撐，任憑水流劈打，向上、向上、再向上！
原本已經覺醒的人武魂，在這極致的痛苦與磨礪中，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動，彷彿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喚醒。
魂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在體內奔湧，與外界瀑布的衝擊力不斷碰撞、交融。
「嗡—
」
指尖觸碰到崖頂邊緣的剎那，一聲清響，自靈魂深處響起，全身驟然一震。
緊接猛地抬手，撐住崖頂，如飛龍出海之姿，破水而出，迴旋落於瀑流中央的礁石之上，昂首屹立。
眸中金光爆射，周身魂力驟然暴漲，將周身的水流硬生生驅散。
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肌肉瘋狂蠕動、重塑，之前被水流沖刷出的傷痕瞬間癒合，肌膚變得更加緊緻堅硬。
體內的魂力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經脈奔湧周天，最終儘數迴歸肉身，與每一寸血肉完美融合。
璀璨至極的金色光芒驟然亮起，裸露的麵板勾勒出神秘玄奧的金色紋路，像極了液態黃金在皮下遊動的脈絡。
若是仔細辨認，就可以發現，這黃金紋理隱約中是組合成了一道遊龍圖案。
黃金光影拔地而起，浮現於白曜身後，身形修長挺拔，容顏光風霽月，模樣神似白曜自己，卻又顯得更為成熟，仿若長大後的他。
本體武魂，二次覺醒！黃金級！
這一刻，白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力量、防禦、魂力親和度，都在以驚人的速度飆升。
原本的人武魂，如同破繭化蝶，徹底蛻變，踏入了更高境界。
此前一直無法主動引動的仙屬性，此刻已然如臂使指，揮灑自如。
心中一動，清氣徐來，為黃金光影披上了一層純白霞光。
白曜的肌膚上，亦好似蒙上了一層白玉之色，飄然若仙。
「黃金級二次覺醒！」
瀑布之下，牧野渾身熱血澎湃，不能自已。
眸中倒映著那道山水之上，背對青空的白金身影，神聖而又尊貴。
太陽此刻都仿若成了他的襯托，陽光折射水汽，七彩流光點綴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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