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註定暗流湧動,絕非尋常。
奢華酒店的靜謐客房內,初窺人間的古月,正慵懶地倚在軟榻上,指尖輕劃著名光屏,瀏覽著網路上紛雜的資訊。
她剛沐浴完畢,一身鬆柔的酒店浴衣裹著她尚顯稚嫩的身段,但水汽氤氳間,肌膚白潤如凝脂,泛著淡淡的粉暈,眉眼間更是自帶銀龍王的清冷貴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目光落在關於史萊克學院的熱點新聞上,幾張畫質模糊的現場照片一閃而過。
旁人或許難以辨認,可她一眼便認出,照片裡那個身處風波中心的人,正是不久前才與她見過麵的白曜。
心中微訝,她沒料到這個人類,竟會捲入這般事端之中。
網路上漫天飛舞的流言,說白曜已然身死、或是重傷瀕死,古月隻淡淡掃過,便全然拋之腦後,這些無稽之談,她連一絲相信的念頭都沒有。
白曜如今的實力或許尚顯稚嫩,可他身邊,有金龍王護持。
要知道金龍王將這個人類放在心尖上珍視,即便自身神元未復、狀態殘缺,又豈會任由區區人類魂師,傷他分毫?
一念及此,古月心頭泛起一縷悵然。
白日分離後,她第一時間將娜兒帶走,本想順勢將這個分裂出去的分身重新融合,歸復完整的銀龍王之身,可真正動手時,才驚覺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過短短一年光陰,娜兒已然擁有完整且獨立的自我,若非娜兒心甘情願,她強行融合,隻會兩敗俱傷。
那一刻,古月的臉色沉得嚇人,反倒讓本以為在劫難逃的娜兒,暗自得意不已。
此後兩人共處,更是話不投機,眉眼間皆是疏離與厭憎,可有些關乎本源的事,終究必須攤開說清。
於是,在帝天緊張到屏息的注視下,兩位同根同源卻彼此對立的女子,展開了一場深刻而嚴肅的對談。
融合之事,是古月的底線,勢在必行。
娜兒百般不願,古月便直接以她最在意的人為要挾,話語冷冽,不容置喙。
娜兒縱然怒極,可在帝天絕對的實力威壓下,終究隻能不甘地妥協。
終究,還是實力為尊。
如同原著軌跡般,兩人最終立下了一場賭約。
隻是這一次,賭約的中心,不再是唐舞麟,而是真正的金龍王本尊。
她們約定,各憑手段,誰能先贏得金龍王的心,誰便是勝者。
若古月勝,娜兒便需徹底放下獨立的自我,回歸本源,與她融合,重歸完整的銀龍王;若娜兒勝,古月便從此不再強求融合,允她以獨立之身,自在存活。
賭約約定好後,古月便放娜兒離去,任她去折騰。
在她看來,這場賭局,自己勝券在握。
她纔是銀龍王本體,是與金龍王同根共生、羈絆最深的存在,這份跨越萬古的淵源,豈是娜兒這個分離出去的小小分身,能夠插足的?
而她將賭約定在此處,並非一時興起。
最初的時候,她確實有奪取金龍王力量,重現龍神榮光的想法。
但在看到那段過往後,看清金龍王浴血奮戰、寧死不屈的模樣後。
她心中隻剩複雜難明的情愫,與深深的觸動,當真是無愧於金龍王之名。
也正因如此,古月改變了初衷。
她不再執著於金龍王的力量,而是決意助金龍王徹底復活,與他並肩而立,共享榮光。
至於力量,她本就是銀龍王,是金龍王天生的半身,隻要彼此傾心、全心接納,再現龍神無上偉力,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何須急於一時?
等她贏得金龍王的愛慕,世間一切,皆會是她的。
至於自己從未有過人間情愛經驗,該如何俘獲金龍王的心,古月絲毫沒有慌亂。
她沒有經驗,可身邊有人有啊。
帝天就在身旁,同為龍族,還是雄性真龍,想必心性與喜好必有共通之處。
向他請教,遠比娜兒獨自摸索、胡亂試探要高效得多。
這便是她獨有的場外優勢。
古月心中暗暗自得。
至於帝天有沒有經驗,她又不是眼瞎。
碧姬與紫姬對他的心意,她盡收眼底,說二者與他清清白白,誰會相信?
隻不過帝天一心撲在魂獸一族的復興上,偏向事業腦,否則以他的身份與實力,加上強大的血脈和基因,早已子嗣綿延。
想到這裡,古月甚至暗自思忖,要不要作為主上,親自為他們主持結契,促成這段良緣。
帝天是金眼黑龍王,血脈純正,乃是現在龍族的頂樑柱。
紫姬為地獄魔龍王,修為雖稍遜些許,卻心性堅韌。
碧姬雖非龍族,但作為翡翠天鵝,溫婉通透,是絕佳的賢內助。
一主外一主內,恰好與帝天相輔相成,堪稱絕配。
古月暗自點頭,覺得自己這位主上,當真是體恤下屬,思慮周全。
隻是轉念想到如今魂獸一族風雨飄搖的處境,便將這份心思暫且按下,記在心底,待日後局勢安穩,再行促成也不遲。
思緒回籠,重新落回白曜身上。
對於這個人類少年,古月心中是欣賞的,願意與金龍王並肩,直麵神界的威壓與敵意,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讓她放下隔閡接納。
可僅僅接納還不夠,白曜與金龍王的羈絆,實在太過深厚,親密得超乎尋常。
若二人並非同性,她當初誤以為他們彼此傾心的念頭,恐怕早已成為事實。
一想到自己的能夠獲勝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性別有別,古月心頭便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鬱悶。
但也正因如此,她必須將白曜徹底綁在魂獸一族的戰車上,讓他心向魂獸。
否則未來一旦人類與魂獸爆發衝突,白曜的態度,極有可能影響金龍王的抉擇,那便是她絕不願看到的局麵。
思來想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成型,可需要付出的代價,卻讓她也尤為遲疑。
「帝天。」
清冷的聲音在客房內響起,下一秒,帝天已然躬身立於榻前,語氣恭敬:「主上,有何吩咐。」
古月收斂心神,將自己的想法簡明扼要地告知於他,詢問他的意見。
帝天聽完,神色微變,心底也泛起一絲猶豫,過往的慘痛經歷,讓他難免心生陰影。
可念及魂獸一族瀕臨絕境的現狀,再想到那段過往中的一切,還是他自己的一些觀察,終究咬牙,決定賭這一把。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出自己的考量與建議。
古月閉目沉思,纖眉微蹙,在利弊之間反覆權衡。
帝天躬身靜立,不再多言,身影緩緩隱入虛空之中,靜靜等候著主上最終的決斷。
至於話題中心的白曜,此刻正陷入沉睡。
隻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白曜環顧四周,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清醒夢?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他便試探著輕喚一聲:
「金?」
一聲輕細的龍吟隨之響起,金光乍現。古晨霆以人形姿態,自白曜身側緩緩凝聚成形。
「小白,你沒事吧?」
白曜輕輕搖頭,開口詢問他是否知曉眼下究竟是何情況。
古晨霆稍一探察,心中便已瞭然。
這裡是由夢境構築而成的意識空間,有存在刻意將白曜的意識牽引至此。
本身並無致命危險,畢竟隻是一場夢。即便在這裡「死去」,也不過是驚醒過來,頂多算一場噩夢,事後精神稍顯萎靡罷了。
「那是誰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白曜話音落下,古晨霆的目光已投向遠方。
「這個問題,不妨讓當事人親自回答。」
話音剛落,一片朦朧的金光緩緩浮現。與古晨霆那霸道淩厲、充滿力量感的金色不同,這抹金光更顯溫潤生機,帶著自然本源的氣息。
金光最終凝聚成一位老者的身影。
「我說的對吧,鬥羅位麵的生命核心。」
古晨霆眼中掠過一絲凝重,已然認出了這道意識的來歷。
金老先是看向白曜,眼中滿是詫異,隨即目光落在古晨霆身上,驚異更甚,態度卻依舊溫和友善。
「我是鬥羅位麵的生命核心,黃金古樹。你可以稱我金老。此番將小友意識喚來,並無半分惡意。」
話雖如此,古晨霆卻沒什麼好臉色,語氣冷冽:「擅自將人拉入意識空間,僅憑一句無惡意,誰能輕信?」
眸中金光驟然一閃,屬於金龍王的磅礴威壓徑直壓向金老。
金老臉色微變,卻終究穩穩扛住了這股懾人心魄的氣息。
「此事確是我擅自做主,雖事出有因,仍需向二位致歉。還請金龍王閣下息怒。」
望著態度誠懇的黃金古樹意識,又察覺到身後白曜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古晨霆這才緩緩收斂氣場,冷哼一聲。
「下不為例。否則,我不會顧及你的身份。」
見金龍王怒意平復,金老總算鬆了口氣。
若是真在此地起了衝突,可真不好收場了。
這時,白曜輕聲開口:「金老,您身為鬥羅位麵的生命核心,特意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金老並未急著回答,隻是抬手一揮,虛空之中幻化出桌椅,請二人落座,桌上還擺著兩杯清茶。
白曜望著杯中淡金色的茶水,微微偏頭看向身旁。
古晨霆垂眸審視片刻,率先輕飲一口,眸中微亮,隨即才對著白曜輕輕點頭。
得到示意,白曜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明明是在夢境之中,茶水卻香醇甘甜,餘味悠長。
一股溫潤氣流直衝識海,化作精純力量,徑直滋養著他的精神本源——
他的精神力,竟直接突破靈通境,踏入了靈海境。
這般奇妙的感受,讓白曜怔了片刻。
回過神後,他真誠地向金老道謝。
他看得明白,這份機緣,是對方特意贈予。
於情於理,這一聲謝,都是應該的。
金老麵帶笑意,微微頷首,坦然受了這一謝。
緊接,他便開始說明這番舉動的用意。
白日時,他驟然察覺到史萊克城內,泛起一縷極其微弱、縹緲難尋的奇異波動。
若非身為位麵生命核心,尋常存在根本無從捕捉。
隨即精神力鋪展而出,白曜的存在就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距離雖遠,那股獨特的氣息卻清晰無比,絕無半分差錯。
位麵眷顧者。
唯有深受此方位麵,世界本源偏愛者,才會擁有這般特殊氣息,堪稱天命所歸、世界親選之子。
白曜身上,便縈繞著這等氣息。
儘管初感之時,他便覺些許怪異,可那身份印記,卻是千真萬確。
尋覓位麵之靈蹤跡已久的黃金古樹,心中頓時湧起難以抑製的欣喜,當即便想與白曜取得聯絡。
可念及自身眼下處境,他終究強行按捺住衝動,隻將一枚攜有自身本源烙印的葉片送出,悄然落至白曜身旁,靜靜等候他沉入夢鄉,才以這般隱秘之法,與他相見。
直至此刻真正碰麵,凝神細察之下,黃金古樹才驚覺,白曜雖是位麵眷顧者,身上烙印卻並非鬥羅位麵所屬,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情形,便如同滿心歡喜以為尋到了自家孩子,到頭來卻發現,對方竟是隔壁鄰居的兒子。
想到此處,金老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鬱悶之色。
白曜對此亦是無言以對。
關於自身這份眷顧,他心中早有猜測,應當是自己前世所在世界的饋贈,隻是未曾想過,自己竟身負這般身份,還鬧了一場天大的誤會。
隻能說,一切皆是因緣際會,陰差陽錯。
但這場誤會,反倒成了難得的契機,讓他得以與身為位麵生命核心的黃金古樹建立聯絡,自然不能就此作罷。
白曜立刻換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聲音帶著孩童獨有的清澈稚氣,認真開口。
「金老,我的確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可我如今生活在這裡,身邊有太多在意我、愛護我、我也牽掛的人。
若您願意相信我,不妨告知您的難處,我定會盡己所能,出手相助。」
金老望著白曜眼中真摯的誠意,又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立場卻分明偏向白曜的金龍王。
再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鮮活跳動、不斷昭示著自身不凡的位麵眷顧氣息。
彷彿有一道聲音在心底反覆迴響:這孩子心性純良、天賦卓絕,值得託付信任,若是錯過,必將追悔莫及。
沉吟片刻,金老終是做出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他必須先弄明白。
「不知小友為何會與金龍王同行?據我所知,金龍王理應被鎮壓於神界才對。」
金龍王的存在太過特殊,他必須確認對方的立場,方能放心託付。
聞言,白曜看向古晨霆,目光中帶著徵詢之意。
古晨霆微微頷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說到底,黃金古樹乃是位麵生命核心,隻要不對位麵本身造成危害,便絕不會無端針對他們。
銀龍王便是最好的例證。
得到應允,白曜便將當年神界的過往,簡明扼要地向金老敘述了一遍。
當聽聞神界在超時空風暴下不知所蹤,又得知二人在神界之中,曾狠狠懲戒過唐三等人時。
金老的麵容驟然舒展,露出了輕鬆歡喜的笑意。
這訊息,實在是一個的好訊息。
至此,他對白曜與金龍王再無半分疑慮,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金老也不再隱瞞自身處境,直言如今自己被藍銀皇阿銀暗中寄生,對方妄圖奪取他生命核心之位;而位麵之靈早已失蹤,位麵之主的權柄,正被唐昊一步步強行侵占。
局勢已然危急至此,隱瞞毫無意義,互通訊息,纔是當下最有利的選擇。
白曜與金龍王靜靜聽著這些位麵隱秘,白曜雖早已知曉部分內情,可此番完整聽聞,對如今鬥羅位麵的局勢,有了更為清晰透徹的認知。
金龍王則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
表麵看似平靜的平衡之下,實則暗流洶湧,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他更是未曾料到,唐三竟會對自己的故鄉狠絕至此,不留半分情麵。
一個世界的位麵之主與生命核心,乃是天地本源自然孕育,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如此強取豪奪,即便暫時得手,最終也必遭反噬,不得善終。
這唐三,究竟是真愚鈍,還是假聰明?
竟將自己的親生父母推入這般險境,當真是冷血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