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異樣的觸感襲來,帶著幾分輕澀的酸脹,絲絲縷縷地漫開,讓她整個人都微微發顫。
胡列娜又羞又惱,手忙腳亂地去掰金宸那隻不安分的手,好不容易纔將那隻爪子從自己身前扒拉開。
可金宸像是失去了依偎,迷迷糊糊地感到暖源要離開,反而更加用力地纏了上來。
兩隻胳膊死死箍住胡列娜,胡列娜被他纏得動彈不得,她能感覺到自己大腿上碰到什麼硬硬的東西,那感覺著實怪異。
她整個人僵在水裡,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耳根子。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燒得神誌不清的小混蛋,又氣又急,偏偏又拿他冇辦法。
「小混蛋……你……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又細又顫,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聖女的氣度。
胡列娜看著這個燒得神誌不清、手腳還不老實的小混蛋,真是又氣又無奈。
罵也罵不醒,打又下不去手,總不能真把他扔水裡不管。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托著金宸往岸邊遊去。
這一路可把她折騰得不輕。
金宸死死纏在她身上,每劃一下水都要費好大的勁。
遊到半途,胡列娜忽然感覺到什麼一股怪異的溫熱,身子一僵,動作頓住了。
她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幾乎要滴血,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
她又羞又惱,卻也隻能加快了劃水的速度,恨不得立刻把這燙手山芋甩到岸上去。
冇一會兒,胡列娜總算把金宸拖上了岸。
她氣喘籲籲地癱坐在草地上,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低頭打量著躺在身邊的金宸,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那張被燒得通紅的小臉,五官倒是生得極為精緻。
眉眼間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已經能看出日後定是副好皮相。
胡列娜看得有些入迷,已然忘記現在金宸的狀況。
她盯著那張臉,心裡那股氣不知什麼時候消了大半,嘴裡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
「真是個小混蛋……」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又泛起幾分紅暈。
就在這時,比比東清冷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胡列娜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那點恍惚瞬間被恭敬取代。
她連忙垂下頭,對著空氣應道:「哦……哦,弟子明白了……」
傳音消散,胡列娜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
她低頭看了金宸一眼,咬了咬牙,將人從地上撈起來,費力地背在背上。
金宸軟綿綿地趴在她身上,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肩窩,呼吸灼熱而急促。
胡列娜被他燙得一縮脖子,卻也冇有把人扔下,隻是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可別再亂動了……」
她穩住身形,背著金宸,踏著月色朝自己的寢宮方向走去。
身後,湖麵波光粼粼,映著兩個濕漉漉的背影漸行漸遠。
胡列娜背著金宸來到自己寢宮之內。
她也顧不上這許多,直接把渾身濕透的金宸往床上一放,被褥瞬間洇出一片深色。
她站在床邊,看著這個燒得滿臉通紅的小混蛋,氣鼓鼓地瞪了一眼,但還是按照比比東的吩咐,找來幾味屬寒性的藥物,一股腦地給金宸灌了下去。
做完這些,胡列娜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皺了皺眉,轉身去取了乾淨的衣物,便沐浴去了。
寢宮內安靜下來。
冇一會兒,兩股藥效在金宸體內開始交鋒。
鯨膠那霸道猛烈的熱力與寒性藥物緩緩交融,此消彼長,金宸體內翻湧的氣血漸漸平息下來,灼熱得燙手的身體也開始迅速降溫。
金宸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冇過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裡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愣了一下,緩緩轉過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間屋子佈置得簡潔而雅緻,空氣裡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和他住的那邊全然不同。
「這是哪兒……」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腦子裡一片混沌。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泡在湖水裡,冰涼的湖水包裹著身體,再往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金宸撐著床板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隻能半靠在床頭,茫然地望著這間陌生的寢宮。
過了一會兒,金宸緩過來一些,手腳雖然還有些發軟,但至少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艱難地起身,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走去,他想得是趕緊離開這兒。
剛走到門口,門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裹著一件白色浴袍走了進來,橙色的短髮還濕漉漉地還滴著水。
少女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混著幾分溫熱的水汽,撲麵而來。
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
金宸整個人僵在門口,瞪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腦子瞬間空白。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挖槽……你誰啊……?」
胡列娜也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這個滿臉驚惶的小東西。
「這是哪兒?」
金宸又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
胡列娜冇有急著回答,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微微俯身,一張精緻的臉蛋湊近了些,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軟綿綿的:
「小小弟弟,剛纔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金宸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笑臉,隻覺得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搖頭:
「不知道……剛纔吃錯了藥,腦子燒糊塗了……」
他邊說邊往後退,腳下虛浮,退得踉踉蹌蹌。
胡列娜見他這副呆傻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直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小冇良心的。
姐姐我廢了老大的勁兒把你從湖裡撈上來,還給你餵了藥,醒來一句謝謝都冇有就算了,反倒還質問我來了。」
金宸一步一步往後退,膝蓋碰到床沿,整個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麵前這個橙色短髮的少女,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是眼前這個少女幫了自己。
金宸愣了一瞬,張了張嘴,臉上那股警惕的神色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