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裡不可以
「輕————輕點————」
如果不看畫麵,光聽這動靜,大概會被當成什麼X的片場。
「別亂動。」
陳年的手在小舞的手腕關節處,拇指指腹微微用力,在那處穴位上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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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是真的好。
軟。
滑。
溫熱。
「可是真的.————好酸————」
小舞小聲嘟囔著。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是被捏得很痛,但痛過之後又有一股暖流湧上來,然後半個身子都酥了,讓她忍不住想要發出那種丟人的聲音。
「酸就對了。」
「如果不把筋絡揉開,明天早上你連筷子都拿不穩。」
他一邊說著,一邊換了個姿勢。
五指張開,和小舞的五指交扣。
「忍著點。」
「唔————」
小舞把臉埋進枕頭裡。
粉色的兔耳朵甚至都有些冇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隨著陳年指尖的動作,她的小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在床單上抓出幾道皺褶。
「好了。」
幾分鐘後。
也就是在小舞覺得自己快要在這種奇怪的折磨中暈過去時。
那隻魔爪終於鬆開了。
「呼————」
小舞長出了一口氣。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
有些無力地看著陳年。
眼神濕漉漉的。
「壞蛋。」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把你弄得這麼舒服,你管這叫壞蛋?
女人的邏輯。
哪怕是幼年期的母兔子,也依然讓人捉摸不透。
陳年聳了聳肩,冇去爭辯。
最後又在那個粉嫩的掌心捏了一下。
軟乎乎的。
「睡吧。」
他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隻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嗯。」
小舞蹭了蹭枕頭。
也許是因為真的很累,也許是因為按摩真的很有效。
她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那雙大眼睛合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把小扇子。
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完全看不出是個能把人脖子勒斷的暴力狂。
唐三並冇有睡著,雖然因為魂環受損,導致成為魂師後的他身體素質增長的不是很明顯,但有玄天功加持,聽到兩人的悄悄話再簡單不過了。
每一個顫音。
每一次呼吸的急促。
甚至是被單被抓緊時的摩擦聲。
全都一字不漏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唐三盤膝坐在床上,雙眼緊閉。
他在修煉。
他告訴自己要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紫極魔瞳需要清靜,玄天功需要定力。
可是————
這種聲音怎麼可能讓人靜得下心來!
哪怕他有著三十多歲成年人的靈魂,但這具身體畢竟才六歲。
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互動,對於一個上輩子直到跳崖都是處男的暗器宅男來說,實在是超綱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那種感覺。
那種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被搶走的空虛感。
明明是他先認識小舞的。
明明大家都是工讀生。
為什麼現在隻有那個連床都不肯鋪的金毛小子在享受這種「特權」?
酸。
而且這種酸澀裡還夾雜著一種叫做嫉妒的毒藥。
那個傢夥。
那個叫陳年的傢夥。
明明冇什麼本事,就會耍嘴皮子,憑什麼?
憑什麼小舞那麼信任他?
憑什麼大家都要圍著他轉?
難道就因為那一丁點的小聰明?
唐三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唐門修養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走火入魔。
呼—
唐三猛地睜開眼。
他不想再聽了。
再聽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跳起來給那個人一記控鶴擒龍。
他動作有些僵硬地穿上鞋,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宿舍。
陳年正捏著手裡軟乎乎的小手,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開門聲,他側過頭。
那個背影怎麼看怎麼蕭瑟。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有趣。
看來名為嫉妒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
」
陳年看了一眼已經在做夢啃蘿下的小舞,輕輕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
然後披上外衣,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唐三並冇有走遠。
他就站在樓梯口的那個窗台前,雙手撐著窗台,正對著月亮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麼晚了,還不睡?」
聽到陳年的聲音,唐三的身體還是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轉過身來。
「陳年?」
唐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怎麼也出來了?」
「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有點擔心。」
陳年走到他身邊,也靠在窗台上,一臉關切道。
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澄澈,倒映著唐三有些躲閃的臉。
「是修煉遇到瓶頸了嗎?」
「還是————想家了?」
「冇有。」
唐三搖搖頭。
他不敢看陳年的眼睛。
這雙眼睛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他覺得自己剛纔心裡那些陰暗的想法簡直卑鄙齷齪。
人家明明是一片好心幫小舞按摩,為了怕她受傷。
自己在想什麼?
齷齪!
下流!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三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燒。
那是羞愧的火在燒。
「就是————剛纔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唐三低著頭,聲音有些發乾。
「真的?」
陳年微微歪頭,湊近了一點。
「但我剛纔看你走得很急。」
「如果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畢竟你的身體————」
他停頓了一下,很自然地用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纔剛恢復冇多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一股暖意順著肩膀傳來。
唐三的手指緊緊扣住了窗台的邊緣。
這種關心。
這種無微不至的體貼。
讓他更難受了。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人這麼好?
如果他是個混蛋,哪怕是個稍微有點壞心眼的人,自己還能理直氣壯地討厭他。
但他這副人畜無害甚至有些聖母的樣子,讓唐三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個東西。
內心的兩個小人開始瘋狂打架。
一個在喊:「你看,他就是個虛偽的小人!他在裝好人!」
另一個在吼:「你閉嘴!人家是真的關心你!是你自己心胸狹隘!」
糾結。
痛苦。
甚至有點想哭。
「那個————陳年。」
唐三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我真的冇事。」
「可能是今天修煉太累了,心神不寧。」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是逐客令。
也是最後的防線。
「這樣啊————」
陳年點了點頭。
有些遺憾,又有些理解。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就在那邊等你。」
說著,他真的退後了幾步。
退到了走廊的陰影裡。
但並冇有離開。
陰影之中。
陳年的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在掙紮,但鉤子已經咬得很深了。
心神不寧?
那就讓你更不寧一點。
「大狗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