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不要動那裡啦……有點癢……」
小舞有些羞澀地嘟囔了一句,卻並冇有要推開陳年的意思。
陳年的握著她的手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癢就對了。癢說明你心火有點旺,過一會就舒服了。」
那種觸感實在是讓人上癮。
「是不是感覺有點熱?」
「嗯……」
小舞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是有點麻……」
她把頭轉過來看著陳年。
「為什麼會這樣子啊?」
「等……輕……輕點……」
剛纔還說癢,現在又開始喊輕點。
陳年無奈地搖了搖頭。
「麻?那就說明起效果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把手放鬆一點。
「不要那麼僵硬。」
「放鬆。」
小舞乖乖照做,那五根細長的手指舒展開來。
「能不能小點聲?」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唐三。
他就睡在兩米外的另一張床上,背對著這邊。
「怎麼?你也想試試?」
陳年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冇……」
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隻是覺得……
太不成體統了!
那個小舞,白天還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怎麼到了晚上就這麼……這麼冇有防備心?
而且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捏哪裡?癢?熱熱的?
如果不是他感知敏銳,知道這兩人真的隻是在捏手,他都要懷疑這兩個傢夥是不是在行什麼苟且之事了。
這就是工讀生的宿舍環境嗎?
太墮落了!!!
唐三用被子矇住腦袋,試圖用冥想來無視這充滿粉紅泡泡的聲音。
「別理他。」
小舞哼了一聲,翻身側躺著,麵對著陳年。
「他就是嫉妒。」
「嫉妒我有禦用按摩師。」
說著,她還把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這邊也要。」
「好。」
陰差陽錯之下,小舞還是成了七舍的牢大,世界線回到了原本的軌跡。
成了牢大的小舞霸道地把陳年安排到了自己旁邊,表示自己這是防止某些心理陰暗的人偷襲。
陳年對此自然是冇什麼意見的,香香軟軟的小蘿莉睡在旁邊,晚上睡不著還能摸一摸……手。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唐三心裡莫名有些惆悵。
明明今天纔剛認識。
明明對方隻是個有點暴力的小女孩。
明明陳年也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他在山上好不容易找到一株極品藥草,剛準備伸手去采,結果被一隻路過的野豬連根拱了。
不但拱了,還當著他的麵嚼得津津有味。
「這手感……」
那邊又傳來了陳年的聲音,「以後要是用來握劍或者拿筆,肯定很合適。」
「真的嗎?」
小舞的聲音聽起來很驚喜,「我也覺得我的手很好看呢!以前大……家裡人都這麼說。」
「嗯,確實不錯。」
「再按一下那裡,打那個討厭鬼的時候震得有點疼。」
那個討厭鬼是指我嗎?
唐三的拳頭在被子裡緊了緊。
「好。」
接著就是一陣讓人麵紅耳赤的哼哼聲。
「唔……嗯……」
「陳年……你以後能不能天天給我按呀?」
「看心情吧。」
「小氣鬼!那我把我的胡蘿蔔分你一半!」
「我不吃兔子吃的東西。」
「你纔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
聽著兩人的打情罵俏,唐三突然覺得這床板有些硬得硌人。
他坐起身來。
「怎麼了?」
正把玩著那雙柔荑的陳年抬頭看著他。
小舞也停下了嬉鬨,眨著大眼睛看過來。
「冇……」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我隻是想去外麵透透氣。」
「哦。」
陳年點點頭,「那你順便把門帶上,有蚊子。」
「……」
……
屋內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陳年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
唐三並冇有醒。
很好。
看來這個每天起早貪黑的小孩也是需要睡眠的。
陳年閃身出了七舍,輕輕合上門。
諾丁學院並不大,從宿舍樓到後山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而且有圓頭皇後作預警,避開巡夜的老師並不難。
很快,一片陰森的小樹林出現在眼前。
穿過這裡,就是後山墓園。
這裡埋葬的大多是一些無親無故死在學院的學生,或者是一些生前為學院做過貢獻卻又冇有家人的老教工。
墓碑歪歪斜斜,雜草叢生。
「李未央……李未央……」
陳年借著微弱的月光,在一排排墓碑上辨認著名字。
「王大錘,張小二……」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找到了目標。
一座新立不久的石碑。
【李未央】
「大狗嚼。」
心念一動,那隻戴著皇冠的哈士奇冒了出來。
它似乎對這地方很感興趣,剛出來就想往墳頭上撒尿。
「別鬨。」
陳年拍了一下它的狗頭。
「乾正事。」
陳年指了指腳下。
替身本身就是精神力的具象化,可以虛化穿透實體物質。
「旺嗚!」
大狗嚼緩緩下沉,就像是融入了水中一樣,消失在泥土裡。
陳年閉上眼睛,通過精神連線共享著替身的視野。
一片漆黑。
但也並非全無所見。
替身的視界裡,能感知到一種灰濛濛的輪廓。
那是一具小小的棺木。
大狗嚼的爪子伸入棺木之中。
觸碰到了。
一具已冰冷的軀體。
雖然死了三天,但在地下這種密封的環境裡,腐爛程度應該還冇那麼嚴重。
試一試吧。
「看看能不能把『彼岸花』拉出來。」
發動能力。
魂力在飛速流逝。
「什麼鬼?這不是個低階武魂嗎?」
怎麼比當初抽唐三的昊天錘還要費勁?
不對。
不是費勁。
是「空」。
如果要形容的話,抽唐三的時候是在拔河,那邊有阻力。
現在抽死人,就像是在從乾枯的海綿裡擠水。
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榨出那麼一丁點殘留的水分。
「給我出來!」
陳年低喝一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滋——
終於。
隨著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大狗嚼的腦袋從地下伸了出來。
它的口中,叼著一張泛著淡淡紅光的、邊緣有些殘缺的信箋。
陳年從大狗嚼的口中把信箋拿了出來,防止又沾上它的口水。
【武魂:彼岸花(殘缺)】
【狀態:休眠】
【附帶魂力:無】
【備註:因本體死亡,武魂本源大多已散溢迴歸天地。此信箋僅保留了武魂的形態與部分特性,需長時間修復與滋補,否則無法通過修煉提升,亦無法附加魂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