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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跨越半個鬥羅大陸,用他類似的手段,給他來一發天火一般的回敬!”
淩樞轉過身,隨後抬起手,確信地指著人群中那位天鬥首富:
“最關鍵的核心環節,在你。寧宗主。”
被突然點名的寧風致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我嗎?”
這位剛剛還在為自己能多開幾槍而狂喜的輔助係宗主,此刻滿腦子都是問號。
迴應一頭八十九萬年半神的挑釁,你點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輔助係魂師當絕對核心?
懸浮在半空中的千道流也頗為驚訝地挑起眉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你打算怎麼做?”
他看著淩樞造出來的這個“兩儀魂力電池”,原本還兩眼一亮、戰意沸騰。
作為天使神的最高祭司,他本身就擁有變態的恢複能力。
如果能帶上這個有著整個冰火兩儀眼仙草作為後備隱藏能源。
那他絕對有信心親自飛到星鬥大森林,去摸一摸淩樞嘴裡那個黑龍王帝天的根底!
狂妄是需要後備隱藏能源的,而我剛好有。
隻要不被那種級彆的怪物一擊秒殺,那依靠著源源不斷的巨量魂力補給,他完全能夠做到在覈心區裡七進七出、不停地消耗對方。
但是現在聽淩樞這排兵佈陣的意思,他不僅不打算派封號鬥羅去近戰試探,甚至還打算直接隔著十萬八千裡,給對麵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淩樞微微一笑,轉身拿起講台上的粉筆,在黑板上端正地寫下了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動能導彈!
眾人看著黑板上這四個字,麵麵相覷,滿眼皆是屬於中世紀土著的清澈與茫然。
“這是什麼東西?”
比比東皺起眉頭,代表眾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淩樞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工程學名詞,反而將粉筆扔回粉筆盒。
轉身看向了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極北女王,丟擲了另一個直指本質的問題:
“雪帝。站在你們高階魂獸的角度,你覺得,帝天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突然毫無顧忌地直接暴露自己的存在,並進行全大陸的魂力廣播?”
雪帝一愣,似乎覺得這個問題過於簡單:“我剛纔已經解釋過了呀。”
“在魂獸的世界裡,這是他在向所有生靈宣揚自己的絕對領地權。”
淩樞點點頭,但隨即又乾脆地搖了搖頭:“對。但也不對。”
“從你們魂獸那原始的領地學說上來看,確實是這樣的。”
他雙手交疊,換上了一種冷峻語氣:
“但是,對於人類的社會結構而言,這其中的政治意味可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幾乎是在我們底線上反覆橫跳的試探性挑釁!”
“他不可能不知道,人類纔是目前這片大陸上掌握著城池、帝國和最高生產力的唯一主宰。”
“在敵人的絕對版圖內,毫無遮掩地暴露自身的存在,就必然會招致人類頂尖強者群起而攻之的可能打擊。”
比比東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順著淩樞的邏輯推演下去:
“但在明知道會招致打擊的情況下,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就說明,他對自己的半神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甚至根本冇把我們這些封號鬥羅放在眼裡。”
千道流也跟著皺眉分析:
“所以,這其實相當於在用這種看似狂妄、實則極具目的性的方式,在強行摸我們人類的底。”
“他需要通過這種極端施壓的方式,儘快確認人類目前最高戰力的虛實。”
寧風致也徹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像是我們在商務場上的第一次談判見麵。”
“如果麵對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試探,我們人類一方選擇了沉默、露了怯。
那對方就會徹底看穿我們的外強中乾,接下來,就是毫無底線的得寸進尺!”
淩樞對於這幾位土著高層的悟性表示了滿意的點頭:
“冇錯。如果我們的迴應不夠有力、不能做到一錘定音的威懾,那引發的蝴蝶效應麻煩不小。”
“首先,整個星鬥大森林、乃至全大陸隱藏的各種十萬年魂獸,都會在短時間內自發地聚集在帝天周圍。”
“因為在那些被人類壓迫已久的魂獸看來,敢於公然挑釁全人類的帝天,就是那個能帶領他們掀翻桌子、反抗人類暴政的絕世大哥。”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類強者都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一旦魂獸真的形成統一戰線,那絕對是對人類不利的。
因為剛剛進入封號的,冇有幾個打得贏十萬年魂獸。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問題。”
淩樞轉過身,用指關節敲了敲黑板,聲音在這安靜的實驗室內顯得振聾發聵:
“最大的問題在於,一旦我們不迴應。
那人類在魂獸眼裡‘不可戰勝’的神話濾鏡,就被徹底打破了!”
“原本那些隻敢龜縮在森林深處的各種中低階魂獸,會開始積極思變。
會試探性地從邊緣村落開始,對著人類的領土發起反攻。
這種星星之火的暴亂,甚至根本不需要帝天親自下達命令。”
“而那些原本就頻繁遭遇魂獸進犯的地方,防禦壓力將會呈指數級上升。
一旦防線崩潰,問題則更大。”
淩樞將目光投向了千道流,舉了一個致命的例子:“比如說,遠在海外的海神群島。”
千道流下意識地反駁道:
“海神島上不僅有七聖柱守護,大祭司波塞西更是有著海神的絕對眷顧,海裡的魂獸不敢……”
“如果海裡的魂獸不打海神島呢?”
淩樞粗暴且理智地打斷了這位極限鬥羅的僥倖心理,
“要是深海裡的那些十萬年海魂獸,在感知到帝天的號召後,直接放棄了有著神明庇護的海神島。
轉而調轉槍頭,去掀起海嘯,瘋狂進犯我們人類那毫無防備的漫長沿海城市線。
你們拿什麼去防?!”
(這是知乎博主反涓做的地圖,因為鬥羅大陸地圖變動過好多次,我也是用這個版本寫的,大家將就著看吧,侵私我刪。)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原本在他們看來隻是星鬥大森林裡一聲可有可無的野獸咆哮。
經過淩樞這宏觀的地緣政治解構,竟然突然變成了關乎整個人類文明生死存亡的末日危機!
哪怕是一向鎮定的千道流也開始眉頭緊鎖。
他知道鬥羅大陸上除了天使神之外,確實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神祇傳承。
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雖然不會坐視人類徹底滅亡,但受限於神界法則,他們也絕對不能過度乾涉下界。
不死個幾百萬,神明估計都不會瞥一眼。
“所以,我們必須打回去!”
淩樞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中透著絕對的肅殺與狂熱:
“並且,要用一種超越他們生物學認知、用一種連帝天那顆長了八十九萬年的龍腦袋都看不懂的降維手段,狠狠地打回去!”
他環視一週。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武魂殿的教皇、極限鬥羅,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此刻都在用嚴肅的神情和動作,表達著絕對的服從與配合。
“而在這項前所未有的工程中,最核心的物理引擎,就是你了,寧宗主。”
寧風致猛地挺直了腰板,毫不猶豫地表態:
“淩樞閣下儘管吩咐!我七寶商會哪怕傾家蕩產,也一定全力配合!”
淩樞卻擺了擺手,糾正了他的認知偏差:
“七寶商會的財力和物流確實重要,但這絕不是重點。
我說的最重要,是指你,寧風致本人的武魂!”
淩樞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熟練地畫出了一個呈現流線型、帶有尾翼的巨大梭形草圖。
“我的計劃在理論上其實非常簡單。”
“在我的那個世界,這被稱之為超視距地對地打擊武器。”
淩樞用粉筆點了點那個圓錐體:
“為了適應你們這貧瘠的工業基礎,我們把它簡單點說……這就是一顆,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特彆的超級子彈。”
寧風致看著黑板上的草圖,他突然瞬間明白了淩樞為什麼需要自己了!
淩樞冇有給他發呆的時間,直接開始有條不紊地分配戰略任務。
他轉頭看向比比東:
“老師,我需要你動用教皇的身份,配合寧宗主。
在暗中以雷霆手段拉攏甚至直接bang激a力之一族的族長泰坦,以及全大陸最頂尖的那些鍛造世家大宗師。
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我手工打造出能夠承受極端膛壓的特定發射彈筒、密封艙以及這顆實心的高密度彈頭。”
“圖紙我明天就會給你,讓他們去七寶琉璃宗,我會親自到現場。”
“組成發射的部件,也就是槍管會造三份,而子彈則不計其數。”
“一份槍管運到武魂城去進行組裝,一份運到七寶琉璃宗的隱秘基地進行打磨。”
“還有一份我們自己私下持有,以防不測。”
隨著淩樞在黑板上勾勒出的物流路線和工程節點,眾人那因為未知而恐懼的心漸漸落到了實處。
逐漸明白了各自在這台國家機器中負責的螺絲釘位置。
淩樞回過頭,目光如電般直刺寧風致:
“寧宗主,你是這個‘動能導彈’計劃中最不可替代的一環。也就是第一級推進火箭。”
“我會負責利用我的武魂,儘可能精確地計算這顆超級子彈的拋物線和落點軌道。
而你,則需要負責在它出膛的瞬間,用你的九寶琉璃塔,對其進行無保留的、絕對的動能加速!”
寧風致看著那在黑板上被標註出誇張尺寸和恐怖質量的巨大彈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給那麼大一坨實心鋼鐵施加接近七倍的恐怖動能增幅?
難怪為什麼要電池之後才說能打回去。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啊?
“我記得,你的魂力現在卡在八十九級的巔峰,對吧。”
淩樞根本不給他退縮的機會,強勢地安排道:
“剛剛好。落日森林這邊的綺羅鬱金香專屬修煉花圃已經初具規模了。
你現在立刻給我進去閉死關修煉,藉著仙草的共鳴,爭取在這兩天內強行突破到九十級大關!”
“至於你突破九十級需要的第九魂環,武魂殿會派人去星鬥大森林給你現殺!
你身上缺的魂骨配置,也儘量擔上。
能裝的魂骨儘量全都裝上,把你的魂力給我堆到極限!”
寧風致和比比東對視了一眼,後者痛快地對他點了點頭。
表示武魂殿會無條件買單這筆昂貴的“航天經費”。
“因為鬥羅大陸現在確實冇有發射在太空中的定位衛星,無法進行中繼製導。
所以,我打算直接丟石頭!”
眾人齊齊一愣:“什麼意思。”
淩樞沉吟了一會,他在黑板上畫出來速度的計算:
“根據現在的限製,我們這一顆子彈的出膛速度估計隻會有兩百三十多米每秒左右。”
“經過寧宗主的增幅,如果他能達到九環,那速度會達到1840米每秒。”
“在這個速度下,現在冇有任何方式能夠對導彈進行糾偏,平地發射再通過第二次製導來打擊是幾乎做不到的。”
淩樞對著黑板重重一敲。
“所以我們隻能丟石頭。”
“在整個天鬥的高峰,也就是武魂城和七寶琉璃宗,把這一枚子彈打向比我們都低的星鬥大森林!”
千道流聽著這種前所未聞的離譜戰術,整個人都麻了,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夫不會質疑你的決策。畢竟,你腦子裡確實擁有著我們這些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知識。”
這位極限鬥羅歎了口氣,有些擔憂地看著黑板上那粗糙的線條:
“隻是……它的準確性和威力,究竟能達到什麼程度?”
“如果不夠有力,是否還會讓對方覺得軟弱?”
“並不會。”
淩樞搖搖頭:“就像是帝天隔著半個大陸對我們傳送了他的存在一樣。”
“在這個距離,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淩樞沉吟了一會:
“硬要比喻的話,帝天的行為,就像是一頭站在山下對著山的那邊咆哮的老虎。
它的聲音傳到了山的這邊,所以整座山裡的人和野獸都會噤若寒蟬,心生恐懼。”
“但我們的跨大陸打擊行動,則像是在山巔,隔空給這隻咆哮的老虎臉上,狠狠地扇上一個大嘴巴子!”
眾人若有所思,眼中漸漸亮起了恍然的光芒。
“這個巴掌的力氣不一定大,也不一定能給那頭八十九萬年的老虎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甚至可能隻是擦著它的頭皮飛過去、不一定抽得中正臉。”
“但,這絕對能讓那頭老虎瞬間夾緊尾巴,停止咆哮,並在心裡產生極度的猜疑與恐懼!”
“因為,就像我們暫時搞不懂他的聲音是怎麼震懾山野的一樣。
他那顆野獸的腦袋也絕對不可能知道……我們人類,是怎麼隔著幾千裡的虛空,精準地抽上這一巴掌的!”
“而且,大供奉,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巴掌……絕對不輕。”
淩樞冇有直接解釋那些枯燥的動能公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寧風致:
“寧宗主,出去以後記得對著這老頭開一槍。”
淩樞看著千道流,語氣中透著一種殘酷的浪漫:
“你自己出去用護體罡氣接一發就知道了,當物體的初速突破音障併發生質量疊加時,這東西到底有多恐怖。”
在大概地安排完事情之後,各人迅速離開。
佈置完一切,淩樞看著桌上的圖紙,突然有些自嘲地歎了口氣:
“不過,和你們說句實話。
這種冇有任何電子製導的純動能武器,在我前世的那個文明裡,幾乎是最費力不討好、最落後的工業垃圾之一。”
“在我的家鄉,它甚至都稱不上是一件合格的戰略武器,最多隻能算作是給落後土著開開眼界的大號玩具罷了。”
淩樞轉過身,雙手按在講台上,語氣中帶著一種被時代限製的深深無奈:
“因為這片大陸上的材料學、化學以及最基礎的鋼鐵冶煉工藝完全是一片空白。
冇有合格的無縫鋼管,冇有高能烈性炸藥,所以我隻能在彈筒和彈頭的設計上進行憋屈的妥協。”
“我甚至找不到一個足夠好用的液態燃料。
所以我隻能采取這種最原始的、用固體火藥引爆初速,然後通過讓寧宗主‘力大磚飛’的強行物理加速方式。”
“這裡冇有衛星,冇有雷達。
所以它的落點準頭,我也隻能依靠紙筆,計算出一個粗略的拋物線軌道。
剩下全靠人工糾偏。”
淩樞兩手攤開,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個十一歲少年的身影,卻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但,還好有你們這群擁有著超自然力量的高階魂師。”
淩樞看了一眼周圍這群站在鬥羅大陸金字塔尖的頂級戰力。
“所以,哪怕準頭再差,哪怕工藝再粗糙!我也要把它打出去!”
“哪怕是要榨乾整個冰火兩儀眼所有的仙草底蘊!”
“我也要給那位高高在上的霸主,送上這份跨越時代的工業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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