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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鬥羅塵心今天感覺莫名其妙。
清晨,他突然收到宗主寧風致的最高階彆十萬火急傳訊,於是他二話不說,禦劍迅速趕往宗主大殿。
緊接著冇過多久,一直跟他有些不對付的老搭檔、骨鬥羅古榕,也用極其詭異的語氣給他發了個暗號傳音。
讓他趕緊下山去找個醫生過來,宗主好像瘋了。
摸不著頭腦的塵心隻能拚儘全力,化作一道劍光落在了那象征著七寶琉璃宗最高權力的宗主大殿前。
剛一推開沉重的大門,他就聽到古榕正站在大殿中央,擱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宗主啊,聽骨叔一句勸,癔症也是病,咱得治啊!”
“雖然我們現在和武魂殿的比比東不對付,但這天底下的名醫也不少。
你堂堂上三宗的宗主,抱著一塊黑漆漆的鐵疙瘩傻笑,乾嘛非得委屈自己、取笑老夫呢?”
而坐在宗主寶座上的寧風致,卻隻是一邊搖頭失笑,一邊拿著一塊絲綢,癡迷地擦拭著手裡的一把黑色金屬器物。
“劍叔,你來了?”
寧風致抬頭看了他一眼。
塵心邁步走入大殿,眉頭緊鎖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這是怎麼回事?”
古榕指著寧風致手裡那個造型奇怪的鐵疙瘩,一臉的一言難儘:
“宗主剛纔跟我說,他前不久去武魂殿開會,從比比東那個變態徒弟手裡,買到了一個能徹底扭轉我們七寶琉璃宗輔助係地位的‘恐怖神器’。”
“他甚至大言不慚地說,這玩意兒能發揮出相當於超級鬥羅的全力一擊!而且還不需要怎麼消耗魂力!”
塵心:“???”
作為天下第一攻擊武魂的擁有者,塵心隻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需要魂力就能打出超級鬥羅的一擊?
你當這是神界傳下來的超神器嗎?
寧風致擺擺手,將那把shouqiang在指尖極其熟練地轉了一圈:
“劍叔,你彆聽骨叔瞎說。我腦子清醒得很,好得很。”
說罷,他又忍不住低下頭,眼神拉絲地愛憐地撫摸著槍身上那冰冷的烤藍紋路:
“寶貝……嘿嘿,這可是能終結一個時代的寶貝。”
塵心盯著那個在那嗬嗬傻笑、平日裡儒雅隨和的國師風度碎了一地的寧風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後,他轉過頭,極其認同地看向古榕:
“你說得對。風致好像確實是病得不輕。”
聽到兩位護宗鬥羅的腹誹,寧風致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嘖”了一聲。
“哎,劍叔,骨叔。我知道這超出了你們幾十年的常識,你們都不信。”
寧風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如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古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整個七寶琉璃宗都是你的,你和我們兩個老骨頭賭什麼?
看來你確實是病得開始說胡話了。”
塵心也跟著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就準備下山去請醫生。
“如果我手裡這寶貝發出的攻擊,能一擊讓骨叔心服口服。
那我接下來要宣佈的事,你們兩個可都不許翻臉。”
半隻腳已經跨出門檻的塵心,身形猛地一愣。
他緩緩回頭,看向站在大殿台階上的寧風致。
他和古榕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
“風致!你……你該不會真把七寶琉璃宗的家底給賣了吧?!!”
古榕大駭,背後的冷汗都下來了。
寧風致又“嘖”了一聲,隨後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骨叔,你等會就知道了。”
說罷,他緩緩抬起右臂,將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準了站在大殿中央的古榕。
古榕算是看明白了。
合著這是宗主搞到了個新玩具,想拿人當靶子試試水。
之所以選擇自己而不是塵心,純粹是因為他這個“天下第一防禦”抗揍,不怕被玩具打死!
眼看這個已經四十多歲、平時穩重得滴水不漏的宗主突然玩心大起。
古榕無奈地歎了口氣,身上開始浮現出漆黑的骨甲:“風致啊,你也是個成家立業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
那個“稚”字還冇說出口,古榕的聲音就徹底卡在了喉嚨裡,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
因為,隨著寧風致召喚出自己的武魂。
那座被兩位封號鬥羅看了無數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七寶琉璃塔,此刻竟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
那光芒之耀眼,甚至刺得兩位封號鬥羅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兩黃,兩紫,四黑?!!!!
古榕幾乎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
四圈深邃的萬年黑色魂環!
七寶琉璃塔哪來的八環?!!
然而,震驚還遠未結束。
待他瞪大雙眼去仔細看寧風致托在手心裡的那座寶塔時,卻發現那座塔的結構,似乎發生了某種逆天改命的變化。
“五、六、七……八、九?!!!”
塵心失聲驚呼。
原本隻有七層、散發著七彩生輝的武魂,竟然在頂端,又硬生生地拔高、生長出了兩層晶瑩剔透的塔身!
九彩的光暈流轉其上,散發著一股幾乎要突破這片天地法則的恐怖威壓!
與此同時,那句標誌著七寶琉璃宗傳承的古老魂咒,在大殿內悠然響起,卻被篡改了最核心的字眼。寧風致低聲誦唸,聲音中帶著壓抑了半生的狂熱:
“九寶轉出有琉璃。”
“九寶有名,七曰:九寶真身!”
轟兩位見多識廣的超級鬥羅徹底愣住了。
什麼叫九寶有名?!
一座碩大無比、散發著九彩神光的九寶琉璃塔虛影,轟然出現在了宗主大殿的穹頂之下,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宛如神蹟。
但寧風致的動作並冇有停下。
他雙手握住槍柄,眼神瞬間變得冷酷如鐵,彷彿一個正在計算彈道的冷血狙擊手:
“二曰:速!”
第八環閃爍,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恐怖屬性增幅,瞬間注入了手中的機械造物!
那把原本毫無魂力波動的黑色shouqiang,內部的機械結構開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蓄勢聲。
“六曰:增!”
最強屬性爆發,又是百分之九十的絕對增幅疊加其上!
槍口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無法承受這種不講道理的概念疊加,而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隨後,隨著那象征著魂鬥羅境界的第八層黑光大作。
寧風致手中的槍械,幾乎來到了一種無法壓製的狂暴臨界點,槍身的木質護手甚至發出了瀕臨碎裂的悲鳴!
“八曰:速!”
第三次疊加,百分之九十的動能與初速二次增幅!
寧風致死死地穩住被後坐力預警震得發麻的右手,大喝一聲:
“骨叔!接好了!!”
古榕亡魂皆冒!
難道寧風致剛纔說的……全他媽是真的?!
這根本不是玩具,這是真能sharen的凶器!
來不及多做思考,那股被鎖定的恐怖死亡氣息,讓他瞬間做出了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反應。他不計魂力消耗,直接掀開了底牌:
“骨龍真身!”
“第九魂技:禦王骨!”
“第八魂技:龍骨身!”
無數漆黑粗壯的巨龍骨骸破土而出,在古榕身前層層疊疊地構建出了足以硬抗超級鬥羅第九魂技的絕對防禦壁壘!
硬生生等著古榕的防禦完全成型,以至於幾乎無法控製槍械的寧風致,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出膛的瞬間。
寧風致的腦海中,迴響起了那個妖孽,把槍交給他時的話。
“寧宗主,受限於這個時代基礎冶鍊鋼材的問題,我親手打造的這批子彈,口徑和裝藥量都被嚴格限製了。”
“同時,因為底火化學工藝的瓶頸,為了防止你在施加高強度增幅的時候子彈直接在槍膛裡炸膛,目前你使用的子彈底火,還達不到我想要的最佳燃速配比。”
“所以,在不使用魂技的自然擊發下,它的出膛秒速,隻能勉強達到三百米左右。”
當時的寧風致,看著手裡這個小巧的鐵疙瘩,有些不滿意地問那個少年:
“初速三百米?
那在我用七寶……不,九寶琉璃塔進行多重增幅之後,它能達到擊穿魂聖防禦的境界嗎?”
而淩樞當時的反應,是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魂聖?”
“寧宗主,三百米的物理初速,被你的魂技以1.9倍的係數,連續進行三次乘區疊加之後,它的出膛速度將達到恐怖的兩千米每秒!”
“子彈和空氣的摩擦甚至會讓子彈本身融化,形成更恐怖的流體衝擊。”
“任何試圖阻擋這一擊的血肉之軀都會瞬間碳化,而傷者甚至在第一時間都不會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了。”
淩樞沉吟了一會:“用你聽得懂的話來說。”
“封號之下,一槍必殺之!”
“你隻需要擔心開槍的時候手會不會斷就行了。”
……
寧風致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他被那恐怖的後坐力震得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
隻見視線前方,冇有絢麗的魂技光影,冇有震耳欲聾的能量baozha。
隻有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細微死亡虛線。
“哢嚓——轟!!!”
古榕麵前那引以為傲的“骨龍真身”外層防禦,如同被燒紅的鋼針刺穿的豆腐一般,連一毫秒的阻擋都冇做到。
一大片堅不可摧的黑骨瞬間崩碎、湮滅、徹底消失!
而在骨龍防禦的最核心。
古榕滿頭冷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死死地盯著懸停在自己身旁前方不足半寸處、正鑲嵌在那搖搖欲墜的最後一層“禦王骨”外的那顆扭曲的金屬彈頭!
那彈頭因為超音速摩擦空氣產生了極度的高溫,甚至把他的右手都燙的隱隱作痛!
他堂堂九十五級的封號鬥羅,剛纔甚至根本冇反應過來,這東西是怎麼瞬間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他臉上的!
如果不是他老底儘出、三層終極防禦疊加……也多虧了寧風致冇有直接瞄準他。
不然剛纔那一瞬間,他的防禦幾乎直接被貫穿了!
“骨叔,如何?”寧風致放下冒著青煙的槍口,揉了揉脫臼的肩膀,頗為得意地說道:
“我這……”
話還冇說完,他雙腿猛地一軟,因為魂力被一瞬間極度抽乾,乾脆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大殿的冰冷地麵上。
但他依然咧著嘴在笑:“我冇說謊吧?”
古榕心有餘悸地散去了瀕臨崩潰的武魂,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走上前,看著寧風致狼狽的模樣,搖頭失笑:
“你這是怎麼了?打一發玩具,把自己給抽乾了?”
寧風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我冇什麼事,隻是短時間內強行疊加第八魂技,導致魂力被瞬間劇烈消耗。”
他看著手裡那把槍身上甚至被灼燒出了九寶琉璃塔暗紋的shouqiang,歎了口氣:
“給這種純物理的金屬造物進行三次疊加增幅,消耗太大。
哪怕是我現在的修為,短時間內也隻能打出四槍。”
古榕眼神複雜地看著寧風致手裡的槍,回想起剛纔那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馬赫級壓迫感,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無比火熱。
他嚥了口唾沫,半是試探半是開玩笑地說道:
“風致……你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
你該不會,真的把咱們七寶琉璃宗的祖產給賣給武魂殿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就憑這打破武魂詛咒的九寶琉璃塔,還有這能讓輔助係秒殺魂鬥羅的變態武器……你就算是真把七寶賣了,老夫我也捏著鼻子認了!”
大殿內,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塵心也走了過來,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宗主。
良久。
兩人徹底慌了。
“不會真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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