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毒瘴漫天。
這裡是魂獸的樂園,人類的禁區。
哪怕是魂聖級別的強者,若是冇有專門的避毒手段,進來也是送菜。
一道青色身影卻閒庭信步般穿梭在濃霧之中。
周圍那些足以腐蝕金鐵的毒氣,在靠近這身影三尺範圍時,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天敵,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真空大道。
「這就是鬥羅大陸三大聚寶盆之一?」
葉辰停下腳步,看著前方那層綠得發黑的毒陣壁壘,手裡把玩著那塊黑色的神級隱匿陣盤。
「陣法粗糙得像小孩子尿尿和泥。」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嫌棄。
作為修仙界的道祖,這種級別的毒陣在他眼裡,簡直處處都是漏洞。
別說是硬闖,就算他在裡麵跳個廣場舞,佈陣的人都未必能發現。
「係統,開啟全息遮蔽。」
【收到!神級隱匿陣盤已啟用,當前模式:透明人。】
葉辰一步跨出。
冇有任何波瀾,也冇有觸動任何警報,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直接穿過了那層令無數魂師聞風喪膽的碧磷毒陣。
剛一進陣,一股濃鬱的藥香便撲麵而來,但這藥香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盤坐著一個身材瘦長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綠,就連麵板都泛著詭異的青色,此刻正緊閉雙眼,五官扭曲成一團,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碧磷鬥羅獨孤博!
「呃……啊……」
獨孤博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渾身魂力激盪,周圍的岩石被他無意識散發出的毒氣腐蝕得滋滋作響。
每到陰天下雨,或者午夜子時,他體內的蛇毒就會反噬,那種萬蟻噬骨的痛苦,簡直生不如死。
葉辰站在離獨孤博不到十米的地方,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點評道。
「嘖嘖,這就是玩毒把自己玩廢了的典型。」
獨孤博對此毫無察覺。
在神級隱匿陣盤的籠罩下,葉辰不僅身形隱匿,就連氣息、心跳、甚至因果都被遮蔽了。
除非神界那幾個老傢夥親自下界,否則冇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你慢慢疼著,我去幫你『照顧』一下你的藥園子。」
葉辰冇理會痛得死去活來的獨孤博,轉身朝著山穀中心走去。
……
越過山丘,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橢圓形的水潭出現在視野中。
潭水涇渭分明,一邊是乳白色的寒泉,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另一邊是硃紅色的熱泉,翻滾著熾熱的氣泡。
極寒與極熱在潭中央交匯,卻互不侵犯,形成了一幅奇異的太極圖案。
冰火兩儀眼!
而在水潭周圍,生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每一株都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好地方!」
葉辰眼睛一亮。
雖然在修仙界見過不少洞天福地,但這冰火兩儀眼乃是龍王隕落之地形成的寶地,在這個低武位麵,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的資源點。
「可惜了,落在不懂行的人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葉辰走到一株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白色花朵前。
這花朵呈八角狀,中央花蕊如冰晶般剔透。
八角玄冰草。
原著裡,唐三就是靠著這玩意兒和烈火杏嬌疏,練成了水火不侵的金身。
「唐三啊唐三,你那脆弱的小身板,還是別遭這個罪了。」
葉辰手中光芒一閃,一把特製的玉剷出現在掌心。
「挖!」
冇有任何猶豫,葉辰手起鏟落。
不僅是花,連帶著根莖,甚至周圍那一圈蘊含著極致寒氣的泥土,都被他一股腦地挖了出來,直接丟進了須彌空間戒裡。
須彌戒內有獨立的時間法則和靈氣迴圈,這些仙草進去後不僅不會枯萎,反而會長得更好。
搞定一株。
葉辰轉身走向另一邊。
那裡生長著一顆宛如白菜般的紅色植物,通體火紅,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烈火杏嬌疏。
「這玩意兒給胖子吃?算了,那死胖子不配。」
葉辰撇撇嘴,又是乾淨利落的一鏟子下去。
連根拔起!
接下來,就是葉辰的個人獨奏秀。
「奇茸通天菊?戴沐白那隻色老虎想吃?做夢去吧,給我進戒指!」
「綺羅鬱金香?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想變九寶?那得看我心情,先收了!」
「雞冠鳳凰葵?這東西大補,留著以後給老婆燉湯喝。」
「望穿秋水露?唐三想練紫極魔瞳?我看你還是當個瞎子比較好。」
葉辰就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不對,是一隻過境的蝗蟲。
他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不管是成熟的仙草,還是剛長出來的幼苗,甚至是看起來稍微有點靈氣的雜草,他都冇有放過。
主打的就是一個「顆粒歸倉」。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
原本鬱鬱蔥蔥、靈氣逼人的冰火兩儀眼周圍,變得光禿禿一片。
隻剩下那紅白兩色的潭水還在孤零零地翻滾著。
就連地皮都被葉辰刮低了三寸,露出了下麵褐色的岩石。
「呼……」
葉辰直起腰,看著自己這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舒坦!」
這纔是穿越者該乾的事。
什麼公平競爭?什麼共同成長?
成年人的世界裡,隻有贏家通吃。
最後,葉辰的目光落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那裡生長著一株看似不起眼的小花。
花朵隻有巴掌大,花瓣呈淡粉色,花蕊處有一塊暗紅色的石頭,彷彿情人的眼淚。
相思斷腸紅!
花中之王。
也是原著中小舞的本命仙草,更是後來保住小舞性命的關鍵。
「小舞……」
葉辰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梳著蠍子辮、活潑可愛的少女形象。
現在的她,應該還在諾丁學院,傻乎乎地認唐三當哥哥吧?
「傻丫頭,跟著唐三那個偽君子有什麼好?」
葉辰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嬌嫩的花瓣。
這株花有靈性。
若是強行採摘,它會瞬間枯萎。
唯有心有摯愛,且心無雜念之人,吐出一口心頭血,才能讓它認主脫落。
但那是對凡人而言,葉辰顯然不在此列。
「我是道祖,我的道便是隨心所欲,便是護短到底!」
葉辰輕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至極的靈力,那是超越了這個世界法則的力量。
「跟我走,我許你一世繁華,許你那個傻主人一個真正的家。」
靈力滲入花莖。
相思斷腸紅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歡呼。
下一秒。
它竟然主動斷開了與岩石的連線,輕飄飄地落在了葉辰的手心。
花瓣舒展,嬌艷欲滴,比在石頭上時更加充滿生機。
「算你識相。」
葉辰將相思斷腸紅小心翼翼地收好。
至此,冰火兩儀眼的所有機緣,全部易主。
「差不多該撤了!」
葉辰看了一眼天色。
遠處,獨孤博那邊的動靜已經漸漸小了下來,顯然毒發的痛苦期快要過去了。
葉辰並冇有急著走,而是從戒指裡掏出一塊破木板,用手指在上麵刻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插在了原本生長著「烈火杏嬌疏」的大坑裡。
做完這一切,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形一閃,重新融入了周圍的毒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一刻鐘後。
「呼……」
獨孤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碧綠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這該死的毒,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獨孤博扶著膝蓋站起來,苦笑一聲,身體還有些踉蹌。
身為封號鬥羅,卻被自己的武魂毒素折磨成這樣,說出去恐怕都冇人信。
「還好有這塊寶地壓製,不然老夫這把骨頭早就散架了。」
獨孤博習慣性地朝著藥園的方向走去。
每次毒發之後,他都要去看看那些草藥。
雖然他不認識大部分草藥的名字,但他能感覺到這些草藥散發出的氣息能緩解他的痛苦。
尤其是那兩株一紅一白的草藥,更是這裡的核心。
「嗯?」
剛走過山丘,獨孤博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揉了揉眼睛。
「老夫是不是毒氣攻心,出現幻覺了?」
原本五彩斑斕、生機勃勃的藥園……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禿禿的荒地。
就像是被幾萬頭餓了三天的野豬拱過一樣,連根綠毛都冇剩下!
地上全是坑!
大坑套小坑,坑坑窪窪!
「這……」
獨孤博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風一吹,捲起幾粒沙土,打在他那張呆滯的老臉上。
「我的藥呢?!」
「我的草呢?!」
獨孤博猛地衝了過去,趴在一個大坑前,雙手顫抖地抓起一把泥土。
冇了。
都冇了。
連那些平時他看不上眼的雜草都被拔光了!
「是誰?!!」
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聲,瞬間響徹整個落日森林。
恐怖的魂力波動以獨孤博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樹木瞬間被震成齏粉,無數低階魂獸嚇得屎尿齊流,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獨孤博瘋了。
這裡可是他的家!是他的命根子!
他就在旁邊坐著,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家給搬空了?!
這簡直是騎在他脖子上拉屎,還問他借紙!
「混帳!混帳啊!!」
獨孤博雙眼赤紅,頭髮根根豎起,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他在坑窪不平的地麵上瘋狂尋找,試圖找到一點點賊人的線索。
終於,他在一個大坑裡,看到了一塊破木板。
獨孤博衝過去,一把拔出木板。
隻見上麵刻著一行歪歪扭扭、極其囂張的大字:
【看你這地荒著也是荒著,幫你除除草!不用感謝我,請叫我好心人。】
「噗……!」
獨孤博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噴在了木板上。
「好心人!!!」
「老夫與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