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小牧牧，覺得如何。”第二夢再次出現在他身後，從他的肩膀處探出腦袋。
感受著第二夢溫熱的呼吸，牧塵心情有些怪異。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會有些害羞，但現在他卻有種另一個自己在身邊的感覺。
他與第二夢之間多了一層特殊的聯係，似是一個人，又並非是一個人。
甚至覺得自己好像也能控製第二夢的身體一般。
“這就是‘一氣化三清’三神境的感受嗎？”牧塵輕聲自語，“感覺好極了。”
第二夢搖搖頭道：“你可別把自己真正分離出來的分身也弄成與我這個樣子，之前和你說的分身的危險性你還不理解嗎？
“我們現在的狀態有點類似於我和阿蒙的狀態，算是獨立程度比較高的特殊分身。
“你想學他，也可以試試……不過我建議別嚐試這種高階操作，很容易把自己弄瘋的……
“還是老老實實分出普通分身，然後把他們都留在身邊，時不時地聯係精神，鞏固聯係吧。”
牧塵點點頭，隨後，他雙手結印，一股玄奧的波動彌漫開來，他的身體忽然變得虛幻，像是重迭在一起的影像一般。
兩道身影從他身體中分離，出現在一旁，一道黑衣黑發，另一道白衣白發，麵容都與牧塵別無二致。隨著黑白牧塵的分離，他的氣息也肉眼可見地跌落下來。
第二夢手掌一揮，一條浩蕩長河出現在天空中，一股恐怖的靈力湧動著，讓空間都隱隱震顫。
至尊靈液！數之不盡的至尊靈液！
她有些肉疼地說道：“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便宜你小子了。”
牧塵瞥了一眼那堪稱海量的至尊靈液，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感覺浮屠古族庫存的至尊靈液，可能都沒有這多。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富婆嘛……”
第二夢翻了個白眼：“我好歹也算是阿蒙一族的小公主啊，許可權還是很高的，偷偷截留一些本該送去給族長的資源還是沒問題的。”
隨後，她又用稍顯低落的語氣道：“他其實對我還不錯，要不是知道他覺得我沒用了之後會隨意地把我舍棄，我也不會想著怎麽對抗他。”
牧塵從第二夢的話中聽出了一些複雜的情緒，同時也非常直觀地感受到了從她心中傳來的傷感。
微微一歎，在心裏嘀咕：阿蒙一族還真是非常扭曲、矛盾的存在。整個家族看似齊心協力，卻又充滿鬥爭……阿蒙族長也是個神人，把這麽多性格各異的成員的精神全部同化，竟然還沒瘋……
等等，真的沒瘋麽？牧塵迴想起在將第二夢融合成分身時聽到的那紛亂的囈語，忽然覺得那可能纔是阿蒙真正的精神狀態……說不定已經瘋了，隻是諸多瘋狂的念頭恰好平衡，達成了一種詭異的理智。
他把心中閃過的諸多念頭壓下，決定一會再問第二夢，現在更重要的是凝練分身。
做了一次深呼吸，集中精神，用精神力量牽引天空中那由至尊靈液組成的浩瀚長河。
牧塵以及他剛分離出來的兩道分身宛如鯨吞一般飛快地吸收著至尊靈液，他們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上升，直到都上漲到他分裂前的水平。
看了一眼身邊與自己散發著相同靈力波動的分身，牧塵漸漸地放開對他們的控製，從絕對掌控，變得晦澀起來。
隨後，他抬起手掌，手掌之上，泛著某種神妙的光芒。
猶豫片刻，他的眼神堅定起來，低聲自語：
“三神境，便是消除主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分身即本尊，本尊即分身……我等一體，想要滅我，除非同斬三身。”
“是四身哦……別忘了還有我，小牧牧你的精神意誌，現在也存在於我的內體啊，隻是我這邊的一份弱了一些。”第二夢糾正道。
牧塵露出一個微笑，隨後手掌輕輕斬下。他的手掌彷彿刀刃一般，斬斷了某種聯係，黑白牧塵眼中浮現出一絲靈光。
兩道分身同時對著牧塵一抱拳：“見過本體。”
牧塵笑了笑：“我們之間有本體麽？”
黑衣黑發、白衣白發的兩道分身露出與他一模一樣的笑容：“有，也沒有……我們誰都是牧塵。”
這時候，第二夢湊上來，發出靈魂提問：“呐……如果和洛璃約會的話，你們誰去啊？”
牧塵：“……”
黑白分身：“……”
“我們本為一人，自然是誰去都可以。”三個牧塵同時說道。
“也就是說一起去也可以嘍。”第二夢不依不撓。
牧塵想象著那詭異的場景，沉默了兩秒重，沒好氣地說道：“你的問題怎麽那麽多？”
第二夢“嘖”了一聲，隨後拍了拍手掌：
“恭喜你，小牧牧，你的精神還在正常的範圍內……放在阿蒙家族，恐怕已經因為這個問題打起來了。
“有的阿蒙會說他纔是本體，有的阿蒙會說女人隻會影響自己拔劍的速度，有的阿蒙會為了爭取誰去約會而發起決鬥，既分勝負，也分生死的那種……
“我這問題可不是隨便問的，這是在測試你的精神狀態啊！”
牧塵再一次感歎了一下阿蒙家族的離譜程度，然後才翻著白眼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麽？你這分明就是在找樂子吧……”
第二夢表情浮誇地驚歎：“咦？小牧牧變聰明瞭，竟然發現了我的意圖。”
牧塵無奈搖頭，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對於阿蒙精神狀態的疑惑，卻得到了“我不知道”的迴答。
第二夢眼神變得幽深起來：“我真的不知道……也許每個阿蒙對阿蒙家族都會有不同的理解，我也不能說我看到的就是全部，不敢保證我所說的都是正確的。
“阿蒙家族就像是一個謎團，可能連族長都不敢說自己完全瞭解阿蒙家族……”
牧塵聽了後，也沒有太在意，隻是笑著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會幫你完全擺脫他們的，也許等到跳出了阿蒙家族，才能看到他的全貌。”
第二夢表情舒展開來：“靠你嘍……我的盟友。”
“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