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古板的浮屠玄掃視眾人,開口道:“墨瞳說的不錯,根據規矩,長老會的決議高於一切,就是我與族長也不能逾越。”
見浮屠玄也這麽說,清天隻好悶悶不樂地閉上嘴巴。
“不過牧塵的身份是個麻煩,我們需要盡力避免與魂殿開戰……現在吾族承受不了那麽大的損失,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如何與魂殿交涉?”浮屠玄問道。
與魂殿交涉讓他們把二把手交出來?這話怕不是剛開口就會被魂天帝一巴掌拍死……在西天戰皇隕落之後,魂天帝可謂兇名赫赫。
“既然是清脈的罪子,那應該由清脈去追捕才對。”玄脈的一名長老開口道。
清天怒極反笑:“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清衍靜是罪人,他在我們看來自然也不是什麽罪子,你們認為他有罪,自己抓去……之前玄羅行動時,怎麽不來問問我們清脈的意見?”
玄光忽然笑了笑:“這可是你說的……之後我們抓捕罪子,你們應該不會幹預吧?”
清天狐疑地看著玄光,遲疑片刻,微微點頭:“我們清脈不會插手此事。”
“那就這麽說定了。”玄光看向浮屠玄,說道:“大長老,你剛剛是不是說過魂天帝放棄了邪靈大陸,退了迴來?”
浮屠玄點點頭:“確有此事。”
玄光輕聲道:“那這事就有的商量了,當初在大千宮的牽線下,我們與魂殿簽訂了協議,允許他們在浮屠大陸上佈下陣法,收集逸散的氣血、靈魂之力,作為對魂天帝駐守域外的支援。
“現在魂天帝既然退了迴來,那麽這支援便也就用不著了。按理來說,魂殿應該將浮屠大陸上的陣法撤去才對。
“我們可以以這事作為籌碼,去與魂天帝交涉,讓他放棄牧塵……我覺得他對牧塵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視,西天戰皇一事中,最大的收益者是魂族,牧塵很可能隻是一個藉口。
“每年能從浮屠大陸上收集到的氣血、靈魂之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魂殿不會放棄如此巨大的利益。
“而且我族那麽多年來都不計較魂殿在浮屠大陸上活動,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他們理應有所報答……用這來換取一個我族罪子,應該不過分吧?”
清天臉色一僵。
清萱心中焦急,不由地說道:“你這算什麽抓捕?根本是在損害家族利益。”
玄光冷冷迴應:“這纔是對家族最有利的選擇!我們能因為魂天帝從魔土退迴就去霸占魂殿佈下的陣法,驅逐魂殿之人嗎?
“不,我們不能!那隻會狠狠得罪他們。況且那些氣血、靈魂之力對我族的作用沒有那麽大,不是必需的資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既然收迴弊大於利,不如維持現狀……我們本來就沒有損失,用來讓魂殿交還罪子,順帶著拿迴‘八部浮屠’,豈不是大賺?”
浮屠玄微微頷首,覺得他說的頗有道理,他敲了敲桌子,說道:“諸位,舉手錶決吧,認可玄光脈首所提方案的人,請舉手。”
刷刷刷……
除了清天、清雲、清萱三人沒有舉手之外,其餘十六名長老都舉起了手。
“不同意的請舉手。”
即便知道已經沒有意義,但清脈三人還是舉起手,投出反對的一票。
“那麽,此次表決以十六票同意,三票反對,通過玄光脈首的提議。”
玄光又開口說道:“為了避免幹擾,這個訊息不能傳到清衍靜耳中。”
浮屠玄同意了,不過他也用帶著警告意味的語氣說道:“隻是讓你們把牧塵帶迴來,不能傷他性命,至於之後的審判……到時候再說。”
玄光點點頭。
會議結束,清萱有些心神不寧地從會議大殿走出。迴到自己府邸後,她喚來清霜。
清霜是一個冷冰冰的美女,也是清脈這一輩天賦最高好的人,有著地至尊大圓滿實力,是清脈少主。
“萱姨,你找我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清霜用清冷的聲音問道。
清萱語氣快速地說:“你去找一個名為牧塵的人,他是魂殿副殿主,也是你清衍靜阿姨的兒子……
“告訴他族中有人要對他不利,讓他趕緊躲起來。另外,也告訴他小心魂殿的人,魂殿可能會因為利益出賣他。”
清霜微微蹙眉,迴答道:“我知道了。”
看著清霜離去的身影,清萱微微一歎:“妹妹啊,我也隻能幫到這裏了。”
……
浮屠城,城南。
巨大的傳送陣綻放出光芒,數百道身影從傳送陣中走出,向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其中,有一位俊朗的黑衣青年,他站在高空遠眺前方,眼中露出躍躍欲試的光芒:
“這就是浮屠一族的城市麽?果然強者如雲啊。”
在他的感知中,天羅大陸、西天大陸極為少見,每一個都是一方霸主的地至尊,在這浮屠城中卻隨處可見,甚至有兩道天至尊的氣息從感知中一閃而逝。
在浮屠城中央挺立著一座雄偉的山脈,山巔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廣場,想進入浮屠古族大本營所在的浮屠界,需要從廣場上的傳送陣通過。
他來的有點早,半月之期未到,因而也沒感應到魂天帝的氣息。並未魯莽地行動,牧塵找了間酒樓住下,耐心等候魂天帝的到來。
坐在樓閣最高層的陽台上,牧塵享受端著一杯酒,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一道從空中掠過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身穿冰藍色的衣服,一身氣質宛如冰霜。
當然,最讓牧塵感興趣的不是她的樣貌與氣質,而是一種冥冥中的聯係。
“那是浮屠古族的人麽?”他眼眸微凝。
隻見快速掠過的美貌女子在遠處忽地停了下來,轉過身,又快速地飛了迴來。
她淩空而立,上上下下打量牧塵片刻,才用疑惑的語氣問道:“牧塵?”
牧塵一挑眉頭,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略顯詫異地說道:“你認識我?”
“你怎麽跑這來了?這簡直就是自投羅網。”清霜語氣中帶著責備。
牧塵沒有生氣,他並未從對方的話中感知到敵意,甚至隱隱還能感受到一股關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