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麵上依然強硬,但蕭炎的心卻漸漸地沉了下去,光是眼前這個陣容,他與魂天帝兩人應對起來就極為困難,而暗處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魔帝隱藏著……
說不定連那個阿蒙口中的破格存在,讓魂天帝不得不放棄邪靈大陸的心天魔帝也來了。
猶豫了片刻,他心念一動,令一枚令牌破碎開來。這局麵,已經到了單憑無盡火域無法解決的地步。
“哇……聖天魔帝竟然會大舉入侵無盡火域,心天魔帝的存在給了他這麽大的信心嗎?”
無盡火域是蕭族的大本營,而蕭族與阿蒙目前是共生關係,幾乎人手一條靈之蟲……所以無盡火域阿蒙也很多。
有寄生在蕭族人體內的,也有單獨在外界活動的。
“我怎麽沒看到心天魔帝?”一個阿蒙環視四周,沒有發現空間的異常褶皺。
“說不定是我們太弱了,觀察不到他。別忘了,暗天魔帝也有很強的空間之力,心天魔帝既然吞噬了他,那麽能藏起來讓我們發現不了也很正常。”另一個阿蒙手裏拿著把瓜子,坐在屋頂上看戲。
哢嚓,哢嚓……他磕的極有規律,每次聲音響起的間隔一模一樣。
“我們就在這裏看著嗎?不上去幫忙?”另一個阿蒙吃著塊西瓜,蹲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避免西瓜汁水流到自己身上。
“他們什麽實力,我們什麽實力啊?你想幫忙的話就去吧。”嗑瓜子的阿蒙神情悠閑,語氣輕鬆。
吃瓜阿蒙考慮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對比,覺得自己還是看著就好了……
不是所有阿蒙分身都有很強的戰鬥力的,有的幾乎沒有絲毫力量。
大千宮,誅魔殿。
悠揚的鍾聲再次響起,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該不會又是阿蒙這家夥在鬧幺蛾子吧?這迴說什麽也不能輕易揭過。”秦天罵罵咧咧地來到大殿中央,看著投影在天空中的地圖。
當他看到紅點閃爍的位置,是在無盡火域的時候,立刻變了臉色。
“該死!域外邪族入侵……所有人,準備動身,前往無盡火域支援,魔土有大動作了!”他高聲喊道。
蕭炎是阿蒙的徒弟,所以這一次不是阿蒙在搞事,逼的炎帝不得不求援,、域外邪族聚集的力量定然十分恐怖。
大千宮運轉起來,一股強橫的力量不斷震蕩,空間也隨之震動,彷彿是大千世界在迴應著這件絕世聖物一般。
金光一閃,整座大千宮瞬間沒了蹤影,再度出現,已然是在無盡火域中央火山的上空。
耀眼的光芒破開了魔雲,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那是大千宮!”
“太好了,大千宮來支援了。”
“快請幫幫炎帝,此次來襲的魔頭,十分可怕。”有人高喊。
秦天走出宮殿,目光立刻被遠方的戰鬥吸引。
黑白二色,陰陽變化,流轉不定的火焰與以銀色為主體,其它諸多顏色點綴的火焰互相糾纏,將偌大的空間焚成虛無。兩股可怕的火焰讓整個天地的溫度都升高了不少。
另一邊,是一片浩瀚的血海。血海之上陰風陣陣,無數靈魂哀嚎慘叫。淩厲的刀氣在海上縱橫,斬出一道又一道溝壑。漫天靈光揮灑,雖是魔氣森森,卻又寶相莊嚴,帶著莫名的慈悲之意……諸多魔影在血海中沉沉浮浮……秦天差點沒能分辨哪一邊纔是邪魔。
“昂……”清亮的龍吟之聲響起,隻見四條背生雙翼的巨龍圍攻一位魔帝。
“四條龍凰?之前真龍族長就說他的族人遇到過龍凰,問我知不知道訊息……原來都在無盡火域啊。”秦天小聲嘀咕。
還有一位粗眉毛,長得很豪氣的中年男子,手握星辰,靈力浩瀚,一舉一動間讓無盡空間破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包括黑屍天魔帝在內的三名天魔帝。
觀察過後,秦天對戰局有了初步判斷。炎帝與聖天魔帝對決,雙方勢均力敵,難分上下。
魂天帝拖住了多名魔帝,壓力最大,但還算穩定,並不危急。
隻有那四條龍凰最是險象迭生。雖然她們是四打一,但麵對一名堪比聖品後期的天魔帝,境界還不到聖品的她們隻能苦苦支撐。
若非最大的那條肉身已經堪比聖品,承擔了大部分火力,恐怕連拖住魔帝都是奢望。
“秦兄,拜托先幫蕭瀟她們……這個戰場,對她們來說還太早了一些。”蕭炎語氣急促地說道。
蕭瀟為了保護妹妹們,此時已經渾身都是傷口,龍血不住地流淌,宛如一條條瀑布。
蕭炎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但卻又不敢隨意抽身,若是讓聖天魔帝騰出手來,哪怕隻是一瞬間,就可能造成局勢雪崩式坍塌。
“放心,蕭兄,來的可不隻是我一人啊!”秦天向著血海掠去。
大千宮投下的光柱中,又有數道人影走出。他們麵容枯瘦,頭發花白,看上去都十分蒼老,可身上的靈力讓人心驚。這些都是聖品中期或後期的天至尊!是大千宮的底蘊!
一名老者擋在了蕭瀟四人麵前,一掌擊退魔帝,聲音和藹地說道:
“你們下去好好休息吧,幹的很不錯,女娃子……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
蕭瀟點點頭,後退很遠,不過並未放鬆下來,時刻注意戰局。
“姐姐……”蕭火看著蕭瀟,臉上露出慚愧的神情,“如果我們能更強一些,和姐姐你一樣的話,四人聯手至少能與他打平。”
蕭焱、蕭燚也低下腦袋。她們幾個玩心比較重,修煉不是很努力。
蕭瀟沒去理她們,緊緊盯著剛剛對戰的魔帝,雙眼之中滿是兇戾的光芒。像是隨時都會衝上去咬他一口一般。
在大千宮的支援下,形勢頓時發生逆轉……域外邪族完全落入下風。
不過戰況依然焦灼,到了他們這種級別,想徹底殺死一個同級強者很難。而且域外邪族更是以生命力頑強著稱。
在一座火山口,頭戴尖頂軟帽的青年捏了捏右眼上的單片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心天魔帝還真沒來……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