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好歹也是一尊魔帝，這麽慫的麽？竟然隻是被我這樣一個動作，就嚇得用自殘式的方法逃走……至於麽？
怎麽感覺阿蒙的威懾力比魂天帝還大？魂天帝坐鎮的大陸，域外邪族還敢明目張膽地活動，不隻是那些目標比較小的魔將，甚至連魔帝都能進來。
可就是這麽大膽的魔帝，在看到我做出阿蒙的標誌性動作後，就直接溜了……還是用損耗本源的爆發手段遁走的……
阿蒙的分身那麽多，如果換他來的話，這片大陸上恐怕已經沒有域外邪族活動了吧？牧塵在心中嘀咕。
他一邊想著，一邊調整了一下帽子，又拿出一件黑色的古典長袍穿上。
單片眼鏡、尖頂軟帽、古典長袍……當牧塵將這些有明顯象征意味的符號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某個在遙遠之地的青年露出了一絲笑容。
邪族疆域，一座黑色的山峰上，寒風呼嘯，魔氣順著風如同浪潮一般湧動。天空被陰雲遮蔽，不見陽光。
阿蒙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雙腳自然下垂，兩手撐在身體兩側，抬起頭來，凝望遠方，黑色的眼眸之中，彷彿藏著深邃的星空一般。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有趣……”
與此同時，牧塵心中忽然一動，這一瞬間，他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彷彿有一根線條，把自己與什麽東西綁在了一起一般。
“有點……怪怪的……”
“你說什麽怪怪的？”第二夢的聲音響起。
牧塵把自己的感受形容了一下。
第二夢思考片刻，組織語言說道：“到了天至尊的境界，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規則了，平時你使用的小神通、神通、大神通還有絕世大神通，其實都是規則力量的體現。可能是一種規則，也可能是多種規則混合而成的產物。
“阿蒙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命運規則，你假裝他，扮成他的樣子，就是在命運上與他有了聯係……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感受。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沒想到你真的扮成他的樣子嚇唬魔帝……也就這個魔帝實力比較弱，膽子比較小……”
第二夢哈哈大笑，聲音中充滿了歡快。
“這不是你以前告訴我的方法麽……”牧塵嘀咕了一句，隨後問道：“命運規則，這就是別人提到了阿蒙，就會被他感知到的原因麽……”
牧塵誤會了“凡有言，必被知”的原因。鬥破宇宙中的命運規則很模糊，難以參悟，更談不上精細操作了……
阿蒙之所以能在牧塵假扮他後立刻加深自身與其命運的聯係，是因為有第二夢這個引子。
換個人假扮他，如果沒有被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阿蒙分身看到，一般來說阿蒙也很難發現。
第二夢沒有給牧塵解釋原因，任由他誤會，笑嗬嗬地說道：“如果是別人，這的確是很危險的行為……但你嘛，你都與我休慼與共了，還在乎這點聯係麽？”
“債多不愁？”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放心大膽地借著阿蒙的名頭胡作非為吧！黑鍋全扣他頭上！”第二夢興衝衝地喊道。
“這個……不太好吧？”牧塵遲疑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小心動。
一想到阿蒙可能會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瞟一眼，他就又把這個念頭給掐滅了。
上迴見麵時阿蒙一點威嚴感都沒有，大概是第二夢的緣故，那個讓武祖忌憚、讓炎帝警惕、讓域外邪族魔帝聞風喪膽的強者，纔是真正的他！
牧塵搖了搖腦袋，把雜七雜八的念頭驅逐出腦海，找準方向後，繼續向大陸中央飛去。
……
“是他……快跑！”
“阿蒙來了！別迴頭……趕緊撤！”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
“是分身吧……”
“你管他是本體還是分身，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區別！”
……
一路上，牧塵又遇到了不少域外邪族的人，不到地至尊的有些沒發現他，有些被他一掌擊斃，而到了地至尊以上，幾乎都是遠遠地看到他就亡命奔逃，那樣子，簡直恨不得能再長兩條腿出來似的。
牧塵一開始是小心翼翼的，後來次數多了，就逐漸習以為常。
我越是囂張，越能讓魔帝們忌憚，若是畏手畏腳，反而可能引起懷疑……在這般考量下，牧塵大搖大擺地全速前進，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
好幾次有異常沉重的目光遠遠地朝他看來，讓他手心全是汗水，不過這些目光都隻是掃了一眼就立刻消失。
這讓牧塵屢屢感慨：阿蒙的名號，真好用！
那些沉重目光的主人，都是魔帝級別的強者……但隻是這一身打扮，就震懾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我都想穿著這身，去真正域外邪族的地盤逛一圈了。”牧塵打趣道。
“我勸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大膽的想法……你之所以能這麽順利，是因為沒有遇到那些最為強大的天魔帝……有魂天帝鎮守，強大的魔帝不敢隨意接近。
“一個阿蒙分身可唬不住他們，他們現在可是費盡心思想找出阿蒙本體進行圍殺呢……”第二夢擔心牧塵真不知天高地厚，去闖闖邪族疆域。
“我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開個玩笑罷了。”牧塵笑了笑。
靠近大陸中央，魔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得稀疏起來，被魔氣侵染的生靈越來越少，域外邪族的蹤跡也逐漸消失。
“看來快到了呢……”牧塵鬆了一口氣。
連日來不眠不休的飛行對精神也是不小的負擔，雖然偽裝成阿蒙讓他少了許多麻煩，但他潛意識裏，還是緊繃著神經，不敢放鬆大意。
來到一處空曠的平原上，遠遠望去，一座白色的高塔矗立在大地上。塔身纖細，直衝雲端。
在塔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白玉廣場。遠遠望去，像是高塔支撐著廣場，實際上兩者並不相連，廣場是懸空的。
一股無形的威壓充斥在這片天地之間。這種威壓牧塵熟悉，是魂殿殿主魂天帝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向著高塔之上的白玉廣場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