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蟲子？”牧塵心中不解。
不過青衣女子沒有在這一話題上繼續交流，而是說道：
“我叫蕭青，魂殿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收集靈魂……
“魂殿幾乎在所有人類生存的大陸上都有設定分殿。
“很多大陸的魂殿都與當地最強的勢力簽定了協約，即魂殿不參加勢力之間的爭鬥，保持中立，以此換取在戰場上收集沒人要的完整靈魂或者逸散的靈魂之力的權利。
“不過天羅大陸上的魂殿不同，這裏沒有一個最強的、具有統治性質的勢力，群雄割據，紛爭不斷，因此我們沒有與這些勢力簽訂中立協約，可以肆意攻伐，相對的，也會被別人攻擊。
“你把收集到的靈魂上繳，就能得到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各類物品。
“給，這是你的身份標牌，在這上麵滴上一滴血，它會與你繫結。護法分為天、地、人三個等級，你現在是最為低階的人護法，當累積貢獻增加到一定程度後，會自動升級。
“不同等級護法可以兌換的東西不同，還有魂殿中的一些修煉設施，也是根據等級開放的。
“這是魂袋，用來裝收集到的靈魂，你要注意，魂袋是有容量的，不能把太多的靈魂裝進去，在快滿了的時候就迴來述職。
“這是你的工作製服，它具有隱藏氣息的能力，是一件靈器。這是最基礎的，隱藏氣息的能力不強，還有升級款的，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花費貢獻點進行兌換。”
蕭青將一塊銅牌，一個黑色的小袋子，一條黑袍丟給牧塵，隨後擺擺手：
“魂殿沒有太多規矩，你隻要殺人奪魂，認真工作就可以了。”
“殺什麽人？我們有敵對的勢力嗎？”牧塵問道。
“什麽人都可以殺……嗯，不過那些背景太大的你最好稍微注意一些，被人追殺我們可不管。”蕭青隨意地說道。
“至於敵對的勢力，算是有，也算沒有吧……你把整個天羅大陸上其餘所有人，都當成敵對勢力也行。濫殺無辜、屠城滅國也是被允許的，反正我們也不是什麽好人。”她補充說。
牧塵沉默了一瞬，又很快接受了事實。他之前從魂玉風等人的行事風格上，就覺得魂族似乎不是正派的勢力，不過在北蒼魂院時還算收斂，每次殺人基本上都有一定的理由，不算濫殺無辜。
沒想到這兒的魂殿卻絲毫不遮掩，居然那麽隨意地把濫殺無辜、屠城滅國掛在嘴邊。
難怪魂殿的風評兩極分化那麽嚴重，難怪明明魂天帝駐守邪族疆域，抵抗那些恐怖的入侵者，卻依然不被很多人理解，受人敵視，原來是有些魂殿之人行事，無異於域外邪族！
隻不過他們同樣使用靈力，而非域外邪族的魔氣……牧塵在心中暗暗想到。
牧塵有點犯愁，他雖然自認為自己也算不上什麽善良之人，但也做不到無緣無故地去進行殺戮。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忽然又想起蕭青的姓氏，忍不住問了一句：“九天尊，你姓蕭？是無盡火域的那個蕭麽？”
“嗬嗬，你猜。”蕭青並不迴答，“沒事別來煩我，我要閉關修煉。”
巨大的霜天蟒帶著她再度沉入寒潭，隻留下一圈圈漣漪在冰冷的水麵蕩漾。
牧塵撓了撓頭，嘟噥道：“算了，迴頭問問魂玉風他們，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攻伐目標……或者去大羅天域給九幽打工？”
想到這裏，牧塵眼睛一亮。
天羅大陸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大界，魂殿位於四方交匯之處，大羅天域所在的北界是四個大界之中最為混亂的，征戰也最多。
九天尊說魂殿沒什麽規矩，隻要能收集到靈魂就行，那我在收集靈魂之餘，給其它勢力打工，幹一份活，拿兩分工資似乎也是可以的吧？
九幽那實力都能混個“九王”當當，我過去應該也能算得上優質打手吧……
牧塵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他向魂殿趕去，打算在去大羅天域之前問問魂玉風他們，聽聽他們的建議。
在魂殿大門一旁的走廊上，牧塵見魂虛子正背著手，俯瞰整座城市，微微欠身行禮，然後向殿內走去。
“牧塵。”魂虛子忽然叫住了他，“來聊聊吧。”
牧塵聞言，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見過九天尊了？”魂虛子聲音柔和，沒有一絲上位者的威嚴，卻別有一番風度。給牧塵的感覺就像是學院中德高望重的師長一般，讓他想起來北靈院中的莫師。
也許與他煉丹宗師的身份有關吧……牧塵暗自思索。
他立刻迴答：“見過了。”
“九天尊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隻交代了魂殿的一些規矩、任務，沒有提到別的。”稍作猶豫，牧塵詢問道：“九天尊說魂殿沒什麽規矩，我能不能去和別的勢力合作，幫助他們攻伐其它勢力，在這個過程中獲取靈魂？”
“自然可以！”魂虛子淡淡一笑：“很多人都是這麽做的，扶持一個勢力，挑起紛爭……天羅大陸會這麽亂，有我們一份功勞哦。”
牧塵：“……”
為什麽我在他的話中聽到了一絲得意？
“好好幹，魂瘴看好你，魂梟看好你……你天賦必然不錯，有什麽困難的話，盡管來找我。我也很樂意與未來的強者結下一份善緣。”魂虛子拍了拍牧塵的肩膀，顯得很是平易近人。
牧塵趕緊說道：“多謝大天尊抬愛。”
就在這時，一名魂殿護法帶著一位穿著黑色繡金服袍，麵帶威嚴的老者走了過來：“大天尊，人已帶到。”
在行了個禮後，這名魂殿護法便離開了。
老者衝魂虛子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略顯諂媚的笑容：“魂虛子大師。”
“柳殿主。”魂虛子剛才麵對牧塵時的平易近人少了幾分，略顯高傲地點頭致意。
牧塵發現這還是一個熟人……曾在商之大陸有過衝突的天玄殿殿主柳天道！
柳天道也看到了牧塵，笑容一滯，瞥了一眼他腰間的護法令牌，訕訕道：“牧塵小友也在啊……沒想到你竟是魂殿之人。”
他心中再次把柳暝罵了個狗血淋頭，決定迴去再打他一頓。看看招惹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九幽雀一族的天驕，武境小公主，身上寄宿著恐怖強者的魂殿護法……
自己拍下鳳凰炎，正是為了將其當做禮物送給魂虛子大師，求他幫忙煉丹的！你他媽的在這個檔口去惹魂殿？草！
柳天道心中忐忑，擔心牧塵從中作梗，讓他求丹的事情發生波折。
雖然一般的魂殿護法大概影響不到魂虛子，但牧塵一看就不怎麽一般，是能在魂虛子麵前說的上話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