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第二夢給他帶來了一種名為“時零”的天賦神通。
效果是可以加快自己的時間流速，令別人相對於自己近乎靜止。
雖然因為消耗過大，他現在隻能勉強使用非常短的時間，但這也夠了，高手過招，往往隻是一線之差，即便隻是快一點點，也是生與死之間的區別。
除了消耗大之外，還有另一個製約。就是其加快的隻是自己的時間，很多攻擊靈訣需要調動天地之間的靈力才能發揮出效果。
“時零”可以幫助自己更快地發動靈訣，卻不會影響天地靈力匯聚的速度，所以在“時零”狀態下，用出的靈訣效果往往大打折扣。
但這並不妨礙這門神通的恐怖，因為有些靈訣是不依賴天地靈力的，比如說煉體類的靈訣。
而且牧塵還是一名靈陣師！靈陣師在實戰中，最缺的就是布陣的時間，“時零”的缺點可不影響他進行布陣！
“怎麽樣？你獲得了什麽樣的神通？”九幽有些好奇。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煉化這種等級的靈獸精魄，第一次遇到這種等級的神通。
牧塵沒有瞞著她，將時零的效果和她說了下，後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會有這樣的神通？同階之中誰能打的贏你？
“即便遇到修為比你更高的，隻要不是防禦力強到你傷害不到，或者擁有不死般的再生能力，初次交鋒沒有防備的話也隻有死路一條啊！
“天至尊什麽境界不是我能揣度的，但地至尊我接觸過。
“我可以打包票，在地至尊階段，這也是殺手鐧般的能力。”
在牧塵煉化了第二夢之後，九幽與牧塵最大的矛盾點也消失不見，她的警惕心幾乎消失，話也變多了。
“等等，阿夢呢？”牧塵環視氣海，都沒有找到第二夢的身影。
剛剛在他的煉化下，第二夢逐漸變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見，現在也沒再度出現。
牧塵緊張起來，是第二夢一再保證自己不會死，也不會被抹去靈智他才願意煉化的。若第二夢因此而死，這恐怕會一輩子內疚不安。
“不用那麽緊張，我還活著。”
一個模糊的影子出現在曼荼羅花的花瓣上。牧塵聚精會神地看過去，也隻能看到淡淡的線條。
“你沒事吧？”
“問題不大，過段時間就能恢複過來了。”
有些輕快的聲音顯示出她的心情還不錯，這讓牧塵鬆了口氣。
牧塵的意識退出了氣海，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魂護生，拱了拱手：“多謝魂姑娘護法。”
“看來你突破的很順利，恭喜。”
兩人繼續往北蒼界中心走去。
在路上，他們碰到了一個自發匯聚而成的交易點。
雖說因為印記等級的原因，所有人都是競爭對手，但這種競爭其實不算太激烈。
通過擊殺靈獸、挖取天材地寶也是能夠提升印記等級的，並不一定會有多少人被淘汰，運氣好，所有人都通過考覈也有可能，這就給了學員們更多合作的可能。
“是他，‘血禍者’牧塵。”
“‘血禍者’來了！”
“嘿嘿，有好戲看了。”
牧塵一進入集市，就被認了出來，一些路人遠遠地注視著他，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你倒是蠻出名的嘛，嘖嘖，這外號也挺帥的。”魂護生略有些羨慕地說道。
牧塵摸了摸鼻子：“靈路中嘛，沒辦法，那時的競爭比這裏要激烈多了，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我懂我懂，所以你其實是個心懷慈悲之人。”魂護生表情認真地點點頭。
牧塵一時間不知道她是在調侃自己還是真這麽想的。
走在道路上，看著兩邊簡易的小攤，牧塵的興致逐漸降低，沒有多少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
一陣吆喝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陣圖，陣圖，有人來看看陣圖嗎？至少需要四十道靈印的二級陣圖！”
牧塵耳朵一動，看到一個灰衣少年站在一個石台後方，石台上擺放著零零散散的一些物品。
他走了過去，問道：“你這陣圖怎麽賣？”
灰衣少年看了眼牧塵額頭的五級印記，略微有些失望。
“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我爹那裏偷來的，六級印記的靈氣，絕不降價。”
牧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無奈。他並未特意去提升自己的印記等級，隻是偶爾遇到靈獸才會順便將其擊殺。
“你也是靈陣師？”
灰衣少年訕訕一笑：“我才一級，想凝聚四十道靈印還不知到什麽時候去……這樣下去我能不能到四級印記都不好說。
“還不如換了印記，通過考覈，進入北蒼魂院後，還怕得不到高階陣圖麽？”
牧塵思考了一下，說道：
“我這裏有一卷‘金輪裂靈陣’的陣圖，也是二級靈陣，但威力更弱，隻需要三十道靈印便可結出。
“我用這‘金輪裂靈陣’的陣圖，加上五級印記的靈氣，交換你這卷陣圖可以麽？
“五級靈氣已經足夠你通過考覈……六級印記雖然會讓你拿到更高的評價，卻也更容易引起別人的貪念。沒點實力，可保不住。”
灰衣少年眼睛一亮：“成交！”
“先互相驗一下貨吧。”牧塵將“金輪裂靈陣”的陣圖拋給灰衣少年，自己則拿起對方的靈陣陣圖。
檢查無誤後，雙方進行了交易。
完成了交易，牧塵想要離開的時候，前方忽然來了一群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見有熱鬧可看，越來越多的路人聚攏了過來，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路人們還是很有眼色地給中間的正主們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這不是楚幫的老大麽？”
“他怎麽會來這裏？”
“看樣子他似乎與那‘血禍者’不是很對付啊。”
牧塵看著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的攔路者，眉頭一動：“有事？”
“我叫楚鱗，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洛璃麵前。”
牧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洛璃的追求者？看你的樣子，也是從靈路裏出來的……”
“你得認清現實，這裏不是靈路，你也不過是個初入神魄境的人而已……你，配不上她。”楚鱗神情認真地說道。
“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洛璃大概無視你了吧？”
楚鱗臉色一僵，隨即說道：“所以我會打敗你，讓她知道我比你更優秀……這樣我纔能夠進入她的眼中。
“跟我一戰，若是敗了，便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她太出色了，以後還會不斷出現這種事情，你逃避不了。
“若是你在她麵前被人擊敗，會讓她傷心的，不如趁著現在，讓我來來抹去這種可能。”
牧塵笑了笑：“你覺得這樣你就有機會了？”
“不……”楚鱗搖了搖頭。
“就算我能擊敗你，機會也很小，但我不想看到她喜歡的人在她麵前被人踐踏，讓她落淚。”
他看向牧塵，眼神淩厲起來：“所以，來打吧，弱者配不上她！”
“打起來，打起來！”魂護生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鼓掌起鬨。
“打起來，打起來！”
路人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有樣學樣。
牧塵嘴角抽了抽，然後說道：“那就戰吧！”
周圍人都默默地退開了一些，留出了更大的空間。
楚鱗一步向前踏出，雄渾的靈力令大地彷彿一顫，他衣袂飄飄，正準備出手，卻又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戛然而止。
隱約之間響起一道悠揚的鍾聲，似真似幻，神秘而又縹緲。
楚鱗的氣勢弱了下去，一動也不敢動，額頭上有冷汗流下。
因為一隻手掌已經從後麵掐住了他的脖子，幽黑的靈力顯得有些冰冷，讓他感到陣陣刺痛。
“你輸了。”牧塵平靜的聲音傳來。
楚鱗吞了口唾沫，才艱難地說道：“我輸了。”
他根本沒法反抗，牧塵手中靈力隻要輕輕一吐，便能輕而易舉地震斷他的脖子。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人出聲，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本來還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但結果卻這麽出人意料，頗有威名的楚鱗竟然瞬息之間就敗下陣來。更為可怕的是，沒人知道牧塵是怎麽做到的！
時間彷彿被掐去了一段，隻是眨了眨眼，牧塵就已經來到楚鱗的身後，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靈路“血禍者”，恐怖如斯！
魂護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牧塵，血紅色的眼睛中浮現出一抹忌憚之色。
她也沒看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以為北蒼界中沒人能威脅到我的，看來有點托大了……她暗自想著。
牧塵放開了楚鱗，笑著說道：“你擔心的事情不會出現，我更不會讓洛璃在我眼前落淚。”
楚鱗的精神還有點恍惚，好半晌才迴過神。
“果然名不虛傳啊，也隻有你這樣的人物，才能讓洛璃傾心吧。”
他也拿得起，放得下，很幹脆地承認自己不如牧塵，露出釋然的笑容。
隨後，楚鱗手指輕點自己的眉心，抽出印記裏麵的靈氣。
“拿去吧，這是我挑戰失敗的代價。”
他毫不留戀地將紫金色的靈氣光團送向牧塵。
“七級印記啊……”周圍眾多目光匯聚到哪小小的光團之上，有人忍不住出聲。
牧塵屈指一彈，讓印記靈氣遠路返迴：
“用不著，我與你也沒什麽仇怨，還正好幫我試了新招數……七級印記固然不錯，但與我而言，也就那麽迴事。”
楚鱗一愣，神色稍顯複雜，抱拳說道：“牧兄大度。”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牧兄，我這裏有一個訊息，你說不定會感興趣。”
“什麽訊息？”
“有關天階靈獸。”楚鱗傳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