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武魂殿二樓一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那是沃爾特的辦公地。
路過的瓦爾加斯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是別人敢這麽這麽在武魂殿放肆，早就被他給收拾了。
但看著那個紅衣紅發的少女，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裝作沒看見。
“老頭，老頭，你在嗎？我來啦！”岩燼沒有耐心，敲了幾下後直接開門進去。
沃爾特頗為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徒弟，揉了揉額頭。
“把房門關上……今天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好的。”岩燼乖乖關上房門。
雖然岩燼粗俗、沒有禮貌，魯莽、好鬥，時不時地打壞些什麽東西，但讓沃爾特欣慰的是，她比較聽話。
當然，聽話內容不包括讓她改掉以上這些習慣。
“我今天要說的，你得保密……包括對你的兄長和弟弟，你能夠做到麽？”沃爾特嚴肅著臉。
岩燼還是第一次見沃爾特如此鄭重，她開啟門，退出房間，丟下一句話：“等我一下，我準備準備。”
她吭吭吭地跑下樓，對著空氣輕聲道：“阿蒙……”
“我知道了。”一道流光從她眉心飛出，停留在一側的石柱上。
“這是老頭的秘密……”岩燼解釋說。
“嗯……我理解，將武魂放在你這邊，隻是擔心伱會遇到危險，或者在你惹出解決不了的麻煩前製止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過度探究對誰都沒有好處。”
阿蒙的聲音在岩燼耳畔響起，聚音成線，這種魂力運用小技巧他自然是會的。
“嗯嗯。”岩燼點點頭，又吭吭吭地跑迴沃爾特的辦公室，“老頭，我準備好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沃爾特眼神微凝，蹙起眉頭，他見過阿蒙的武魂，也瞭解一些蟲子的運用手段。
稍作思考，便猜到阿蒙大概在岩燼身上留有什麽竊聽的手段，不過既然岩燼自己都知道，而且願意，也就沒有多管。
同時也有些欣慰，岩燼沒有敷衍他，證明他這個老師在岩燼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
沃爾特魂力流轉，一條條絲線覆蓋了整個房間，綿密交織的絲線隔絕了房間內外，確保一點聲音都無法傳出。
隨後，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散發著淡淡寒意的玉盒，開啟盒子，驚人的寒氣擴散開來。
“這是來自極北之地的萬年雪蓮，有著固本培元，提高天賦的作用，雖然與你的武魂屬性不是很相符，效用會打些折扣，但它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老……老頭你……”雖然在看到沃爾特拿出雪蓮時就有些猜測，但岩燼依然感到難以置信。
就算她見識不多，也知道這絕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與之前給她的那些藥材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即便對魂鬥羅而言，這恐怕都珍貴無比。
沃爾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可以給你，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情，你應該知道，當初我收你為徒時，就帶著一些目的。”
岩燼小臉上滿是嚴肅，“什麽事？”
“幫我殺一個人！”沃爾特臉上浮現出一絲化不開的恨意。
“好……我答應。”岩燼臉上露出笑容。
這才對嘛，沃爾特對她太好了，好到都讓她感到不安，有事情讓她幫忙這才正常。
她鄭重地說道：“隻要不是阿蒙，不是雷音，不是我的弟弟妹妹們，無論是誰，我都去殺了他！”
“你就不問問是誰？”沃爾特盡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岩燼搖搖頭，認真道：
“是誰都無所謂，師傅……你對我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裏，沒有你的幫助，我不會這麽順利。
“也許你帶著一些目的，也許你有自己的訴求，但這都不重要，你確確實實幫助了我很多，這就夠了。
“阿蒙告訴過我，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我也做好了支付價格的準備。殺個人而已，我早就猜到了，我不傻！
“雪蓮你自己留著就好，人我會殺的……這不是交易，是我對你的報答！”
這還是沃爾特第一次聽到岩燼如此真心實意地喊他師傅，不禁有些酸楚，他將雪蓮推到岩燼身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這東西對我的效用沒那麽明顯，如果能早十年，我會自己服下，衝擊封號鬥羅的境界，親自去報仇，但現在，我已經老了……
“不要拒絕，將它給你，也是為了讓你能夠更快擁有足夠為我複仇的力量……更快實現我的目的……我要你做的事可沒那麽容易辦到。”
“我已經老了”短短五個字衝擊著岩燼的心神。
岩燼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去接，她還是第一次發現，那個強大的老頭，魂鬥羅境界的老頭，在武魂殿呼風喚雨的老頭……是這樣蒼老。
頭發蒼蒼沒有光澤，麵板鬆馳帶著皺紋，眼神渾濁略顯頹然，就像是……嗯……一個老頭。
沃爾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留餘力地培養你嗎？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資源，幾乎消耗了我一半的積蓄。”
岩燼猜測著說：“為了更快報仇？”
“那隻是部分因素，真正的關鍵在於，它們已經不重要了，本該繼承它們的人，已經不在了……”
沃爾特語氣中帶著掩不去的悲傷：
“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兒子也死了，死在了十三年前的那場襲擊，那個該死的混蛋手中！沒有了可以繼承財產的兒子，對我這個老頭而言，再多的財富又有什麽用呢？”
沃爾特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眼中彷彿燃燒著火焰，那是熊熊燃燒無法熄滅的複仇之火。
他沒有去看岩燼，避免自己的眼神嚇到她。
“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我要你殺的人，會是什麽實力。”
岩燼點點頭，用凝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封、號、鬥、羅！”
她調整了一下心態，手中岩漿湧動，抬起右手前臂，覆蓋著岩漿的五指張開，任由熔岩在手上流淌。
岩燼用帶著幾分張揚，幾分狂傲的神態道：“所以說，老頭，到底是誰啊？我會把他燒的渣都不剩！”
見岩燼這幅樣子，沃爾特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他語氣肅穆地迴答說：
“我的仇人，封號——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