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暗沉的黑色是不變的主基調,一絲絲銀芒在黑暗之中淩亂地分佈著,色彩濃鬱的色塊不斷浮現又消失。
魂梟陰沉著臉,盯著抓著她肩膀不斷穿梭的魂木,眼中帶著一絲怒意:
“木尊老,給我一個解釋。”
魂木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地笑容:“我被人攔住了,一個恐怕有天尊實力的強者,他是迦南學院的畢業生……
“因為顧忌著魂殿,他並未全力出手,一直用一些低階的鬥技與我戰鬥。如果帶著隕落心炎,恐怕我們都走不掉。”
“這又是哪個該死的混賬啊,這筆賬我記住了,早晚宰了他!”魂梟咬牙切齒地說道。
……
迦南學院上空,風護法與程護法也收到了魂木分化出的一道幻影的通知,他們毫不猶豫地抽身撤退。
化作兩團濃鬱的黑雲向著遠處疾馳而去,千木、百烈兩人沒有阻攔。他們一個因為拖住兩名護法受傷,一個則被魂梟擊傷,此時狀態都不是很好,若是繼續戰鬥,最後敗的一定是他們。
“咳咳……”百烈咳出一口鮮血,看著一片狼藉的內院,臉色陰沉。
千木的狀態稍微好一些,他目光微閃,看著空無一人的天空,沒有說話。
蘇千來到他們旁邊,麵容苦澀地開口:“唉,這該怎麽向院長交代啊。”
千木腦海中浮現最後忽然出現,顯得有些虛幻,麵帶慌張的魂木幻影,語氣沉凝地說道:
“隕落心炎可能還在,最後他們撤離時看上去不像是得手後的有序離開,更像是被什麽人驅趕著離開的。”
百烈疑惑著開口:“莫非有人在幫助我們?”
“可能吧……”千木的視線再次掃過天空,沒看到暗中之人現身,略微有些失望。
迦南學院教匯出了數不清的優秀學員,其中也不乏成為鬥尊強者的,若有人暗中相助,也不算意外。
“可能是顧忌魂殿,所以不想插手更多吧。”蘇千猜測道。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千木:“千老,剛纔有一個學員被隕落心炎帶著進入地下了。”
千木點點頭:“是那個擁有異火的小家夥吧,我知道了,我們一起下去看看,希望他還活著。”
三人沒有耽擱,立刻從半毀了的天焚煉氣塔進入,順著岩漿通道來到下方的岩漿世界。
入目的是一片火紅,這個平靜的地下世界給了他們一種十分不詳的感覺,彷彿下方藏著什麽大恐怖一般。
“不要分散了,都小心些。”千木做出了保守的安排。
隕落心炎的實力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也就隻有鬥尊能夠穩穩地拿捏它,即便千木、百烈這樣的九星鬥宗,也不敢在它的老巢中大意。
他們的靈魂之力分別向著三個方向擴散開去,一路搜巡,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你們看這裏。”百烈靈魂之力探測出了某種異狀,出聲提醒。
三人來到一片被寒冰覆蓋了的地域。岩漿被凍結,岩石的表白有一層冰霜,就連空氣之中,都充斥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是……天寒氣?”千木帶著幾分驚疑地說道。
將如此大一片區域凍結,而且還是在這岩漿世界中,這是用了多少天寒氣啊?
百烈落在地上,撿起一塊碎冰,鬥氣傾吐,將其消融,一道心火忽然竄上他的心頭。
這種火焰他並不陌生,是隕落心炎的分火。
他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另外兩人。千木、蘇千確認過後,三人一致得出隕落心炎曾在這裏被天寒氣凍住的結論。
“那畜生該不會真的已經被魂殿的人收走了吧?”蘇千麵容苦澀,“蕭炎也找不到,大概……唉……”
他歎了口氣,有些傷感,難得遇到這麽優秀的學生。
“這些東西應該也有點用,都帶走吧。”百烈一揮手,將殞落心眼被凍住碎裂的火體全都收入納戒之中。
走到冰凍區域的盡頭,又看到了無盡的岩漿。
“要不要去下麵看看?”蘇千盯著平靜的岩漿,有些不死心地開口道。
千木搖了搖頭:“院長告誡過我們別下去……下方似乎存在什麽奇異的生物,連他都頗為忌憚。”
“好吧。”蘇千點了點頭,沒有固執己見。
能為蕭炎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盡力了,畢竟也不過是內院的一個稍微有些特殊的學生,與他非親非故。
探查一番未果後,他們三人便離開了。
迴到地麵,千木對著蘇千說道:“雖然隕落心炎很可能已經被魂殿的人奪走了,也有可能是那個暗中與木尊老交手的強者取走的,但也有可能躲在岩漿之中沒有離開。你組織人手把封印恢複吧,以防萬一。”
蘇千點點頭:“我知道了。”
……
地下的岩漿世界中,藥塵帶著蕭炎躲藏在一個他在岩壁之上開辟出來的洞府中。
他剛才感覺到有人用靈魂之力在探查,其中一股較為熟悉,是內院大長老蘇千的。
不過這三人的靈魂之力都遠遠不及他……哪怕他的靈魂受損頗為嚴重,想瞞過他們也不算困難。
藥塵迴頭瞥了一眼身體縈繞著蒼青色火焰的蕭炎,見他短時間內應該無法煉化隕落心炎,便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彷彿亙古不變的岩漿海洋。
蕭炎此刻並不好受,雖然青蒙容納了隕落心炎,壓製了它的大部分力量,但那不時竄出來的火苗依然給他造成了莫大的痛苦。
他咬著牙默默運轉焚決,將那些從青蒙手中逃逸的零散火焰一一煉化。
在煉化了一部分隕落心炎後,他忽然察覺有些不太對勁,一股**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他想起了雲韻,想起了與她交融時那美好的觸感。
又想起了彩鱗,她那溫潤的紅唇在自己耳邊輕聲細語時撥出的熱氣,身體靠近時那迷人的幽香,還有那凹凸有致、完美到讓每個男人都挪不開眼睛的身體……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彩鱗仰著頭,如同天鵝般用力地向後彎折脖子的畫麵,耳畔迴蕩起她一邊喘息一邊發出的時而高昂,時而舒緩的嬌吟……
有過兩次經曆的蕭炎已經知道自己現在遭遇的是什麽情況了,此刻意識雖有些模糊,但總體還維持著清醒。
草,煉化隕落心炎還有這副作用?可是我為什麽會想到彩鱗?會想起這樣的畫麵?
就是想到小萌我都不會意外,但為什麽會是她?難道我還在為當初拒絕她的舉動而後悔嗎?
蕭炎心中疑惑不解,意識漸漸模糊,他腦海中浮現出越來越多關於彩鱗的畫麵。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喚醒理智。
“嗬,以為我會被同樣的招數打倒第三次嗎?”蕭炎露出輕蔑的笑容,從納戒中拿出一枚丹藥。
清心丹,專門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而煉製的,一枚下去,能進入賢者模式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