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骨子裏還是有一點火力不足恐懼症的,魔術師不做準備不充分的表演,他也不喜歡進行準備不充分的戰鬥。
“在中國,有個詞叫做有備無患……龍類可不是什麽沒有智慧的野獸,他們是與我們等同甚至擁有更高智慧的種族。
“若這廣袤的雨林深處,真有一條純血龍類的活動的話,那我們還真得用打一場小型戰爭的態度去麵對。”阿蒙說道。
沙蠍堅毅的眸子中也閃過幾分動搖之色:
“我剛剛說可能麵對純血龍類隻是誇大其詞的說法,這種概率應該不大吧?我已經完成了數十次任務,但都沒有見過那種傳說中的生物。”
阿蒙笑道:“所以你還活著……‘猩紅娜迦’不也與龍類一樣,是個傳說麽?既然傳說中的蛇神成為了我們現實的目標,那麽同為傳說的龍類,為什麽不能成為我們現實的對手呢?”
“好吧,我被你說服了,我會去采購一批大威力的武器。”沙蠍點頭道。
王旭皺了皺眉頭:“我們需要活捉巨蛇,如果隻是屍體的話,價值就大大降低了。”
“夥計,剛剛何兄弟已經說服我了,隻是以防萬一,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動用的。就算你不相信我的信譽,也該相信我對金錢的虔誠!做我們這一行的,沒人會與錢過不去。”沙蠍說道。
王旭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可以,但大殺傷性武器隻能由你我兩人攜帶,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能擅自使用。”
“行。”
隨後,王旭又對行動的具體流程進行了說明,他拿出一副大比例尺地圖,指著圖上一個小點說道: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這兒,行動正式開始後,我們會在向導的帶領下,坐船深入雨林之中,前往傳聞中‘猩紅娜迦’的領地。
“等我們捕獲巨蛇,我會激發定位裝置,通知少爺我們的位置,他會派運輸直升機來接我們。”
“聽起來很簡單,找到蛇,抓住它,然後帶走。”代號雪狐的獵人簡單扼要地概括。
“一點也不簡單,我們可能得在雨林中搜尋幾周才能找到符合條件的巨蛇,這期間,我們需要麵對各種危險,另外,補給也是個大問題。”
與“小狗的尾巴”這個帶著一絲喜感的小隊名相反,這支傭兵小隊的隊長是個嚴肅的中年人,鬢角已經有些發白,看起來頗為蒼老。他的代號是“傑哥”,一個來自新加坡的華裔。
“補給麽,我經常看貝爺的荒野求生,這一點不是問題。”雪狐笑了笑。
在介紹完任務的細節後,王旭便結束了會議。
“這小鎮真的太偏僻了,晚上都沒有可以去找樂子的地方,閑來無事,不如我們來打牌吧?”雪狐掏出了一副撲克牌。
“好,算我一個。”沙蠍在雪狐旁邊的座椅上坐下。
傑哥喝了一口酒,也走了過來。
隨後,三人看向阿蒙,阿蒙笑了笑:“那我也玩玩吧。”
“你們都是怎麽進入獵人這個行當的啊?”打牌的時候,雪狐開始大吐苦水:
“如果不是我那該死的老爹欠下一屁股債,自己人跑的沒影了,不知道去哪兒瀟灑,留下我被一堆債主追著要債,我現在應該坐在華爾街的辦公樓裏,悠閑地喝著咖啡,而不是冒著生命危險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沙蠍沉默片刻後,也開始分享自己的經曆:
“我曾在sas服役過,因為攤上了一個混蛋上司,與他發生了一些衝突,差點上了軍事法庭。雖然最後在一個哥們的斡旋下我沒被關進監獄,但也被迫退役。之後偶然認識了一個老獵人,是他帶我入的行。”
傑哥灌了一大口酒,似是在迴憶過去,許久,他搖了搖頭:
“一開始是生活所迫,後來嘛……就是為了錢,賺大錢!”
阿蒙笑了笑:“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接觸了和龍類有關的東西,意識到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麵那麽簡單,繼續追查後,就找到了獵人網站,才入行不久。”
打牌不僅僅是為了放鬆娛樂,更是為了在娛樂的過程中,增進對彼此的瞭解,讓之後的行動少些摩擦。
打了兩個小時的牌之後,幾人對各自的性格都有了一些大致的瞭解。
沙蠍穩重,傑哥陰鬱,雪狐輕佻,阿蒙膽小……
是的,另外三人對阿蒙評價是他有些擔心,但又覺得他挺矛盾的,按理說膽小的人不應該進傭兵這一行才對……隻能說他身上有膽小與膽大的二象性。
雪狐一副老前輩的語氣,說道:
“老哥我跟你說一句心裏話,獵人這一行水很深,大家都是些亡命之徒……趁現在迴頭還來得及,做完這一筆,就不要再碰了,不然遲早會栽跟頭的。”
阿蒙微笑著點頭:“我也不打算幹太久,做個幾單賺夠錢就急流勇退……”
牌局結束,獵人們各自散去,阿蒙拿出手機,給夏彌打了個電話。
電話裏傳來夏彌的聲音:“喂,哥,你大晚上的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聽聽妹妹的聲音不行麽?你在學校裏怎麽樣?有沒有被人欺負?學習跟得上進度嗎?”
夏彌有些自傲地說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啊?高中的課程其實很簡單啦,就算老師講的時候不會,迴去多看幾遍也就會了,這還是我缺了不少基礎的情況下,等我把以前的課自學上來,妥妥的班裏的尖子生!”
“哦,這樣我就放心了。對了,我去泰國旅遊了,報了一個野外生存的體驗團,未來幾天要去深山老林裏玩叢林大冒險,手機可能沒訊號,聯係不上我也別急。”
“啊?泰國的深山老林?你不會被騙到哪個毒販子的據點去給人當農奴了吧?”
“怎麽可能?我哪有那麽容易上當?真把我騙過去,還指不定誰收拾誰呢……到時候,我就幹掉對方,順勢當個山大王。”
“哥,我這邊有點事,就先掛了。”
電話裏除了夏彌的聲音外,還有隆隆的火車聲,像是在某個隧道中。
短促的嘟嘟聲響起,阿蒙收起手機,在心中嘀咕:
“火車、隧道……她去見芬裏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