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鬥破宇宙中,阿蒙收獲了很多。“蒼穹榜”不僅僅是調動大千世界力量的憑證,不是離開了大千世界就沒有效果了,它就相當於大千世界的“位麵之胎”,有著很高的位格。
普通小位麵的“位麵之胎”可以助人成就天至尊,相當於序列一的天使,而“蒼穹榜”當然也有類似的效果。
阿蒙估算過“主宰”的生命層次,略微超過詭秘宇宙中的真神,但還沒到舊日,比遠古太陽神也略低一些,與“雙神阿蒙”相當。
那隻是單個的“主宰”,隻占據“蒼穹榜”三分之一的“主宰”!阿蒙現在已經容納了三分之二的“蒼穹榜”,以及接近於三分之一“蒼穹榜”的“邪王真眼”!
他預感,當自己完全消化了這個世界的成果,將這份力量掌控時,自己的生命層次將會提升到舊日的水準!
也許與詭秘中圍繞地球展開爭鬥的“**母樹”、“混沌之子”、“原初饑餓”、“宿命之環”、“超星主宰”等強大舊日在力量層次上有差距,但生命本質卻能站到同一等級,不會有太多的區別!
這一趟的收獲無疑是巨大的,要知道,他離開鬥羅宇宙,進入鬥破宇宙的時候,自身不過相當於序列四的半神而已!
即便立刻迴到詭秘世界,他也不懼詭秘阿蒙!
當然,最大的收獲不是生命層次的提升,而是對“秩序之門”的初步掌控!
“秩序之門”是一個宇宙的雛形,其本質、位格極高,甚至還要超過源質。
過去的阿蒙對它根本沒有操控能力,連借用一點威能都做不到,唯一可以選擇的就隻有什麽時候讓它帶自己“穿越”。
他們兩者的關係,其實“秩序之門”更占據主導地位,阿蒙不過是被它選中的打工仔。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情況已經不同了!
如果阿蒙每次都按部就班地完成“秩序之門”定下的標準,在每個世界都隻達到與當前世界所約定的最高修為,那麽他永遠無法改變這種關係。
因為在阿蒙成長的同時,“秩序之門”也在同步成長著!兩者的曲線幾乎是相同的。
可這一次阿蒙的最終成果,卻比約定所能抵達的最高層次高了幾乎快要兩層,這就導致之前的平衡被打破了。
迴歸的阿蒙強大的超乎預計,他有了煉化並掌控“秩序之門”的可能!
這也與“秩序之門”沒有自我意識,僅憑既定的規則機製執行有關,如若不然,阿蒙也沒有半分將其煉化的可能。
阿蒙現在能在“秩序之門”內含的空間中進行一些改造,幻化出古老神殿、長桌、椅子,就是他對其初步掌控的證明。
他從一個打工仔變成了半個主人,這纔是最大的收獲!比自我生命層次提升更重要的收獲!
雖然收獲巨大,可阿蒙付出的代價,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也挺嚴重的。
他的精神開始變得不穩定了!
阿蒙以前就有點瘋,但那是理智的瘋狂,是穩定的,自己能清醒地認識到並穩定自身狀態……然而現在他卻有種自我分裂的傾向!
他有時候甚至會把蕭萌、第二夢、克萊恩等等自己分離出去的分身,當成真正的、獨立的個體看待,把他們當成自己的部下、助手、友人!
這是非常危險的預兆!
即便現在還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可若是放任不管,持續下去,可能會出現真正的“阿蒙內戰”的爆發,而不是演出來的一場戲。
這種精神問題的來源阿蒙也非常清楚,與他在鬥破宇宙的操作有關。
在鬥羅宇宙中,他的本體始終是那一個,非常的穩定,分身也沒有太多的獨立性,基本上都在完成本體交代的任務,有關大局的獨立思考很少,但在鬥破宇宙中,卻並非如此。
他為了壓倒蕭炎的意誌,竊取他的命運,把攜帶著天尊意誌的本體精神給分離出去,並用“蕭萌”的虛擬人格將其覆蓋。
以修為決定的本體作為另一個本體掌控大局,但這個本體沒有精神意義上的“正統地位”,能代行本體職責全靠其強大的實力,他的角色更近於“阿蒙族長”,而非“阿蒙本體”。
再加上本體被“蕭萌”覆蓋,進行沉睡的期間還融合了天尊意誌,這就讓他的精神狀態變得更差了。
雖然在迴歸“秩序之門”後,他立刻對自身精神進行了調整,但長久以來逐漸積累下來的分裂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除了自我錨定出現偏差,主體定位開始動搖外,還有一個較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的神性過於明顯了,人性變得越來越淡漠,越來越難以與他人共情了!
這是一種生命本質的提升會必然出現的一種顯現,用修仙者的話來說,就是“螻蟻怎可配與我論道?”
但這個問題在阿蒙身上卻格外顯著……在鬥破宇宙中,那些實力強大的修煉者除了實力外,似乎與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他們情感充沛的不像是高位存在!
這個問題讓阿蒙疑惑了許久……那種抬手之間天地傾覆的強者,是怎麽保持如此充沛的人性的?他們明明已經不算是人了啊,許多基本的需求都與“人”有顯著的區別……
鬥破宇宙中,最讓他有認同感的,反而是魂天帝與天邪神!這兩個家夥才符合阿蒙認知中的高位生命體,他們的思維才接近一個高位生命體該有的思維模式……
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阿蒙才恍然驚覺,變的是自己!是自己的思維模式出了問題,才會去認同魂天帝與天邪神,才會覺得他們纔是標準的高位生命體。
這是人性消失,神性充沛的表現!
阿蒙背靠著椅背,摘下了右眼上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拿出一塊絲綢來仔細擦拭,他一邊擦,一邊嘀咕:
“人性淡漠的問題是該解決一下,唉,都有點忘記最初的我是怎麽樣了……希望下一個世界能讓我迴憶起一些當‘人’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