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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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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擊潰蕭炎的意誌,僅憑一個分身是不夠的,阿蒙動用的是自己的本體!

他將自己的本體分成了兩個,一個是修為最高的,規則意義上的本體……由“阿蒙總體量不超過本體一百倍,分身體量不超過本體十分之一”這個鬥破宇宙根據他本身特質賦予的天賦能力來定義的本體。另一個則是他精神意義的本體,自我認知的本體!

這二者並不一定完全重迭,是可以分開的!

這會讓本體地位變得不明確,導致阿蒙對自我錨定變得模糊,可能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不過阿蒙不介意冒點險……他把自己帶著那一絲天尊意誌的精神本體送到了蕭炎身邊!

蕭萌本身就是一個阿蒙特意調整出來的人格,在吞噬太虛古龍皇燭坤之後,阿蒙就替換了承載這個虛假人格的靈之蟲,讓本體意誌沉睡在虛假人格之下,隻有在滿足特定條件的情況下,才會蘇醒。

這個條件便是阿蒙的意誌與另外兩位主宰意誌進行爭鬥,進入短暫的僵持狀態……如果不滿足此條件,那麽本體意誌就會永遠沉睡下去,蕭萌永遠會是蕭萌。

為了讓自身意誌變得更加強大,阿蒙本體精神沉睡的同時,也在緩慢融合著天尊的那一絲精神。這一舉動看似危險,其實風險沒那麽大。

這一絲天尊意誌雖然本質崇高,但如無根之萍,隻要時間足夠,總能一點點地將其磨滅,融入自身精神之中。

“小萌……為什麽?”蕭炎沒有掙紮,沒有反抗,沒有暴起反擊,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便一臉平靜地問道。

蕭萌的身形漸漸地發生了變化,頭上出現了尖頂軟帽,黑裙變成了古典黑袍,右眼之上也多了一塊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

“這樣,你理解了嗎?”阿蒙輕聲道。

“果然是這樣啊……所有阿蒙一族的成員,都是老師你的分身,並沒有所謂的特殊個體,每一人雖然有自我意誌,但終究在你的控製之下。”蕭炎歎了口氣。

“你好像不是那麽意外?”阿蒙目光微凝。

蕭炎點點頭又搖搖頭:“意外,也不意外……有過這樣的猜測,但我不敢相信。讓小萌迴來,我隻剩下那麽一個目標了……哪怕隻是我在自欺欺人……這是我的軟弱,也是我的堅持。”

阿蒙感受著蕭炎迅速衰弱下去的意誌,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憎恨我嗎?不試著進行反擊?”

蕭炎苦笑著說道:“老師,複活小萌是我最重要的目標,若是沒了這個目標,那麽這條命你拿去又何妨呢?

“沒有你的幫助,別說是我了,整個蕭家都已經覆滅在魂殿手中……蕭炎並非知恩不報的人。

“即便現在知道了老師你的計劃會要了我的命,我依然感謝你。至少我父親,我哥哥,還有我的族人們都活下來了,且都過的不錯……蕭家達到了以往任何時候都從未有過的輝煌……我還有什麽可怨恨的?

“唯一讓我意難平的,大概也就隻有小萌了,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老師你需要我的命的話,直說便是,我會配合的,又何必把小萌安排到我身邊?”

阿蒙沉默了好久,才捏了捏單片眼鏡,迴答說:

“她是一個我刻意塑造的人格……承載這個人格的可以是任何一條靈之蟲,你覺得她是真實的,那便是真實的,覺得她是虛假的,那便是虛假的。

“蕭家那邊你不用擔心,我離開的時候會帶走你族人身體中的靈之蟲……這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隻是以後無法再借用我的力量了。

“有蕭瀟在,你也不用擔心今後的蕭族會衰弱的太厲害,她手上還有我煉製的絕世聖物,層次不弱於五大神族的祖器。另外,你另一個老師、還有你父親現在本身的實力也不算太弱,足以在這大千世界占據一席之地。

“對了,蕭瀟她們的確是你的孩子,不過不是你和蕭萌的,而是你和美杜莎女王的。”

“彩鱗?”蕭炎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難道那時候是彩鱗?她這些年在哪裏?”

“在我手中……她、小醫仙、薰兒……真靈我都有好好儲存。我已經為她們重塑了靈魂,現在都在蕭瀟手中的‘屍骨教堂’裏,等待複活。”阿懞直言不諱。

聽到這些久遠的名字,蕭炎情感泛起劇烈的波動,衰弱下去的意識也有重新抬起的趨勢。

“她們也是老師你算計的一環?”

阿蒙微微搖頭:“我沒有動手。”

沒有直接動手……也就是說有可能坐視不理甚至推波助瀾。已經熟悉了阿蒙風格的蕭炎在心中暗自想著。

他覺得自己本該憤怒的,可到頭來卻隻剩下一聲長歎……因為雲韻還活著。

如果阿蒙為了最終目的剪除他身邊的紅顏,讓他心中隻剩下一個蕭萌的話,雲韻應該也不會放過,然而現實是雲韻這個跟他有過魚水之歡的人卻反而活得好好的,所以蕭炎猜測阿蒙大概隻是作壁上觀,而沒有主動算計。

蕭炎的意誌再度衰弱下去,他累了,當堅持已久的執念成為虛妄後,他甚至無心再去分辨阿蒙話語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最後,他又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麽要選擇我?”

阿蒙思考了一下,迴答:“因為你靈魂中也帶著一絲異域的味道,你的真靈似乎與我一樣,不屬於大千世界,不屬於這方宇宙。”

蕭炎瞳孔一縮,隨後又舒展眉頭:“沒想到連這你都能看出來。”

阿蒙繼續道:“我選擇的不隻是你一個,隻是你剛好成長起來罷了……

“對了,我會把蕭萌的人格重新轉移到原本承載這個人格的靈之蟲身上,並且把她留在這大千世界中……至於未來會怎麽樣,就看她自己怎麽走了。”

蕭炎臉上終於多了一絲微笑,說道:“多謝……”

他的意誌終於徹底沉寂,阿蒙上前一步,變得虛幻透明,與蕭炎重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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