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就五大原始法身你都做了手腳？”牧塵滿臉震驚。
“第二夢”笑著說道：“難道你不覺得你喚醒法身的過程太過順利了嗎？雖然以你的資質，大概率憑自己能力也能做到，但你好好迴憶一下你接收法身的過程……”
牧塵仔細迴想自己接觸原始法身的過程，發現那幾乎已經不能用順利來形容了，法身簡直是自己倒貼過來的！
是啊，如果真這麽簡單，這五座原始法身就不會四萬九千年來都沒有繼承者了！
牧塵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本以為是自己的資質好到能直接引起法身共鳴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第二夢”繼續說道：“在我的謀劃下，你身體中的‘阿蒙意誌’是隨著自身修為的成長而增強的，與你變強的速度趨於一致，且融合程度不斷加深，到了後麵，幾乎已經成為你本身的一部分了。
“所以你即便成為‘主宰’，想壓製並擺脫我的意誌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在經過一開始的慌亂與驚愕之後，牧塵漸漸平靜下來：
“也許我的人生道路一直處於你的安排之中，也許我的摯友可能是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但那又如何？至少在我眼中，這些都是真實的……是我重要的經曆。
“我自己的意誌是真實的，我擁有的實力是真實的，這就夠了……
“出於某種原因，你似乎無法以自己的真名登上‘蒼穹榜’，所以你潛藏著的意誌，始終都沒有超過我本身的意誌……僅憑這道意誌，你又能做些什麽？
“片刻僵持已經是極限，幾分鍾後你就會落入全麵下風，我想徹底將其磨滅，也隻需要一天左右……
“不管你是阿夢也好，還是偽裝成阿夢的阿蒙也好……我都不想與你刀劍相向……收手吧。”
牧塵始終難以把這個頂著“第二夢”模樣的人發自內心地當成敵人，所以即便阿蒙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依然嚐試和解。
“第二夢”捏了捏右眼上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嘖”了一聲，微微歎氣，神情複雜地說：
“這又何嚐不是我的夢呢……雖然工於心計，但誰又會在相處的每時每刻都是算計啊……做你朋友的這段時間，我也玩的挺高興的。
“畢竟費那腦力的一直都是本體，我這個分身考慮的不用那麽多，偶爾配合一下就行了。”
牧塵眼中陡然浮現一絲希望的光芒……第二夢似乎並不是完全虛幻的假象！
對了，第二夢一直都是阿蒙的分身，這一點是早就已經明確了的！隻不過她其實沒有那麽“獨立”，一直都在阿蒙本體的掌控之下……除此之外，沒有什麽不同！
生活中相處時的點點滴滴不是假的，遇到趣聞樂事時的放聲大笑不是假的，那些對自己的幫助，也不是假的！
隻是這些幫助中，包含著阿蒙本體的利益訴求！
牧塵目光微凝，問道：“阿夢，其實你還是阿夢吧？”
“第二夢”皺了皺眉頭：“我都已經說的那麽明白了，我不是你的朋友，都這種時候了，你不會還抱著什麽幻想吧？”
牧塵笑了笑：“但我覺得你還是阿夢，還是我的朋友啊……你說的那麽刻骨，那麽冷漠，也是在提醒我‘小心阿蒙’，對麽？”
“第二夢”沉默了片刻，嘴角勾勒出一個略顯戲謔的笑容：“有沒有可能，我是故意讓你產生這種錯覺的？”
牧塵神情一滯，隨後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這種可能，但我更相信我的判斷。阿夢，你曾經說過，阿蒙的分身也是有等級地位之分的吧？
“托你的福，我在分身一道上也頗有建樹……阿蒙的分身與我的分身不同，分身之間已經出現了差異，也許還認同著‘一個阿蒙’的核心思維，但其實還是有了類似於個體與個體的分別。
“我可以把在我身上的算計，看做你的一次任務麽？如果完成的好，你在‘阿蒙’這個群體中的地位會更高，如果搞砸了，你會被本體覺得沒有價值，更容易被犧牲……我這樣理解對麽？”
“第二夢”笑容不變：“你想說什麽？”
牧塵神情認真地迴答道：“阿夢，你的訴求是什麽？也許我能幫你……如果你想要脫離阿蒙自我獨立，我會全力幫你，如果你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務，也可以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當然，最終決定幫不幫忙，還得視你的目標而定。隻要不是會傷害到我的親朋好友，隻要不是太過違揹我的行事準則，我大概率是願意幫忙的。”
“如果我要你背叛這個世界呢？”“第二夢”冷不丁問道。
“背叛這個世界？”牧塵猶豫著，沒有馬上迴答，“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讓整個世界崩潰應該不至於，但會讓大千世界的生靈修行變得更為艱難，甚至會讓大千世界因此而降格。”
這相當於與所有大千生靈結下阻道之仇！
雖然比起天邪神那種大肆屠殺、將本土生靈圈養起來視為家畜的做法溫和許多，但對許多人而言，這無異於生死大仇！
牧塵自己在修為與親朋之間，更加看中後者，如果隻是影響他自身，他也許會成全“第二夢”，以報答她這些年的相助，但這個影響太大，不僅僅是他自身，還包括他的其他親友，還會影響子孫後代，遺毒無窮。
沉默良久，他微微搖頭：“抱歉，我沒法幫你。”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我同樣不會阻止你。”
“第二夢”臉上的笑容濃鬱了幾分：
“其實你的選擇對最終結果影響不大，我隻需要能與你僵持片刻就行了……是成是敗，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鍾內。
“魂天帝那邊也差不多，我的意誌不需要壓倒他，隻需要拖住就行了……真正決定勝局的，在另一個方向。
“另外，雖然你說願意兩不相幫這一點讓我很開心，但於你而言，並沒有兩不相幫這個選項。”
牧塵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