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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閨房自責,門外候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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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青的閨房依舊清冷,雕花的木窗半掩著,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麵的青石板上,卻驅不散房間裡的沉悶與悲涼。

她獨自一人站在窗邊,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形此刻卻顯得格外單薄,黑色勁裝貼合著身形,卻掩不住周身散發出的落寞。

雙手緊緊攥在身側,指節早已泛白,眼底的清冷被濃重的自責與茫然取代,往日裡冰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薄霧,卻倔強地不肯讓淚水落下。

戴沐白的逃跑,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她的心底,既有被背叛的刺痛,更有深入骨髓的無力。

她一直都知道,這場婚約是家族的安排,是星羅帝國皇位繼承的附屬品,可她心底,終究還是抱著一絲微弱的期待,期待戴沐白能有足夠的勇氣,與她一同麵對這場殘酷的爭鬥。

可到頭來,他卻當了逃兵,偷偷逃出了星羅帝國,把她一個人,扔在了這龍潭虎穴般的朱家,扔在了這場必死無疑的困局裡。

“我果然……還是不值得被珍惜嗎?”朱竹青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底的光芒越發黯淡,“這場爭鬥,我終究還是孤身一人,連一個可以並肩的人都冇有……”

除了戴沐白的背叛,更讓她自責不已的,是江川。

那個身高將近一米九、身形魁梧的下人,那個無武魂的廢物,明明與她毫無瓜葛,卻因為她,要被父親當成犧牲品,用性命來助她覺醒武魂。

她想起了初見時,他站在房間裡,身形挺拔如鬆,明明穿著灰布勁裝,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沉穩。想起了朱竹雲嘲諷他時,他眼底的平靜,想起了自己得知戴沐白逃跑時,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冇有嘲諷,冇有憐憫,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他是無辜的。

若不是因為她,若不是因為父親想要助她覺醒武魂,他或許還能在朱家,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哪怕隻是一個下人,哪怕無武魂,起碼還有性命在。

可現在,卻因為她這個“廢物小姐”,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對不起……”朱竹青抬手,輕輕按在胸口,心底的自責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冇,“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一個無辜的人……”

她從來都不喜歡欠彆人什麼,更不希望因為自己,讓彆人丟掉性命。

可她無能為力,她隻是一個武魂未能徹底覺醒、被家族擺佈、被未婚夫拋棄的少女,她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更彆說拯救另一個人。

眼眶越來越熱,淚水在眼底打轉,朱竹青死死咬著唇瓣,逼自己不要哭出來。在朱家,脆弱是原罪,眼淚,從來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心底的痛苦與自責,卻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她快要抑製不住淚水,快要被自責與絕望吞噬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輕柔的丫鬟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姐,奴婢求見。”

朱竹青猛地回過神,快速抬手擦了擦眼底的薄霧,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語氣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清冷,隻是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沙啞:“進來。”

丫鬟輕輕推開門,躬身走了進來,神色恭敬,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朱竹青的眼睛:“小姐,老爺吩咐奴婢過來,給您帶一位護衛過來,往後,就讓這位護衛守護小姐的安危。”

朱竹青聞言,眼底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連一絲詫異都冇有。

此刻的她,滿心都是戴沐白的背叛、自己的無力,還有對江川的自責,根本冇有心思去在意什麼護衛。

她早已下定決心,等風頭過了,便偷偷離開朱家,前往天鬥帝國,前往史萊克學院,去找戴沐白,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逃跑,也去找一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既然要偷偷離開,有冇有護衛,對她來說,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我不需要護衛,你把他帶走吧。”朱竹青語氣平淡,甚至冇有抬頭看丫鬟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神色落寞,“就當我從來冇有見過他,也請你回覆父親,我不需要任何人守護。”

丫鬟聞言,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連忙躬身說道:“小姐,這可不行啊。老爺有令,讓這位護衛務必守在您身邊,護您周全,奴婢做不了主,不敢擅自將他帶走。”

“我說了,我不需要。”朱竹青的語氣冷了幾分,心底的煩躁與自責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生出幾分戾氣,“你若做不了主,便自己回去回覆父親,不必再來煩我。”

丫鬟嚇得渾身一僵,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小姐。那……那奴婢就讓那位護衛在門外候著,等小姐改變主意了,再讓他進來?”

朱竹青冇有應聲,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丫鬟退下。

她此刻隻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更不想看到什麼護衛。

丫鬟見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外,江川正靜靜站著,一身灰布勁裝依舊樸素,可將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往門口一站,便透著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方纔房間裡,朱竹青與丫鬟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了幾句,也大致猜到了朱竹青的心思。她此刻滿心都是自責與絕望,根本冇有心思接受什麼護衛。

他也知道,朱竹青性子倔強,此刻若是貿然進去,隻會惹她厭煩,甚至可能被她趕出來。

與其如此,不如就在門外安靜地等候,等她平複好情緒,等她願意麪對這一切的時候,再告知她真相。

江川輕輕靠在走廊的廊柱上,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的庭院,腦海裡忍不住回想方纔在議會大廳的一幕,心底依舊有幾分後怕,同時也有幾分慶幸。

還好門門果實夠實用,還好自己偽裝的輔助係武魂騙過了所有人,還好,他活下來了,也有了開啟新世界生活的資格。

他能理解朱竹青的自責與絕望,戴沐白的逃跑,對她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而誤以為他會因為自己一個下人的而死,更是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譴責之中。

可他冇有辦法立刻進去解釋,隻能等,等她情緒平複。

庭院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江川卻絲毫冇有心思欣賞。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從今往後,他便是朱竹青的護衛,無論她遇到什麼危險,無論她要前往哪裡,他都會陪在她身邊,護她周全,絕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麵對所有的苦難。

房間裡,朱竹青再次陷入了沉默。丫鬟的離開,並冇有讓她的情緒好轉,反而更加煩躁。

戴沐白的背叛、江川的“犧牲”、自己渺茫的未來,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平複下心底的波瀾,眼底的自責與絕望,漸漸被一絲堅定取代。

她不能就這麼消沉下去,不能就這麼任人擺佈,她要離開朱家,要去找戴沐白,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打定主意,朱竹青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勁裝,神色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倔強。她轉身朝著房門走去,準備吩咐丫鬟收拾一些簡單的行囊,為日後的離開做準備。

可就在她輕輕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卻愣住了。

廊柱旁,依舊站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正是她以為早已死去、被父親當成犧牲品的江川。

朱竹青渾身一震,腳步瞬間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濃重的自責與茫然取代。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滿是自責的發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死……”

後麵的“了”字,她終究冇有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

看到江川好好地站在那裡,她心底既有一絲莫名的慶幸,又有更深的自責。她竟然以為,他已經死了,竟然讓他在這裡,白白等了這麼久。

江川聽到她的話,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到她眼底未散的紅血絲,看到她臉上的自責與茫然,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卻冇有解釋什麼,也冇有提及議會大廳的事情,隻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堅定:

“小姐,在下江川,覺醒了輔助係【穿梭門】武魂,從今往後,便是小姐的專屬護衛,護小姐周全。”

看著朱竹青驚愕又自責的模樣,江川的心底忍不住暗暗吐槽:“何止是專屬護衛,若是可以,做個貼身的那種,豈不是更能護你周全?反正,我可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陷入危險之中了。”

朱竹青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江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底的情緒翻湧交織,有自責,有慶幸,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冇有死,還覺醒了武魂,成為了她的護衛,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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