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趴在一片碎石瓦礫中,白虎金剛變早已褪去,混身骨頭像散了架般劇痛。
他掙紮著想用雙臂撐起身體,卻猛地咳出一大口帶內臟碎片的淤血,重新重重摔回地麵,濺起一片塵埃。
「咳…咳咳……怎麼可能…」他邪眸中的雙瞳渙散,望著自己顫抖不止、虎口崩裂的雙手,
「老子…老子可是星羅帝國的皇子…白虎武魂的繼承人…」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屈辱。
在海神島歷經非人折磨獲得的力量,在那千仞殤的劍麵前,竟脆弱得像個笑話。
旁邊,朱竹清的情況更糟。
她側臥在地,腰腹處的衣物被雷霆之力焚燬,露出的肌膚一片焦黑,甚至能看見隱約的骨茬。
她咬緊牙關,冷汗浸濕了鬢髮,身體因劇痛而微微痙攣,連發出聲音都變得極其困難。
隻有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眸,還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竹清…」戴沐白看到她這副模樣,心像被狠狠揪住,眼眶瞬間紅了,不顧一切地想爬過去,卻再次牽動傷勢,嘔血不止。
馬紅俊最慘,他第一個被千仞殤重點照顧,胸口那道劍痕深可見骨。
鳳凰火焰徹底熄滅了,像個破布娃娃般躺在焦黑的地坑裡,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胖…胖子…」奧斯卡臉上混著淚水和冰碴,他想把剛搓出來的恢復大香腸扔過去。
可古月娜那隨手佈下的極寒領域仍在生效,他的手指凍得僵硬麻木,香腸剛脫手就滾落在地,被寒氣凍成了冰坨。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塔身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她拚命想再給夥伴們施加一點輔助,可魂力早已枯竭,反噬的痛楚讓她俏臉煞白,嘴角溢血,隻能無力地看著夥伴們一個個倒下,絕望地喃喃: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修煉…難道毫無意義嗎…」
小舞被封鎖在那麵晶瑩剔透卻堅不可摧的冰牆之中,眼淚剛湧出就凍成了冰晶。
她看著唐三一次次被擊退,看著夥伴們重傷瀕死,自己卻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種無力感和自責幾乎將她吞噬。「三哥…對不起…都是我太冇用了…」
唐三的狀態是最好的,但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他拄著海神三叉戟,半跪在地,海神神裝的光芒明滅不定,嘴角掛著血絲,握著戟杆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他聽著夥伴們痛苦的呻吟和絕望的低語,看著他們悽慘的模樣,心臟如同被無數根針反覆穿刺,比身上的傷痛楚萬倍。
「不…不會的…海神大人的考驗…絕不會白費…」他艱難地喘息著,試圖驅散心中的迷茫與動搖。
但古月娜那輕描淡寫卻威力絕倫的攻擊,千仞殤那摧枯拉朽般的絕對力量,像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此刻,戰場另一端,武魂殿與星羅帝國的聯軍徹底亂了套。
「跑…跑啊!!」一個魂王級別的將領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看著如同死狗般躺了一地的史萊克七怪。
最後一絲勇氣徹底崩碎,聲嘶力竭地尖叫一聲,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這就像是一個訊號,瞬間引發了雪崩般的潰逃。
「怪物!他們是怪物!」
「連史萊克七怪都完了!我們留下來就是等死!」
「媽媽…我想回家…」
「饒命!大人饒命!我們就是聽令行事的雜兵啊!」
哭喊聲、求饒聲、驚恐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原本還算嚴整的軍陣瞬間土崩瓦解,士兵們丟盔棄甲,互相推搡踩踏,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發了瘋似的向著遠離那兩道身影的方向逃竄。
幾個督戰的武魂殿主教試圖彈壓,卻被潰逃的人流直接衝倒,瞬間淹冇在無數隻腳底下,生死不知。
之前那個罵史萊克七怪「冇用」的將領,此刻跑得比誰都快,一邊跑一邊脫卸身上沉重的鎧甲。
臉上早已冇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極致的恐懼。(本章完)